王胖子在運動方面還是有點天賦的。

  被陳莉一刺激，十幾分鐘後也初步掌握了仰泳技巧。

  「哈哈！」

  「胖爺我也會游泳了！」

  一個八九歲的小屁孩，雙手叉腰，站在水池中央狂笑。

  像極了那個歪嘴的龍王！

  「白痴！」

  陳昊跑到池邊，開始吃水果。

  一會吃水果，一會游泳，一會喝口汽水。

  玩了一個多小時，陸陸續續來人了，尤其是幾個大爺過來。

  陳鋒見差不多了，就帶著他們幾個起來穿衣服出去。

  「大哥，現在還早，我們去書店吧。」

  陳昊被陳鋒禁了小人書，胡八一、王胖子也不敢給他，弄得他好久沒看了。

  「大鍋，我想放風箏！」陳莉提出了不同意見。

  「你們呢？」陳鋒很民主問道。

  「能隨便提嗎？」王胖子問道。

  陳鋒微笑著點頭。

  「肚子餓了，去吃大餐吧，全聚德！」王胖子熱烈道。

  「還是回家吧，我們作業還沒做。」胡八一揭露了一個慘烈的事實。

  「啊！」*2。

  兩個周末作業一點都沒做的學渣悲憤怒吼，恨不得掐死這個結拜兄弟。

  「你們三個回去做作業，我和莉莉去全聚德，剛好有幾張票。」陳鋒很虛心接受了胡八一的建議。

  「八一，我要殺了你！」

  「算我一個！」

  胡八一拔腿就跑，陳昊、王胖子跟在後面追殺不休。

  王府井清華池距離大院不遠。

  「上車，小莉莉，我們去買烤鴨子。」

  「買鴨子！」陳莉跟著學一句，雙手一抓，雙腳一蹬，輕鬆爬上車廂。

  來到全聚德時，已經快5點，加上今天是周末，買鴨子的人是真的多！

  陳鋒看到隊伍，就想轉身換個地方了。

  「咦，閻老師

  陳鋒看著前面排隊，七八個人後輪到的閻埠貴頓時笑了。

  「閻老師，幫我買一隻烤鴨。」

  陳鋒走過去，把錢和票子給他。

  閻埠貴沒有拒絕。

  「老師，你怎麼改性子了，居然來買烤鴨。」

  閻埠貴說到這個話題，就苦水成海。

  「鄉下苦啊，天天糊糊，頓頓野菜，那是一點油都看不到，每次都還是一碗。」

  「紅星好歹教師食堂每天都有油，隔三岔五的，你還賣肉、賣魚給食堂，讓我們改善伙食。」

  「可公社的食堂，都快揭不開鍋了。」

  陳鋒忍著笑，說道：「4月不是來了很多候鳥嗎，難道紅星公社沒有抓？」

  閻埠貴怨氣更大了，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陳鋒看他樣子，頓時有點猜測。

  只怕是他沒搞好關係，所以這種好事輪不到他。

  「所以你這是買了，改善一下自己的伙食？」

  「咳咳，算是吧。」閻埠貴模稜兩可道。

  陳鋒微愣，什麼叫做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轉念一想，對啊，閻老師摳摳搜搜，哪裡捨得吃烤鴨，這怕不是找關係。

  「老師，你明天又要下鄉？」

  「唉，沒辦法啊，校長跟我說三個多月，我現在最怕三個月又三個月。」閻埠貴一肚子苦水沒處說。

  很多話又不方便在這裡提，只能唉聲嘆氣不停。

  陳鋒聽冉秋葉說過，對於下一輪下鄉援教，其他老師畏之如虎。

  她本來是願意的，可肚子有孩子，根本不可能下去。

  排了一會隊，輪到了閻埠貴。

  買了兩隻烤鴨，一人一隻。

  其中閻埠貴那只是完好的，陳鋒這隻切碎了。

  「老師，來點？」

  陳鋒把一個鴨屁股送給閻埠貴，鴨腿肯定是自己和妹妹的。

  「好好好！」

  閻埠貴笑得很開心。

  一隻烤鴨七塊錢，這個鴨屁股至少值好幾毛錢了！

  小心咬了一點，舌尖上的肉味，讓他差點流淚。

  鄉下太苦了！

  鄉下老師太苦了！

  和閻埠貴分別，陳莉拿著鴨腿，坐在車廂的凳子上。

  「大鍋，閻老師好可憐啊！」

  「他有什麼好可憐的？」陳鋒沒明白妹妹的意思，閻埠貴的生活比起無數災民好上無數倍了。

  「他吃的比我還慢，肯定以前沒吃過肉。」陳莉十分肯定道。

  騎著車回來，就看到許大茂站在院子轉來轉去。

  老爺子坐在正房門口，笑眯眯看著他。

  「爺爺，大鍋買鴨子了！」

  陳莉從車廂上翻下來，拿著陳鋒背包就跑過去。

  陳鋒停下車，無視許大茂。

  不知道是他停了許大茂的藥，許大茂在跟他較勁，還是因為悄悄拿走了許大茂存放在箱子裡的古董，讓許大茂以為進賊，沒辦法交差。

  這傢伙最近很安分，沒有來找過他。

  陳鋒原以為這傢伙會消停大半個月，沒想到這麼短時間就受不了。

  「哎呦，我的小爺們，你總算回來了。」

  許大茂見他不理他，厚著臉皮著急上前。

  「不是，你想幹嘛？」

  「藥啊，藥！」

  「沒有藥！」陳鋒笑著搖頭道。

  「別啊，小鋒，你別這樣啊，我求你了，算我求你了，以後你想做什麼，我都跟著你做，行不！」

  許大茂這陣子找了不少醫生，吃了不少偏方，可還是沒能成。

  每天晚上，又開始一夜又一夜的睡不著。

  焦慮、狂躁、鬱悶，各種精神自我折磨。

  男女之事，是他最大的喜好。

  一下子斷掉，比殺了他還難受。

  「你知道錯了？」陳鋒斜視道。

  「我哪裡錯了？」許大茂茫然。

  「哼，我二叔的舉報信，是不是你踏馬的寫的？」陳鋒冷笑道。

  許大茂臉色瞬間白了。

  事情過去這麼久，他都差點忘了。

  但沒想到陳鋒沒有忘記，還在這裡等著他。

  等著報復他！

  他很想回答說不是，但又怕說了，陳鋒更不給他藥，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對不起，我錯了，我犯蠢，我豬油蒙了心···」

  「啪啪啪···」

  許大茂也夠狠，為了拿到藥，一邊罵自己，一邊對自己臉上狂煽。

  陳鋒要不喊停，笑呵呵在院子裡這麼看著他表演。

  老爺子更是淡定，看著自家孫子「訓狗」。

  常勝山自然有一套專門管教各類人的辦法，只可惜這些法門他沒資格學，那是陳玉樓要學的「帝王術」。

  陳莉好奇趴在門口，拿著一個鴨翅啃。

  烤鴨已經被老太太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