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樓梯口處,徐海濤小聲問:「爺爺,老太太真沒救了嗎?」
「不然呢?你以為我在嚇唬她們嗎?」
徐清方神色嚴峻道:「那個二百五的馬醫生,拔掉了銀針,又刺破了膻中穴,現在全身毒發,攔都攔不住。」
「真沒辦法了?」
徐海濤又問。
「沒得救!」
徐清方斷言道:「就算是華佗在世,老太太也必死無疑。」
「幸虧咱們走得及時,這人要死在了我手裡,你爺爺的名聲可就全毀了。」
徐海濤無奈嘆氣,本想藉此機會抱得美人歸,這下沒戲了。
病房內,馬良新折騰了一溜十三招,也沒見半點效果,老太太都快挺屍了。
「馬醫生,你到底能不能治啊?」
白如畫急得火燒眉毛。
馬良新苦著臉道:「白總,老夫人她…恐怕是不行了。」
「什麼?」
『啪!』
憤怒之下,白如畫狠狠賞了他一耳光,打得他原地轉了半圈。
「你個見錢眼開的王八蛋,我告訴你,要是救不活我奶奶,別說錢了,我要你陪葬。」
「啊?」
馬良新捂著臉,徹底懵了。
這下完犢子了,錢沒撈到不說,恐怕小命都難保。
在東河城得罪了白家,那只有死路一條啊。
『滴……』
突然,心電圖變成了一條直線,整個病房瞬間鴉雀無聲。
「奶奶,您醒醒啊…」
白勝雪撲到老太太身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完了!」
馬良新臉色慘白,身體一晃差點跌倒。
「來人,把這個庸醫給我抓起來。」
白如畫一聲令下,幾個保鏢上前就擒住了馬良新。
「別哭了,老太太還有救。」
就在這時,葉鳴突然上前,一把將白勝雪給拽開了。
他迅速拔掉膻中穴上的銀針,一針刺入了玉堂穴,接著用手指,連續敲擊神封和膻中兩大穴位。
「混蛋,你幹什麼?別碰我奶奶。」
白勝雪嘶吼著,上前就要推他。
「閉嘴!」
葉鳴瞪她一眼:「不想你奶奶死,就給我老實點。」
白勝雪眨了眨眼,愣在了原地。
『滴…滴…』
突然,心電圖又有了反應,老太太猛吸一口氣,搶救回來了。
「活了活了,真活了。」
醫生和護士全驚呆了。
白勝雪也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老大,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白如畫眼神複雜,多了一絲明亮。
馬良新渾身一振,立刻又來精神了。
「哈哈…沒事了沒事了。」
「白總,一定是剛才的治療有效果了,這可都是我的功勞……」
『啪!』
話音未落,白如畫又狠狠賞他一耳光,嘴角都打出血了。
「你當我瞎嗎?滾一邊去。」
馬良新捂著臉,低頭站到了牆角。
「葉先生,原來你真會中醫啊?」
「懂點皮毛!」
葉鳴謙遜道:「白小姐,你要是信得過我,老夫人的毒我來解。」
「啊?」
白勝雪驚呼一聲:「姐,還是讓徐老來治吧,他一個半吊子廚師,剛才興許是瞎貓碰死耗子呢?」
「怎麼說話呢?奶奶是耗子?」
白如畫眼神一變。
「不不,我說錯了。」
『啪啪!』
白勝雪打了自己兩巴掌,解釋道:「姐,奶奶經不起折騰了。」
「徐老是東河名醫,他一個賣早餐的小商販,這不是開玩笑嗎?」
馬良新接話道:「是啊白總,剛才那就是巧合,這讓誰治也不能讓他治啊,現在的年輕人,為了錢真是毫無底線……」
『啪!』
他話沒說完,白如畫第三次賞他耳光。
「敗類,最沒底線的人就是你。」
「那你來治啊,治不好就要你命。」
一聽這話,馬良新癟茄子了,耷拉著腦袋不敢多言了。
「葉先生,你就幾成把握?」
白如畫問。
「那要看你信不信我,信則靈。」
葉鳴不卑不亢道。
兩人目光對視著,幾秒鐘後,白如畫輕輕點頭。
「好,我信你。」
不知為何,面對這個陌生男人,她居然有一種莫名的信任,或許是因為他那真摯的眼神。
「姐,要是被大伯他們知道……」
「別說了,出了事算我的。」
白如畫一抬手,打斷了妹妹。
「放心,不會的。」
葉鳴先給老太太把脈,接著用手指沾上黑血,放在鼻下聞了聞,最後拿個小瓶子裝了一點黑血。
「白小姐,老夫人的飲食誰負責?」
「平時都是家裡的傭人,偶爾奶奶也會出去買早點,怎麼了?」
白如畫問。
「簡單說吧,老夫人是中了蛇毒,慢性蛇毒。」
什麼?蛇毒?
白家姐妹驚呆了。
「喂,你不是亂說吧?」
白勝雪懷疑道:「姐,這小子神神叨叨,還來歷不明,會不會是馮家派來的奸細?」
「你快閉嘴!」
白如畫俏媚緊皺:「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我奶奶的飯菜里下蛇毒?」
「沒錯!」
葉鳴點頭道:「下毒者用心險惡,用的是被稀釋過的蛇毒,又混合了幾種毒草。」
「毒性雖然不強,但架不住長期服用,毒液就會滲入五臟。」
「老夫人今天就算不吃不喝,她也會毒發。」
「我初步斷定,毒液在她體內,足有半個月之久了。」
半個月?
白如畫俏臉陰沉,咬著嘴唇,眼皮陣陣狂跳。
「姐,一定是馮玉財那個王八蛋。」
白勝雪氣得大罵。
白如畫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下情緒。
「葉先生,你可有方法解毒?」
「老夫人愛吃什麼?」
葉鳴反問,還是句不搭邊的話。
「啊?」
白如畫沒明白。
「桂圓蓮子羹吧,老人孩子都愛吃。」
葉鳴自問自答道:「白小姐,你跟我一起回餐廳,我馬上做給老夫人吃。」
什麼?做飯?
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真不愧是廚子,這人都半死不活了,他還想著吃呢?
「餵小子,你是認真的?」
白勝雪黑著臉問。
「當然,要不要給你帶一份?價格另算。」
葉鳴微笑道。
「我才不要呢,神經病。」
白勝雪差點沒氣死。
雖然白如畫也一頭霧水,但用人不疑,她還是選擇了相信。
葉鳴再三叮囑白勝雪,千萬要看好老太太身上的銀針,一旦再拔掉,神仙都難救。
二人坐上奔馳車,司機一路往無雙餐廳駛去。
可就在經過一條小路時,突然從前方十字路口處,竄出來兩台商務車,一前一後把白如畫的車給截停了。
『嘩啦!』
車門子一拉開,從兩台商務車裡,跳下來十幾個手拿鋼刀的壯漢,顯然是中埋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