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之上的冬青緊緊貼著牆壁,用手捂著跳動劇烈的心臟。
她差一點就被陳清漾給發現了,好在她反應及時。
要不然就被人給抓了一個正著,到時怕是解釋起來麻煩。
她拍著胸口,見院子四周無人,連忙縱身挑了下去。
「主子,冬青方才大聽到了,今日被我們抓住那個宮女並非是陳清漾派過來的。而是一個叫謝什麼門客暗自安排的。」冬青回到坤寧宮後,急忙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夏錦嫻。
夏錦嫻覺得那名字有些熟悉,想了片刻後問道 ,「是不是叫做謝風?」
冬青眯著眼睛,撓了撓頭, 道 ,「好像是這個名字。」
夏錦嫻之間輕扣著桌子,果真又是他。
他一個陳家門客往後宮湊什麼熱鬧?難道是吃太飽了?
「淑雲,你等會將此事記下,到時候同夏家的人稟告此事。」夏錦嫻側著身子,向淑雲頷首道。
活脫脫的將淑雲當做了她與夏家之間溝通的工具。
「淑雲,特別是這個叫做謝風門客,一定要查清楚!」夏錦嫻咬牙切齒的交代道。
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替孤影報仇。
夏家這麼多年來的勢力,想要找一個人也不算是難事,要找一個人的成年舊事也不算難事。
淑雲點頭,走到書案前,磨墨,提筆將今日發生的一切,連帶冬青偷聽來的話,一併寫了進去。
「冬青,等會陪我出宮一趟,我帶你見見老熟人。」
冬青見她神情神神秘秘,以為她有意故作玄虛,也就沒有追問之意。
夏錦嫻現在貴為皇后,出宮還是要向皇帝說明情況才能出去。
「淑雲,你跑一趟,告訴皇上,今日我想要回夏家探望一下年邁的祖母,不知道皇上是否允諾。」宮中宮規壓著,夏錦嫻只能按照宮規一個流程一個流程的走。
要不然被人揪了小辮子,被參上一折,夏家那邊定是第一個跟她算帳的人。
淑雲立即朝著養心殿走去,按著夏錦嫻的吩咐將此事告知皇上。
得到皇上允諾後,淑雲又小跑著回了坤寧宮。
「主子,皇上讓您早去早回。」
得宋逸成這句話,換好衣裳的夏錦嫻跟冬青兩人立即動身往宮門走。
她身上有宋逸成給的令牌,按道理出宮無需要宋逸成同意,但礙於這後宮繁瑣的規矩,只能詢問一聲,在明面上做做功夫。
若在宮外出了事,也不會讓宋逸成為難。
兩人挑了一輛上好的馬車往太尉府走。
夏錦嫻提前給傅卿文寫過信,告訴了她自己的意圖,所以太尉府早早就備好了另外的馬車。
她一走進夏府,便火急火燎的往後門的方向走,傅卿文尋來的馬車已經在後門候著了。
「我以為皇后娘娘心中已經沒有了夏家了。」夏老夫人正好讓嬤嬤扶她出來透氣,恰好撞見了夏錦嫻回府,想到沈雨晴被安排到月牙宮,頓時是火冒三丈,開口譏諷道。
夏錦嫻腳步頓了頓,佇立在原地福了福身子道,「祖母。」
「祖母?別叫得那麼好聽,你在宮中擅作主張時,與沒有想過老身……」夏老夫人依舊為沈雨晴一事氣憤著。
夏錦嫻出宮的時間有所限制,她抬眸淡淡開口道 ,「在月牙宮可比呆在夏夢那裡更容易見到皇上,本宮這不是順了你的心愿了嗎?本宮尚且有事情要辦,就不在此多留了。」
按照南宋律法,她的品級在夏老夫人身上,在宮外也能讓她用權勢壓人。
平日裡頭她按照清規戒條很好有用權勢壓人的習慣,但今日為了圖一個便捷,節省一些不必要的時間,她還辦了。
「祖母,您的心思孫女明白,若是時機恰當,孫女定幫沈雨晴推波助瀾。」夏錦嫻敲打之後,不忘給夏老夫人一些甜頭。
「祖母,孫女尚且有要事再身,不宜在此地久留 。」夏錦嫻順好了獅子的毛後,疾步帶著冬青往後門的方向走。愛心999小說 .
