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就是殷志源的聲音。

  「咳咳，小濤，我真的沒有錢。」

  「聽搬運師傅說，是我的學生秦凡買的。」

  秦凡幾人都對視一眼，原來是殷志源老師的兒子殷濤回來了。

  據說這殷濤不學無術，是個不折不扣的啃老族。

  「爸，哪有這麼大方的學生，你連我都見死不救！」殷濤說。

  「咳咳，你個逆子，你要氣死我嗎？」

  「你敗了這個家多少錢，你媽媽一場病，早掏空了家底。」

  「我每月的工資大部分都給了你，你還想怎麼樣？」

  殷志源似乎氣得有點喘不過氣來。

  「爸，我欠了那麼多錢，我也沒辦法呀。」

  「我們把這房子賣了，先救救我吧。」殷濤又說。

  這傢伙還真是不孝，竟然打起房子的主意。

  那不是要體弱多病的老父親露宿街頭嗎？

  「滾！你給我滾！我沒有你這個不孝子！咳咳咳。」

  秦凡微微皺眉，連忙幾步走進房間裡。

  見到忽然走進來的三男一女，手中還提著大包小包的日用品。

  殷濤很是驚愕。

  因為秦凡、蔣正宜、蒲成雙、凌小蕊都衣著光鮮，很明顯不是搬運師傅。

  他微微有點皺眉。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隨便闖進來？」

  秦凡沒有理他，而是趕緊來到殷志源身邊攙扶住。

  「咳咳咳！」

  殷志源被兒子一急，哮喘有些復發。

  秦凡連忙握住他的手。

  「殷老師，不要急，快放緩呼吸。」

  殷志源有點佝僂的身子直起來，見是秦凡。

  一把抓住他的手。

  「秦凡，老師慚愧呀！慚愧呀！」

  「教了一輩子學生，唯獨教不好自己的兒子。」

  殷濤聽見父親叫秦凡的名字。

  他上下左右的來回打量秦凡。

  因為殷志源剛才說，這些家電全是秦凡送過來的。

  「殷老師，您不要著急，身體要緊。」

  凌小蕊、蔣正宜和蒲成雙也勸道。

  這時，有搬運師傅搬上來大型的家電。

  「先生，這些家電放哪兒？」

  「放原位置就可以，麻煩你們把舊家電也搬下去。」秦凡說。

  「好嘞！」搬運師傅很爽快地回答。

  秦凡攙扶著殷志源來到舊沙發坐下。

  也沒有誰去搭理殷濤。

  「秦凡，花了多少錢，老師以後還你們。」殷志源顫悠悠地說。

  「殷老師，不要說還的話，這是我們孝敬您的。」秦凡笑道。

  「殷老師，他不孝敬您，我們都是您的孩子。」

  凌小蕊瞥了一眼殷濤。

  對於這種不學無術，啃老的人，她可沒有好臉色。

  如果不是礙於這是殷志源的家，估計她第一個就要趕人走。

  「好好好！」

  殷志源抬頭看了一眼殷濤，滿臉都是失望。

  他是一點都不想見到這個兒子。

  「你，給我滾！我沒有你這個兒子！」他顫悠悠地指著門口。

  「爸！我真的是走投無路才來找你的。」殷濤連忙狡辯說。

  「你滾出去，我就是死了也不要你來收屍，滾！」

  看樣子殷志源是真的為兒子傷心透頂。

  「爸！爸…」

  殷濤還想繼續說什麼，蒲成雙和蔣正宜站起來，將他推了出去。

  「殷濤，你先出去吧，你爸現在不想見到你。」蔣正宜說。

  殷濤在門口還不死心地叫喊。

  「爸，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我還不出錢，他們要砍掉我的胳膊抵債。」

  「爸，我求你了…」

  「你活該！咳咳咳！」殷志源氣得渾身顫抖。

  蒲成雙說：「你看你，都把你爸氣成什麼樣了，你快走吧。」

  殷濤見搬運師傅都投來詫異的目光，他自己也感覺沒面子，只有悻悻地離開。

  他來到樓下，見到秦凡的奔馳G600。

