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9章:俠客行(2更)

  陳慶之今天的興致很高。

  喝著喝著,他就心血來潮,眼睛開始放光。

  「唐兄弟,咱們這麼投緣,我雖然不在圈子裡這麼久了,但我偶爾還是會想要寫歌,你等著,我去拿點東西。」

  說完,陳慶之搖搖晃晃的又進了廚房。

  白麗一見,有些興奮的說:「師弟,這下你有福了。」

  唐小寶有些糊糊:「什麼意思?」

  「你沒看出來嗎,他這是要給你送歌啊。」

  「哦,不就是送歌嗎?」唐小寶還是不解。

  他真沒覺得這有啥。

  雖然他如今在歌壇的地位超然,可事實上,他真沒把自己當成圈內人,也沒覺得自己有我牛逼。

  對於歌壇,他頂多就知道自己有先天之氣在身,所以唱任何歌曲都輕鬆異常,可他對一首作品的重視程度,還遠遠不及其他歌手。

  白麗有些鬱悶了,簡直是恨鐵不成鋼啊。

  你這是不把豆包當乾糧啊。

  「你知道有多少人求他寫歌嗎?」

  「你知道他捧紅了多少人嗎?」

  「你知道他的作品有多少入圍和拿到金曲獎嗎?」

  「你知道他有多厲害嗎?」

  白麗一鼓腦兒的問了一大堆。

  那眼神,唐小寶都害怕了。

  「哦,我明白了,他很牛逼,他的作品,肯定很牛逼,我都有些小激動了。」

  唐小寶無奈,只好作出一副激動的表情。

  可是,這真的演得太假了。

  白麗反正是看出來了。

  「你就別裝了行嗎?」

  白麗瞪了他一眼:「一會兒你可不能和他客氣,一定要把歌拿到手。」

  唐小寶訕訕一笑:「行,我都聽師姐的。」

  「喲,什麼時候你變得這麼聽話了?」

  「我一直很聽師姐的話啊。」

  白麗還要說話,陳慶之回來了。

  他手裡果然拿了幾頁紙。

  「這是我寫的一首歌,當年我出車禍之後寫的,一直沒有拿出來,也捨不得拿來送人,今天咱們哥倆這交情,沒說的,這歌歸你了。」

  唐小寶接過來。

  《俠客行》

  歌名很不錯。

  「你先看一遍,接下來,你打鼓,我來唱一次,希望你能把這首歌的味道給唱出來,這可是我年的心血,可不能給我糟塌了,你要是唱不了,就找個適合這種聲線的歌手來唱,算是咱們兄弟之間的見面禮。」

  唐小寶嘿嘿笑了笑。

  他繼續看曲譜。

  這首歌的詞不多,但卻充滿了一種豪邁和悲涼的味道。

  只看了一遍,只看了歌詞部份,唐小寶就仿佛置身於黃河邊,又像身處大漠中,背負長劍……

  「真好!」

  他抬頭看了陳慶之一眼,有些動容:「我再看一遍。」

  一邊的白麗有些好奇,想看,又不好意思湊過去,只好耐著性子在一邊當觀眾。

  可她真的是心癢難捺啊。

  對於一名歌手來說,一首好的作品,對她的誘惑力,絕對超乎尋常的巨大。

  過了一會兒,唐小寶放下曲譜,閉上眼睛,回味了片刻,又說了一句話。

  「這歌真好,陳哥,謝了,這份禮,我是真的喜歡,這歌,我來唱。」

  「你的聲線適合嗎?」陳慶之有些懷疑。

  唐小寶笑道:「咱們試一次吧,如果你覺得不好,我們再一起挑選一個歌手來唱。」

  「那行,我來先唱一次,你給我打鼓。」

  陳慶之說。

  他是想教教唐小寶。

  他有這樣的資格。

  唐小寶心裡想,其實不用教的,可人家一番好意,他不能推卻。

  咚咚咚咚……

  鼓聲響起,直入心肺。

  陳慶之站了起來,他閉上了眼睛。

  隨著前奏的深入,他突然張開眼,開口唱道:

  前頭是高山後頭是黃河

  冷冷的北風迎面吹過來

  不能夠向前不能向後走

  讓冷風吹心頭

  讓冷風吹心頭

  是誰曾經握著誰的手

  是誰曾經為誰把淚流

  無助的雙手端起一碗酒

  讓烈酒澆心頭

  讓烈酒澆心頭

  陣陣狂風笑看黃沙走

  逍遙怒吼黃沙塞滿口

  目空心空端起一碗酒

  飄飄悠悠一去不回頭

  目空心空端起一碗酒

  飄飄悠悠一去不回頭

  ……

  陳慶之說話的時候聽不出來,但他唱歌的時候,聲音卻格外的沙啞和滄桑,像是飽受了生活的打磨和摧殘。

  而事實上,他有這樣的聲音,與他長期抽菸喝酒的習慣是分不開的,也的確是因為生活給了他太多的磨難。

  當年他進入這個圈子之前,做了多年的流浪歌手,最艱難的時候,真的是靠喝自來水來續命的。

  而他的老家就住在黃河邊上,這首歌寫的,也正是他當年在黃河邊無助時的心情。

  唐小寶的臉有些紅,不是累的,是激動的。

  他覺得這首歌,陳慶之唱得是真的好。

  雖然陳慶之的聲音條件並不是很好,有幾個地方還破音了,但這首歌,真的很適合他,這首歌最深的內容,也是被他唱出來的。

  「好,唱得真好!」

  唐小寶激動的說。

  陳慶之像是還沒有從那種情緒中走出來,他的眼眶紅紅的,有眼淚在打轉。

  一邊的白麗也眼睛紅腫,她對陳慶之的過往還是比較了解的,兩人相交多年,算得上是真正的朋友。

  唐小寶有些尷尬了,一時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陳慶之才真正的恢復過來。

  他笑了笑,那是苦笑。

  「好了,兄弟,該你來了,對不住了,我沒法給你打鼓,只能你自己伴奏了。」

  唐小寶說:「好,我來試試。」

  他同樣閉上了眼睛。

  黃河,戈壁,沙漠……種種境象都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咚咚咚……

  鼓聲響起,比剛才又純熟了幾分。

  過了一會兒,唐小寶的情緒醞釀得差不多了。

  他突然暴睜雙目,滄桑的嗓音馬上就跳了出來。

  前頭是高山後頭是黃河

  冷冷的北風迎面吹過來

  不能夠向前不能向後走

  ……

  一股熱血,從唐小寶的胸腔間差點噴出。

  先天之氣,居然快速的運轉開來。

  他這是情之所至了。

  而兩位聽眾,也是一臉的痴呆,眉頭緊皺,只一瞬間就被唐小寶帶入了那種意境之中。

  唐小寶一曲唱罷,半天,大家都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和像是散架了一般,有些倦憊的苦笑:「這歌真好!」

  「你唱得太好了,這首歌,你唱比誰都合適,我等著你把它唱到世界各地,讓世人都知道咱們華夏的風情!」

  陳慶之和唐小寶擊掌,有些動情的說道,他的聲音,都微微的顫抖。

  他太激動了。

  知音啊,這才是知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