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蘇清漪的目光,蘇蘭若心中莫名一酸,默默的低下腦袋。
寧折扭頭看向方新鴻,「你們這邊還需要人繼續來跟你們談投資嗎?」
「要、要!」方新鴻連連點頭。
「你不說這事兒不重要嗎?」寧折笑問。
「重要,怎麼會不重要?」方新鴻不好意思的笑笑,解釋道:「我開始只是為了晾姓徐的一下,免得他們那邊獅子大開口……」
不重要,那是騙鬼的話!
那可是幾十億的資金!
「得!」
寧折淡淡一笑,「那我回頭跟財神爺說說。」
「謝謝寧先生!」方新鴻連連道謝,又試探著問道:「寧先生,你跟那個財神爺……」
「就是認識而已。」
寧折抿嘴一笑,卻不多說。
認識?
僅僅只是認識麼?
若只是認識,會對他言聽計從麼?
雖然心中疑惑,但方新鴻也沒多問,又笑呵呵的問道:「寧先生,你們是在這裡吃飯嗎?」
「對啊。」寧折點頭一笑。
方新鴻微笑:「我這忙到現在都還沒吃飯呢,要不,讓我搭個伙,多添雙筷子?」
「沒問題啊!只要你不嫌飯菜涼了就行。」寧折爽快一笑,又向蘇蘭若問道:「你應該還沒吃飯吧?要不要也一起吃個飯?」
蘇蘭若咬咬嘴唇,輕輕搖頭:「我突然有點事,你們吃吧,我先走了。」
她當然想答應。
好不容易逮著機會能跟方新鴻見面,她很想跟方新鴻聊聊合作的事情。
但現在,她心裡實在堵得慌。
她不願意在這裡讓蘇清漪看笑話。
既然她不願意,寧折也不挽留。
看著蘇蘭若失魂落魄的離開,寧折不禁輕輕搖頭。
蘇蘭若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裡的。
她只感覺自己的腦子裡一片亂。
仿佛連正常思考的能力都消失了。
「蘭若,你跟寧折領了離婚證了嗎?」
她剛進門,趙淑媛就迫不及待的詢問。
蘇蘭若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頭,臉上一片落寞。
「你這是怎麼了?」
眼見女兒神色不對勁,趙淑媛頓時疑惑詢問:「你跟他領了離婚證,怎麼好像還不高興?」
「我……」
蘇蘭若微微一窒,卻不知該說什麼。
高興麼?
她現在完全沒有高興的感覺。
反而還有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覺。
不過,蘇清漪倒是挺高興的。
「我知道,你是記得寧折三番五次的救過你嘛,你覺得對不起他了是吧?」
趙淑媛拉著女兒的手,寬慰道:「他是救過你,也救過我,但你不能因為這個就以身相許,萬一是個叫花子救我了們,你難道也以身相許?這個世界是很現實的,要講究門當戶對,他配不上你,你應該找個比他好千百倍的男人!」
門當戶對麼?
蘇蘭若滿臉苦澀。
是的,這個世界確實講究門當戶對。
只是,不是寧折配不上她。
現在,是她配不上寧折了。
寧折隨便認識的一個人,都是自己需要仰望的存在!
如今,自己已經高攀不起寧折了。
蘇蘭若長嘆一聲,一句話也不說,徑直往樓上走去。
今天的事,她不想告訴母親。
趙淑媛的性格,她還是清楚的。
她怕趙淑媛知道,真的會悔青腸子。
看著失魂落魄的上樓的女兒,趙淑媛不禁搖頭一嘆。
自己這個女兒啊,就是太重感情了!
憑她的才貌家世,至少也應該找個身家十億以上的豪門闊少。
就算寧折發了橫財,也配不上她!
……
整個下午,寧折一直呆在御景山莊。
來吃了頓飯,十萬就不見了。
主要是蘇清漪知道一個勁的帶頭起鬨,讓他獎勵這些員工,給大家發紅包。
得虧寧折現在已經恢復記憶了,要不然還真是會肉疼。
下午五點左右,陸陸續續有人客人來御景山莊這邊了,蘇清漪也叫人收起了「暫停營業」的牌子,開始正常營業。
見時間差不多了,寧折也告辭離去。
蘇清漪跟著寧折往外走,媚眼如絲的說道:「你先回去,我今晚早點過去陪你。」
「可別!」
寧折趕緊掐斷她的念頭,「桑雨受傷了,正在我那養傷呢!你再來,我要更頭疼了。」
「她……還在你那養傷?」蘇清漪愕然,「不是,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跟你說不清,反正你別來就是了。」寧折搖搖頭,「你先忙吧,我走了。」
說完,寧折便兀自往外走去。
蘇清漪納悶的看寧折一眼,心中只能暗道一聲,他們這些隱藏大佬真是奇怪。
竟然還讓想殺他的人在他那養傷?
不應該是趁他病要他命嗎?
她都不知道是自己太沒見識,還是寧折的想法太奇葩。
寧折剛走到停車場,就看到白樂章帶著幾個人前來捧場。
見到寧折,白樂章連忙小跑上前,點頭哈腰的打招呼:「寧先生好!」
「行了、行了!」
寧折擺擺手,「用不著行什麼大禮!對了,你的事,我已經叫人查過了!以後少干點仗勢欺人的事情,當心哪天踢到鐵板,把自己的腿給踢折了!」
「是、是!」
白樂章如釋重負的點點頭歐,「我以後一定多做善事,就當……贖罪!」
這個事,總算是過了。
這些天,他可沒少為這個事提心弔膽。
還成天揪著白飛問他有沒有瞞著自己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反正你自己好之為之吧!」
寧折也懶得多說,邁步往車子走去。
「哦,對了!」
剛要上車,寧折又突然停下腳步。
「寧先生還有什麼吩咐?」白樂章連忙跑到寧折面前,小心翼翼的詢問。
「沒什麼吩咐,就是請你幫個忙。」
寧折搖頭笑道:「蘇家那事兒你應該也知道了,他們現在想請兩個保鏢,回頭你去幫著試試保鏢的身手。」
「我?」
白樂章愕然,「我應該不行吧?」
他有幾斤幾兩,他還是清楚的。
打架還行,遇到高手,只有送死的份。
寧折擺擺手,「是請保鏢又不是請殺手,沒那麼高的要求!只要能在手上走過三十招,應該就算不錯了。」
白樂章手下還是有些真功夫的。
只要能在白樂章手下走過三十招的人,對付一般人肯定沒問題。
至於那些不一般的人,也不是普通的保鏢能對付得了的。
「行!」
既然寧折都這麼說了,白樂章也不磨嘰,痛快的答應下來。
「需要什麼時候去,我會給你電話。」
跟白樂章揮揮手後,寧折驅車離去。
直到寧折的車子遠去,白樂章才終於站直身體。
「四爺,這位是誰啊?」
幾個客人趕緊跑上來詢問。
「別問那麼多!」
白樂章輕輕搖頭,「反正以後若是遇到了,都把招子擦亮點,別他娘的幹壞事!惹到他頭上,誰都救不了你們!」
幾人不敢多問,連連點頭。
寧折慢悠悠的開車回家。
想到桑雨在家裡,他就不想早點回去。
現在只希望桑雨的傷趕緊好,趕緊去折騰宋青鳶去,別成天折騰他。
正當寧折胡思亂想的時候,一輛車子從對面疾馳而來。
看著這輛車,寧折眼皮不禁一跳。
正當此時,對方突然減速,方向盤一打,便直接將車子橫在路中間,完全擋住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