她本已經算好了時辰,大抵能趕在門禁之前回宮,但現在想想著實有些懸。
「往西邊走,見到院中有三顆葵樹便停下。」夏錦嫻丟給了車夫一錠銀子,讓他按照自己的吩咐,往西邊趕。
車夫接了銀子,喜笑顏開的應下,拉緊了韁繩,尋了一條隱秘的小路往國道處走。
東繞西繞一陣後,馬車出現在國道之上,外頭的車身悉數改變。
夏錦嫻小心扶著窗子,穩住自己的身子。
車夫開的極快,又異常顛簸,饒是做慣馬車的夏錦嫻也覺得頭暈目眩。
一陣顛簸之後,韁繩一拉,穩穩的落在一處宅子門口。
宅子中正好種植了三顆葵樹,時不時還能聞到絲絲的香氣。
冬青弓著身子下了馬車,小心在周圍候著,見四處並無異常後,方才敲了敲三下車身。
夏錦嫻小心走了下來,末了,不忘跟車夫交代道,「我們只在裡頭呆一個時辰。」
車夫拉著韁繩,瞭然的在國道上行走。
拿了人的錢財,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主子,您就不怕他給跑了?」冬青見車夫離開,有些著急的問道。
夏錦嫻拍了拍她的頭,好笑的安撫道,「我母親找來的人還是可信的,再說了他收了我們那麼多銀子,若是跑了,夏家不可能放過他的。」
言罷,拉著冬青走到宅子門口,輕輕扣著門。
沒多久一個白頭髮老人打開了門,警惕的望著兩人。
「小女子名叫夏錦嫻,還望您能替我們通報一聲。」夏錦嫻見他要有關門的趨勢,連忙用手擋著。
老人聽到夏錦嫻三個字時,推開門上下打量了她許久。
「你且等著,待我進去通報一聲。」老人警惕的推了她一把,隨即將門給關了上去。
冬青見夏錦嫻吃了癟,護主心切,上前用力的敲打著鐵門。
「冬青,切不可無禮,你若是再這樣,那我下次就不帶你出來了 。」夏錦嫻上前握住冬青的手肘,將她往後帶。
冬青身子連忙穩住身子,不滿說道,「主子,這老頭壓根就是想要拖住你,也不知這宅子裡頭住的到底是何人……居然能讓主子屈身來此拜訪。
在兩人談話之際,鐵門驟然被人拉開。
一位高挑纖弱的少年走了出來,瞧著眉宇如畫,異常的俊俏。
冬青瞪大眼睛望著夏錦嫻身後的少年,舉起手顫顫巍巍的喊道,「言……言岑?」
夏錦嫻聞言,轉過身子去,瞧著他高挑的身子,抬眸一笑,「許久不見, 還不讓我們二人進去您這寶貝宅子敘敘舊。」
言岑笑容燦爛將兩人迎了進去,一邊走著一邊跟冬青嘮嗑個不停。
「言岑,就你這小身板居然能當上武官……我還以為你出去外頭歷練了幾年後,這身子骨健壯了許多,結果還是這幅皮包骨的模樣。」冬青心疼望著他,雖然高挑但依舊是瘦弱。
言岑好笑的說道,「冬青姐姐,你可不能以貌取人。」
兩人一路上都在嬉笑沒了一個正樣,一如早前在七王府時相處模式。
夏錦嫻一路上默不作聲,冷冷的望著言岑。
再次言岑重逢故而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但她不免得沉得住氣,等會教訓起他,才不讓他覺得自己在嬉鬧。
她好不容易讓他遠離了京城的圈子,結果他自己又跑了回來。
這便算了,居然還摻和起了陳家的事情。
言岑跟冬青兩人察覺到夏錦嫻情緒不對,連忙噓了聲。
方才熱鬧的氣氛也煙消雲散。
「主子,您瞧言岑入境這幅風光模樣,哪裡還能瞧見當年街上乞討的模樣。」冬青笑著找了一個話題,試圖緩和兩人之間尷尬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