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葉明的身邊,拔掉了肩頭上的銀針。
接過葉明的話茬,柔聲地說道:「葉大哥,你對四哥有怨氣,情有可原。我曾經說過,四哥不是一個糊塗的人,他偷了你的金五銖還有雙魚玉佩,必有緣故。」
「我問清楚了,那兩個小玩意,它們呆在應該待的地方,守護著大漠和西域的平安。」
……
葉明聽著唐晴說出這番話,仔細地琢磨著,覺得小么妹不會騙自己。
他看向唐天炎,也不是奸詐之人,想了想,接過唐晴的話茬說道:「我說過的話,如潑出去的水,是收不回來的。」
「其實,我對四弟並沒有惡意,只是單純的想切磋切磋。」
葉明咬住青山不放鬆了,任何人對他都沒有辦法。
柳紅豆聽葉明對唐晴說著,信誓旦旦的話,她冷哼一聲,「你的那點小心思,路人皆知。」
「不就是,想讓唐天炎知道,你的厲害……如果繼續厲害下去,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
柳紅豆知道,那枚銀針雖然被唐晴拔了出來,但穴位被封住了,她不出手破解,誰也破解不了,這就是邪醫邪惡的一門邪術。
她看著葉明,覺得葉明好像要死扛到底了。
「葉大哥,我拿了你的小玩意兒,確實是為民除害。」
「金五銖在你的手裡,只是一個小玩意兒,炫耀的資本。它鎮守在西域的墓地里,就能保護一方的平安。至於那個雙魚玉佩,我不說,你比誰都知道,它帶來的危害……」
唐天炎面對葉明,一點點的懼色都沒有,剛才的一招一式,招招壓制著葉明。
葉明成名的幻影無敵腳,被唐天炎的幻影斬,輕鬆地破解了。
幻影斬這一招,葉明輸的是心服口服。
但表面上不能服輸,如果栽在唐天炎的手裡,會被天下人恥笑。
他聽著唐天炎,說著掏心掏肺的話,證實了江湖上的傳說。
只是,一時間拐不過彎來,也覺得柳紅豆的厲害和狠辣,比一般的悍匪還兇悍。
怎麼化解這場危機,讓柳紅豆給自己解穴,也讓小么妹不生自己的氣?
葉明沒有主意了,他也沒有轍了。
突然覺得,自己這個跟頭摔得夠狠的,好像把江湖地位,還有大哥的威嚴,都摔沒了。
「柳姐,葉大哥和四哥開玩笑呢,你別當真。」
「趕快給葉大哥,解穴吧。」
……
唐晴見于娜,哭得如淚人似的,葉明卻像茅廁的石頭又臭又硬,她必須扛著梯子,讓葉明下來,也讓柳紅豆下來。
不然,兩個人僵在這裡,都不下來台。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們都是自己的好朋友。
「柳姐,我和葉大哥開玩笑呢,順便切磋、切磋。」
「葉大哥,果然厲害,那些傳說不是空穴來風,一招一式都練得爐火純青。」
……
唐天炎比大哥活泛,也比二哥圓滑,他見小么妹替葉明求情,又見于娜哭成淚人。
這個人情,他要送給葉明。還不傷,自己的一絲一毫。
他抱拳拱手,點頭哈腰,行江湖大禮,對初次見面的柳紅豆說道。
「這……」
「看在小唐,還有唐四弟的面子上,我給你解穴。」
柳紅豆是藝高人膽大,她不懼葉明恢復正常後,找自己拼命。
她一邊說著,一邊跟進幾步,踅到了葉明的身後。
啪啪啪……
手指點在葉明的肩頭上,發出的聲音,在夜空中傳出很遠。
須臾之間。
葉明覺得肩頭,不酸也不麻了,身體也靈活了。
他雖然對柳紅豆恨之入骨,但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本著光棍不吃眼前虧的原則,他對柳紅豆抱拳拱手,小聲地說道:「謝謝了。」
「不必客氣。」
柳紅豆見葉明服軟了,她賴得搭理這個社會大哥,扭頭就走。
「一場誤會……」
唐晴一邊對葉明說道,一邊看向四哥,她擔心四哥受了內傷。
如果,受傷就糟了。
「小么妹說的對,我和四弟是一場誤會。」
葉明小聲地說道。
「不是誤會,是一種禮節。」
……
唐天炎看向小么妹,淡淡地說道。
葉明有苦說不出來,悔不當初,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他突然,抓住唐天炎的手,小聲地說道:「四弟,我沒有惡意。」
「葉大哥,不要說了。請我喝一杯,如何?」
唐天炎年齡不大,在盜墓界混得,不比葉明的名聲小,他看著葉明大大咧咧地說道。
「四弟說的對,咱們喝一杯。」
「今晚,不醉不歸。」
……
葉明不管于娜了,拉著唐天炎就走。
他想挽回一局,還想和小么妹混呢,不能止步到此。
于娜見葉明拉著唐天炎走了,她輕輕滴舒了一口氣,然後搖搖頭,又點點頭。
「於姐,剛才的誤會,嚇到了吧?」
唐晴才有功夫來到于娜的身邊,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只是腳踝不舒服。」
于娜對唐晴,那是毫無保留,必須實話實說。
「你坐在這裡別動,我去找柳姐,讓她給你看看。」
「千萬別,再次受傷了。」
唐晴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不遠處,見白小蓮和柯小路跑來了,忙對白小蓮說道:「小蓮妹妹,你去把柳姐請來。」
「於姐的腳踝,不舒服。」
白小蓮聽著礁石這邊有動靜,拉著柯小路來看看,沒想到和葉明在餐廳門口,差點撞了個滿懷。
她沒細看,葉明身邊的男子是誰,說了一聲對不起,拽著柯小路撒腿就跑。
白家二丫頭,見于娜坐在大石頭上,臉色煞白煞白的,感覺問題的嚴重性,她答應一聲。
轉身朝著海邊奔去。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柳紅豆背著藥箱來了。
她蹲在于娜的身邊,伸出如蓮藕般的素手,摸摸于娜的腳踝,小聲地問道:「這裡疼嗎?」
「有點。」
于娜感覺奇了,柳紅豆的手觸摸著腳踝,就不那麼疼了。
她看向柳紅豆那雙漂亮的手,感覺是自己神經了,還是在夢裡?
柳紅豆檢查一番,對于娜說道:「於姐,你不要害怕,這是訓練的第一步。」
「疼過幾天,就好了。」
于娜聽柳紅豆如此說,覺得自己太矯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