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微紅著臉，正準備將雙腳放進到溫水裡。

  但是。

  秦九烈的手掌，先捧住了她的雙腳。

  他的手掌寬大厚實，手指修長，幾乎一下子就將她的腳底板給罩住了。

  然後……

  輕輕的放下。

  水盆里的水溫剛好，不冷也不熱。

  最近江寧貪涼，有時候直接用冷水洗澡，想著反正是靈泉溪水，也不會感冒發燒之類的。

  這樣的行為被秦九烈抓到了好幾次。

  每一次都被這個男人沉著臉，他又不捨得用嚴厲的話語數落，只能是溫柔的說教。

  江寧口頭上答應，但是下一次還敢。

  到最後。

  只要秦九烈在家裡的時候，就盯著江寧一定要用溫水洗澡。

  那情景，就跟是照顧一個小姑娘似的。

  江寧不是小姑娘，卻是他心裡的姑娘。

  當成心肝寶貝一樣，緊緊的護著。

  水面晃動，發出輕微的聲響。

  秦九烈的手掌，輕輕撫摸著江寧的雙腳，從腳尖到腳後跟，仔仔細細的按壓著。

  江寧垂眸，一雙亮閃閃的眼睛往秦九烈的身上看了一眼。

  一樣穿著背心短褲的男人。

  長腿屈膝，認認真真的專注在他手掌的動作之上。

  從江寧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寬闊的肩膀，以及黑髮的後腦勺。

  就算看不到，她也知道秦九烈臉上是什麼表情。

  江寧的嘴角，早已經揚起了高高的弧度。

  她稍稍俯身，跟秦九烈小聲耳語著。

  「我的腳是不是比以前變腫了？」

  「沒有，還是跟以前一樣好看。」

  「明明就有的。嫂子跟我說，這還只是剛開始，等到了六七個月的時候，還會腫的跟饅頭一樣，可丑了。」

  「不會的，哪怕真的像饅頭，也是最好看的白面饅頭。」

  秦九烈稍稍抬眼，深黑的瞳孔里，倒映著江寧的淺淺笑顏。

  「媳婦兒，你無論什麼模樣，都是最好看的。」

  江寧跟秦九烈對視著。

  聽著他低沉的話語，像有羽毛輕輕刷過她的心口上。

  觸電一般，酥酥麻麻的。

  她開心的輕笑了一聲。

  然後。

  bo。

  江寧低頭，在秦九烈的薄唇上親了一口，發出一個氣泡音。

  「老公，你嘴真甜~」

  她此刻臉上的笑容，更甜。

  雖然懷孕已經到了第四個月，但是兩人還是達成了默契，不敢擦槍走火。

  更何況房間裡，一直縈繞著一股曖昧纏綿的氣氛。

  幾乎一點就要著。

  萬一冒出一點火星子，最後卻弄的不上不下的。

  秦九烈不舒服，江寧自己也不舒服的，倒不如從一開始就不做。

  所以兩人的心裡，都恪守著什麼。

  哪怕是親吻，都變成了少年少女才會有青澀的輕碰。

  像以前那種黏糊糊，濕噠噠，唇齒交纏的深吻，根本不存在的。

  秦九烈眨了眨眼，神色中帶著一絲意猶未盡。

  他低聲道，「媳婦兒，再親一下。」

  吃不到，卻也想解解饞。

  「好。」

  江寧伸手捧住他的臉龐，笑著親吻他的嘴角。

  一下，兩下，三下。

  剛要停止的瞬間。

  「阿呀——」

  江寧突然的叫了一聲。

  →

  她的雙手瞬間從秦九烈臉上移開，下意識的抱住了肚子。

  「媳婦兒，怎麼了？！」

  秦九烈神色一緊，瞬間起身，雙手拿著毛巾隨意一擦，立馬要將江寧抱起來，放平在床上。

  江寧眉心微微的輕蹙著，臉上的表情與其說是痛苦，倒不如說是驚訝。

  她急忙安撫著面前的男人。

  「我沒事，你別緊張。是……是……」

  江寧一邊說，一邊輕輕撫摸著肚子。

  她的雙眼，不安又驚喜，是一種新奇的複雜情緒。

  「老公，剛才寶寶好像踢我了。」

  是胎動。

  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孩子的真實存在。

  這個小搗蛋鬼，竟然在爸爸媽媽親親的時候，踹了她一腳。

  江寧從沒經歷過，所以剛才那一下，被嚇到了，才發出了輕呼。

  秦九烈整個人都是僵硬的，哪怕江寧說了沒事，他還是沒能放鬆緊繃的情緒。

  「是寶寶嗎？」

  「嗯嗯。」

  江寧開心的點頭， 長發晃動著。

  她拉起穿在身上的背心，露出白皙渾圓的肚子。

  四個月的肚子，算不上很大，如同是一個小山坡一樣，中間的位置是一個小小的肚臍眼。

  江寧伸手摸著肚皮，感受著寶寶們的存在。

  從上面，摸到了下面。

  停在肚子的側下方。

  「老公，就是這個位置。寶寶剛才踢我的時候，就是在這個位置。」

  秦九烈的眼眸，異常閃耀，一眨也不眨眼的注視著。

  他微微抬起手掌，指尖觸碰著江寧的肚子。

  輕輕地，根本不敢使力。

  那雙已經習慣拿著冷兵器的手，卻在這個時候表現的戰戰兢兢的。

  江寧肚子上的柔軟和溫暖，讓他無所適從。

  就連話都說不出來。

  江寧被他摸得痒痒的。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她拉著秦九烈的手掌，一下子就貼了上去。

  「老公，你用點力，沒關係的。說不定寶寶還在這裡，能感覺到你在摸他。」

  話音剛落下。

  秦九烈的手掌下，突然感受到一股輕微的力道。

  江寧也感受到了。

  這一對新婚不到半年的夫妻，是完全的新手父母，不敢置信的彼此對看了一眼。

  那是胎動。

  也是孩子第一次跟他們打招呼。

  秦九烈一個深呼吸，壓下了胸腔里涌動的情緒， 輕聲開口道。

  「寶寶，你好，我是爸爸。」

  他的手掌，貼著江寧的肚子，輕輕的摩挲了一下。

  就像是在溫柔撫摸孩子一般。

  緊接著。

  又是一下。

  柔軟雪白的肚皮上，隆起了一個小凸起，跟桌球一樣，一凸一凸的。

  「老公，他聽到了！他一定是聽到了！」

  「媳婦兒，你說這會不會是他的小手，還是小腳？」

  「應該是小腳吧，你看那麼有力氣，一定是一個很健康的寶寶。嫂子們跟我說，他們都是五六個月的時候才會胎動，我這才四個月呢。」

  「我們家的寶寶跟別人家當然不一樣，是最厲害的。寶寶，你說是不是？」

  秦九烈俯下身，靠近在江寧的肚子旁邊，溫柔的言語著。

  雖然孩子都還沒有出生，這個新手父親已經流露出濃濃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