  「哇噻！這是豪華版的奔馳，真是有錢人呀。」

  他圍著車子來回走了好幾圈，又看了看三樓。

  想了想，乾脆不走了。

  凌小蕊將超市購買的日用品拿進來，就開始在廚房中忙碌起來。

  淘米、洗菜，準備中午陪殷志源老師一起吃頓飯。

  秦凡、蒲成雙、蔣正宜則指揮安裝師傅，對熱水器、空調進行重新安裝。

  足足花費了一個多小時，才將所有老舊家電換下來。

  秦凡又教了教殷志源如何使用。

  隨後，秦凡、蒲成雙、蔣正宜就開始清掃房間衛生。

  殷志源給每人倒上一杯純淨水。

  「秦凡、蔣正宜、蒲成雙，你們喝點水吧。」

  「好的，殷老師，你放在那兒就是。」

  看著他們大汗淋漓，殷志源的心中很感動。

  他萬萬沒想到，幾個很平常的學生，如今竟然比親生兒子還要好。

  兒子可是一把屎一把尿的帶大，可那麼多的學生，他並沒有單獨對誰優待。

  這簡直就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諷刺。

  人多力量大，沒一會，就將房間清掃乾淨。

  幾人洗了臉，這才有時間來陪殷志源聊會天。

  「謝謝你們，你們都是好孩子。」

  「唉，要是我那不爭氣的兒子有你們的一半，我也不至於這樣。」

  秦凡微微一笑，他自然能夠理解殷志源的心情。

  哪有說放下就放下的，畢竟那是他的兒子。

  「殷老師，殷濤為什麼沒有上班？」秦凡問。

  如果有正當職業，就不會啃老，至少可以自保。

  「唉，一言難盡。」殷志源嘆氣。

  「你們師母還在的時候，他本來是有工作的。」

  「那時為了他結婚，我們把省吃儉用的積蓄都給了他，幫助他買房子，建立小家庭。」

  「可哪知，結婚沒兩年，他就和老婆離婚，他悄悄將房子賣掉，離開了單位。」

  「他告訴我們說，老婆嫌他窮，跟人跑了，他發誓要做生意賺大錢。」

  殷志源說起這些傷心事，就是唉聲嘆氣。

  凌小蕊一邊做事一邊豎起耳朵聽。

  蔣正宜給殷志源重新添上茶水，遞到老師面前。

  殷志源喝了一口水，又繼續敘說。

  「我們心想，房子既然賣了就讓他做生意吧。」

  「或許能闖出一條路子來。」

  「可哪知，他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和別人一起合夥開公司，他又不管事。」

  「最後一年下來，公司倒閉，血本無歸。」

  「你師娘也在那時生病，我們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他合夥做的什麼生意？」秦凡問。

  「好像是什麼網絡平台。」殷志源也不確定。

  幾人都靜靜地聽著。

  其實，這種合夥做生意，最後血本無歸的很多都是被人騙了。

  有可能錢到了合伙人的腰包去。

  「他把錢虧空完，又沒有工作，就成天頹廢在家裡。」

  「我心想錢沒有了，還可以掙，他受到教訓後會腳踏實地做人。」

  「可這個不爭氣的逆子，又被別人騙去賭博，欠下高額賭債。」

  「我幫他找了好幾個工作，他也做不了幾天。」

  「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就將退休金分一半給他。」

  「真是氣死我了，唉，不管他了，被人砍死也是活該！」

  殷志源連連擺手，他心中是一片冰涼。

  秦凡、蔣正宜、蒲成雙、凌小蕊都對視一眼。

  不用說，殷濤肯定是被人利用了。

  不過，殷志源攤上這種兒子，的確夠倒霉的。

  「殷老師，殷濤沒做生意以前，對您和師母好嗎？」蒲成雙問。

  他問這句話，也是秦凡想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