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嵐低著頭怯生生的回答道。
就連那平日裡吃不到的食物,也味同嚼蠟。
臨走前,隱約間還能聽到母親的幾句責罵。
來到大黃的狗窩前,那昔日裡用目光護送自己的夥伴已經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愁容布滿劉文嵐稚嫩的臉龐。
她要保護大黃。
同樣鄰村趙龍家中。
趙龍哼著只有他自己能聽懂的小曲在田地里忙碌著。
天剛蒙蒙亮趙龍就起床了,準備著今天家裡所需要的東西。
把家裡打掃的一塵不染,給母親燒水做飯,還把在學校里的知識溫習了一遍。
匆匆吃一口飯便跑出了家門。
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趙龍一邊跑一邊想:「不知道城裡的孩子跑的快不快?」
「管他呢,拼命我也要拿到第一。」
趙龍的眼神越發的堅定起來。
……
牛家村小學。
劉予安迎著日出,呼吸著大山里獨有的新鮮空氣,在升旗台下打著八極拳。
一招一式皆有一代宗師的氣質。
其餘人則是端著粥碗坐在升旗台上目瞪口呆的看著打拳的劉予安。
空氣中時不時傳來爆發的聲音,是從劉予安身上發出來的。
「這傢伙不會真的和網友們說的一樣吧?兵王回歸?」
「我要是有這傢伙一半的優秀就好了。」
杜子騰眼神火熱的看著劉予安,碗裡的粥都不香了。
周默贊同的點了點頭,隨著和劉予安接觸的時間越來越長。
劉予安所帶給他們的震撼就越來越多。
面對眾網友給劉予安所安排的身份,的確讓他們浮想聯翩。
但劉予安對這一切毫不在意。
他對自己有著清晰的認知。
他知道自己的目標是什麼,也知道自己現在的任務是什麼。
「校長,距離長跑比賽還有十七天時間,我感覺應該讓那些參加長跑的孩子,把文化課先放一放。」
劉予安停下動作試探性的詢問著。
周默和杜子騰也是一臉緊張的看著牛天干,這幾天相處下來,他們也都明白。
牛天干可是非常注重文化課成績的。
一切如他們所料。
牛天干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不可能!絕對不行,他們其中幾個孩子馬上就要升初中了,這比他們參加長跑比賽更加重要。」
犧牲孩子們的文化課來參加長跑比賽,他堅決不同意。
劉予安笑了笑,他早就知道牛天干會是這個回答。
也並沒有堅持勸說,反正他的另一個計劃已經準備好了。
一切如同昨天一樣。
孩子們陸陸續續來到學校,唯一和昨天不同的是。
孩子們臉上的笑容明顯多了起來。
直到劉文嵐的出現,一切都變了。
那滿身的傷痕,還有那蒼白的臉色,這一幕嚇了劉予安一跳。
而劉文嵐。
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劉予安,又快速低下頭,她還是不敢去找劉予安。
劉予安眼睛微微一眯。
這丫頭絕對有故事。
一路目送劉文嵐回到教室。
牛天幹這才嘆息一聲。
輕聲說著劉文嵐的情況。
「這丫頭的父母眼中的重男輕女,每天都是對孩子拳打腳踢。」
「讓這丫頭來上學還是我求著對方,還給他們免了學雜費他們才答應的,不然就那兩個人根本不會讓她來上學。」
「這情況也不是這丫頭第一次了。」
「這兩個傢伙下手越來越重了。」
短短几句話,劉予安和周默等人皆是面色一變。
就連直播間的觀眾都被這奇葩父母震碎了三觀。
「開玩笑呢吧?這世界上真的有不愛自己孩子的父母?」
「重男輕女,好長時間沒聽到這個詞了,這大山裡的陋習。」
「哎~~窮山綠水出刁民,我一直以為是玩笑,直到我遇到了我媽那來自大山裡的奇葩親戚,真的不是開玩笑的。」
「沒遇到過不代表沒有,在大山里,男人是最大的勞動力,女人對於他們來說可能就是一個生育機器吧。」
「星星之前的遭遇就讓我心疼了,現在的劉文嵐比星星還要慘。」
「但劉文嵐以後怎麼辦?」
觀眾們議論紛紛。
劉予安無奈嘆息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有些人的童年受到的傷害,註定要用一生的時間來癒合啊。
原生家庭帶來的傷害,可能這一生都無法治癒了。
劉文嵐這樣的年紀,劉文嵐生出一抹無力感,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去幫助這個小女孩。
還是那句話,唯有自救,才能獲得新生。
劉予安要做的就是喚起這丫頭的自救本能。
至於改變這座大山所有人那塵封多年的固有的認知,這不是僅憑藉這幾天時間就能做到的。
只有讓她自己變得強大,讓她知道自己的方向,她才能真正新生。
這就是慈善的含義。
拯救!
劉文嵐一整天都渾渾噩噩,一副滿懷心事的模樣,早上媽媽說的事情她不知道該如何解決。
人雖然小,但劉文嵐有著屬於自己的自尊。
不要說下跪了,就連裝可憐說幾句好聽的話劉文嵐都感覺有些丟臉。
但如果不去的話,大黃怎麼辦?
那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一個朋友了。
趁著課件休息的時間,劉文嵐一直都在偷偷的看著劉予安的方向。
看著圓圓,星星和杜琦他們三人有說有笑一臉羨慕。
為什麼她們能笑的那麼開心?
就這樣,一直忐忑的來到了最後一節課。
小劉老師在教室里宣布了一個消息。
「參加長跑比賽的同學去操場集合,你們可能要晚一點回家。」
說罷便拿著教材離開。
教室里的孩子們瞬間熱鬧起來,一臉羨慕的看著參加長跑隊的同學。
「你們這是要開始訓練了嗎?」
「真羨慕你們,沒準還能去大城市裡看看呢。」
「你們訓練的話是不是還能拿獎品啊?」
全班的孩子沒有一個著急回家,全都集中在操場,他們想看看長跑是怎麼訓練的。
劉文嵐就更沒有要走的意思了。
雙手捏著衣角,緊張,害怕。
很快。
參加長跑的孩子們整齊的站在了操場上。
劉予安臉色平靜的站在升旗台下,如同昨天一樣。
「同學們,距離長跑比賽還有十七的天時間,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