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不,她沒錯

  公孫梓桐到來,三言兩語就在公堂上掌控了主場,沒有任何人覺得有什麼不妥,這才是公孫大娘的氣場,她開口時,都得閉嘴,保持沉默。

  沒有任何意外,都是正常操作。

  唯有慕飛卿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白天明明不歡而散,怎麼到了夜裡他就莫名其妙的成為了七秀坊的貴賓,連公孫梓桐都親自來了。

  而且,還有個最重要的問題,這麼久了,二哥怎麼還沒來?

  難道……二哥把我賣了?

  一定是這樣,他肯定是想犧牲我的色相來換取七秀坊的長期合作。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二哥!

  慕飛卿滿心悲憤,他決定了,離開公堂就馬上寫一封信告訴二嫂,就說二哥在揚州勾搭七秀坊年輕漂亮的小姑娘,樂不思蜀,已經不準備回去了!

  …………

  悅來客棧里,慕知錯突然狠狠地打了一個噴嚏,然後沮喪著臉,可憐兮兮的說道:「幾位女俠,咱們有話好好說行不行,能不能先給我鬆綁啊?」

  寂靜的房間裡,慕知錯衣衫不整的被綁在柱子上,一起的還有五六個慕氏族人,全都被綁著一動不動,處於昏迷中。

  幾個七秀坊的弟子拿著劍,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們。

  聽到慕知錯開口,有個弟子說道:「要不是坊主說你是飛卿公子的哥哥,讓我們對你溫柔一點,你也和他們一樣了。」

  「不是,各位女俠聽我一言……」

  「刷」

  一把長劍架在了慕知錯脖子上。

  「好的,我閉嘴!」

  三弟,你自求多福吧!

  …………

  揚州府衙,公堂上。

  公孫梓桐朝著陳知府拱手,道:「陳知府,事情已經很明了了,慕公子身上的嫌疑幾乎為零,不過,為了避嫌,他現在的確需要留在揚州,不過,做為我七秀坊的貴客,我希望大人讓他留在我七秀坊,如果出了什麼意外,我七秀坊一力承擔。」

  陳知府鬆了口氣,這樣的結果是最好的,真讓他把慕飛卿收押,不知道會出多大的事兒,沒有絕對證據,以慕飛卿的身份,他是真不敢那樣做,可不收押,就必須得派人跟著,要是讓慕飛卿那些愛慕者知道,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把他這個府衙給淹了。

  現在,七秀坊願意承擔,這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麻煩公孫……」

  「不行!」

  慕飛卿突然開口打斷陳知府的話,義正言辭道:「陳知府,在下如今是嫌疑人,我覺得你應該把我收押才對!」

  慕飛卿看著公孫梓桐,一陣膽戰心驚,他本就在想方設法的逃離,怎麼可以又去七秀坊,他絲毫不懷疑七秀坊能夠將他從府衙帶走,如同他慕氏在姑蘇一樣。

  只要是沒有實際證據證明慕飛卿是兇手,七秀坊要將他從衙門帶走,不過一句話的事,但也正因為如此,他才不敢去,誰知道公孫梓桐有幾重人格,會不會突然狼性大發……

  俗話說得好,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

  不行不行,一定不能去。

  「陳知府,你必須將我收押!」

  陳知府一臉懵逼,道:「慕家主,您如今算不上嫌疑人,在沒有證據證明你的確涉嫌此案之前,不能收押。」

  「不,我覺得我是嫌疑人。」

  陳知府:「……」

  「你真不是!」

  「我真的是。」

  「你真不是。」

  慕飛卿痛心疾首道:「陳知府,你想想,王老爺夫婦痛失愛女,在這個時候,你更應該把我收押,不論我是不是兇手,至少也應該讓他們得到一絲慰藉……我說得對吧,王老爺王夫人?」

  被突然點名的王老爺夫婦茫然的回過神,啞然了好半晌,王夫人弱弱道:「慕家主,我覺得您不是,向您這麼俊的人,應該也不會做出那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慕飛卿:「……」

  「長得帥就沒有人權嗎?啊,不是,我是說,你怎麼能夠以貌取人呢,憑什麼長得帥就不能做壞事了?」

  王老爺:「我現在也感覺你不是了!」

  慕飛卿:「……」

  「我不管!」慕飛卿索性耍賴,道:「陳知府,你如果今天不將我收押,我就不走了,我還要去宣傳你見風使舵,不是好官!」

  陳知府嘴角一抽,突然有一種吃了屎的感覺,他為官這麼多年,還真沒見過這種人!

  公孫梓桐又開口了,說道:「陳知府,既然慕公子刻意要求,我覺得你也可以滿足他……」

  陳知府:「嗯?」

  慕飛卿:「嗯?」

  兩個人頭上都出現了一個問號。

  「不過……他是我七秀坊的客人,我七秀坊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所以,我要求將我一起收押,給我倆放在一間牢房就行了,我時刻跟著,盯住嫌疑人!」

  「這成何體統,男女有別!」

  「江湖兒女,不拘小節!」

  慕飛卿:「……」

  「其實吧,我覺得去七秀坊靜等結果也是不錯的!」

  相對來說,七秀坊或許還有逃脫空間,要是真同處一室,那可就真的是任由對方蹂躪折磨了!

  …………

  揚州城裡,不夜的城裡,燈紅酒綠不知道有多少失意之輩,特別是在那一家家酒館裡,儘是有故事的人,其中就有一個是江南武林盟盟主林英雄。

  林英雄從公堂出來,就到酒館裡買醉了,恰巧碰到了一個好友,陪他喝得盡興,酒到憨時,林英雄終於憋不住了,哭訴道:「劉兄啊,我是真不知道梓桐她為什麼這樣對我,我等了她三十年,風風雨雨的守護著她,可結果……她卻要找個小白臉兒!」

  「我為了她終生未娶啊,為了她,我在江南一待就是二十年,她想要什麼我都給她,為了她,我有過萬里沙漠為她取彼岸花,為她赤身上雪山取雪蓮……」

  聽著林英雄的哭訴,劉兄深感同情,氣憤道:「林兄,天涯何處無芳草,這公孫梓桐就是有眼無珠,她不配擁有你的愛,要我說,他就是個壞女人……」

  「劉兄住口!」

  林英雄突然抬起頭,一臉嚴肅道:「不是她的錯,是我的錯,我不允許你這麼說她,劉兄,你雖然是我好朋友,但你要在這麼說她,我可是會翻臉的!」

  劉兄:「……」

  林英雄站起來,搖搖晃晃的走出去嘀咕道:「不說了,不說了,我聽說她前段時間看上了一顆深海珍珠,我去給她找來。」

  劉兄:「我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