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陳莉、陳昊已經在院門口望眼欲穿。

  看到他進來，一窩蜂跑過來。

  「大哥，你歇會兒，我來洗車。」陳昊主動得很。

  「大鍋。」

  陳莉跑過來，抱著他的腳。

  陳鋒摸了摸陳昊的額頭，疑惑道：「你們又闖禍了？」

  「沒——」*2。

  聽到他們拉長的聲音，確定了，肯定又幹了什麼惹老爺子生氣的事，現在趕緊討好他，免得待會自己下手用力。

  任由陳昊接過自行車，把蹲在橫槓下袋子的來福抱下來。

  摸了摸陳莉的小腦袋。

  「小妹，你告訴我，你們又做了什麼？」

  陳莉一臉無辜，奶聲奶氣地說道：「二哥踢毽子，砸到許大茂的媳婦，奶奶把我的毽子沒收了。」

  「大鍋，這是我的毽子。」

  「不止因為這個吧？」

  老太太不至於因為踢個毽子，踢到人就沒收的，毽子又不是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換成籃球，還差不多！

  陳莉鬆開手，『背信棄義』，當面告狀道：「二哥還打架了，打孟小杏。」

  小丫頭一邊說，一邊手舞足蹈，做了王八拳出擊、小短腳橫掃的打架動作。

  陳昊對妹妹的「不守諾言」翻個白眼，他就知道她靠不住。

  「胡鬧，陳昊，你怎麼能打女孩子呢？」

  陳鋒臉色一正，問道：「打贏沒？」

  「打贏了！」陳莉高興道。

  陳昊尷尬道：「她罵爹是王八，我才踢了她一腳，就被奶奶揍了。」

  「不對啊，是你踢毽子，她罵爹幹嘛？」

  陳鋒忍不住追問道。

  「額，她罵我王八蛋，我是王八的蛋，那爹不就是王八嘛。」

  陳昊非常合情合理地解釋道。

  「下次別打，罵回去就行。」

  陳鋒還是很講文明的，不支持第一個使用武力，除非別人先動手。

  「打架是不好的，她既然沒有動手，你就不應該打她，尤其是女孩子。」

  「為什麼啊？」陳昊無法理解，說道：「哥，你不是說男人與女人地位是平的嗎？」

  「既然是平等，為什麼就不能打女孩？」

  這個憨子在這方面就十分聰明！

  陳鋒笑眯眯道：「總之，女人罵你，你不能打，大不了，罵回去好了。」

  「哦。」陳昊撓撓頭。

  「小莉莉，你二哥打架，你又做了什麼？」陳鋒笑著說道。

  陳莉眼珠亂轉，就是不說話。

  陳昊嘿嘿笑道：「小妹去偷毽子被奶奶抓到了。」

  「那是我的毽子，大鍋給的。」陳莉氣鼓鼓著小臉說道，「不是偷。」

  「天天淨惹禍。」

  陳鋒捏了陳莉的小臉，又瞪了一眼陳昊。

  「聽著，以後不許第一個動手打人，除非別人先動手。」

  「第二，不許偷家裡的東西。」

  「知道！」

  兩個小的垂頭喪氣道。

  陳莉還想要自己的毽子，但又怕陳鋒不同意，小臉神情很委屈。

  明明二哥惹禍，倒霉的卻是她。

  三人在門口的對話說完，老太太適時地出來。

  「回來了。」

  「嗯，奶奶，抓到一頭豬，罐頭廠和軋鋼廠收了，不過我偷偷留了三隻雞在袋子。」

  陳鋒把背包裡面的三隻叫花雞拿出來。

  外面的泥土他已經拆了，特意用供銷社的油紙包裹著。

  「大鍋，我也要拿！」

  委屈什麼的，在叫花雞面前不翼而飛。

  抱著一個紙包，獻寶似的，跑到老太太面前。

  「奶奶，給。」

  「哎，真乖。」

  老太太把紙包打開，一股荷葉香氣撲鼻而來。

  「你都在山裡做好了？」

  「嗯，剛好遇上一個山溝，居然還有荷葉，就在那裡做好了才下山。」陳鋒看陳昊伸長脖子看自己手裡的兩個紙包，順手把它們給了他。

  陳昊立即打開紙包，露出一副痴漢的笑容。

  仿佛紙包里不是叫花雞，而是一位脫下衣服的絕世美女。

  「好了，都給我，晚上吃飯吃。」老太太走過來，把陳昊手裡的兩個紙包拿走了。

  陳昊跟著老太太進入廚房，他要打水擦洗車子。

  陳鋒去書房，陳莉屁顛屁顛跟在後面。

  老爺子依舊是在抄書。

  「爺爺，我在山上做了三隻叫花雞，正好牛主任給我幾瓶西鳳酒，要不要趁著叫花雞還有熱氣喝一杯？」

  聽到叫花雞，老爺子咂咂嘴，感覺有點餓了。

  「那還說什麼，趕緊讓你奶奶拿過來，叫花雞趁熱才好吃，等晚上冷了再熱，肉質就變了。」

  陳鋒還沒動身，陳莉就飛快跑出去，邊跑邊喊。

  「奶奶，奶奶，爺爺要吃雞，爺爺要吃雞。」

  「吃雞，吃什麼雞，飛機要不要啊？」

  老太太在廚房，正在把叫花雞切成散塊。

  陳莉連連點頭。

  「奶奶，飛雞也好吃。」

  老太太聽到小丫頭的話，沒好氣道：「吃吃吃，中午才過去多久？」

  手指觸摸了一下，發現叫花雞的確還有些溫熱。

  「你爺爺要吃雞，你也要吃雞，對吧？」

  陳莉很老實地點頭，眼睛看著砧板上的叫花雞。

  「嗯，奶奶，我也想要吃雞。」

  老太太被小孫女的渴望給弄得責罵不來。

  小孩子嘛，哪有不嘴饞的，她小時候不也天天去廚房偷好吃的滷肉。

  「陳昊，進來，把這盤雞端給你爺爺。」

  「哎，來了！」

  早就等著這句話的陳昊立即從門口跑進去。

  等陳昊端著盤子進來，陳莉拿著四雙筷子和四個空碗跟在後面。

  陳鋒已經開了一瓶西鳳酒，給老爺子倒酒，還拿出一碟子花生米。

  「爺爺，雞來了。」

  陳昊很狗腿地把盤子放在書桌中間，然後把筷子、碗給分了。

  老太太只切了一隻叫花雞給他們解饞，準備留著兩隻晚飯吃。

  陳鋒看著愚蠢的二弟，一時間不知道怎麼罵他才好。

  陳莉身子矮，爬上了椅子，站在了上面。

  她的愚蠢二哥，居然給她一雙筷子。

  「二哥，我不要筷子。」

  「去廚房把手洗乾淨。」陳鋒笑著說道。

  陳莉點頭，可雙腳生根了一樣，根本不願意現在離開。

  「爺爺，我就不吃了，我在山上吃了更好吃的。」

  看到老爺子給他夾吃的，陳鋒攔住。

  老爺子就夾的一個雞腿給陳莉，又夾了一個給自己，把兩個雞翅分給了陳昊。

  一盤子野雞也就那麼點大，幾筷子就分完了。

  陳莉端著碗去廚房洗手。

  「真香！」

  「嗯，好香！」

  一老一小一起在書房大書桌邊上十分滿足地享受『下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