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煜深:「……」
聽懂啊這句話,邵煜深果斷擺爛。
在沈輕言的冷眼注視下,他直接起身上了床。
「沈小二,地板上好冰冷啊……就跟我的心一樣冷。」
沈輕言:「……」
邵煜深繼續說道:「我想抱著你睡。」
聞言,沈輕言倒是沒把他一腳從床上踹下去,只是淡淡的說道:「別得寸進尺!」
「好嘞!」
邵煜深喜滋滋的躺在他旁邊,「那我不碰你,我就在你旁邊睡。」
雖然是這麼說,但他說完之後,還是企圖伸手去摟沈輕言的腰,直接被沈輕言一巴掌打在手背上。
那響聲十分清脆,邵煜深的手背都紅了。
「哎你別動……」
即便是被打了,邵煜深也依然不放棄。
他眼疾手快的在沈輕言腰間摸了一把,「你這練得不錯啊,腰挺好,平時應該沒少鍛鍊……啊!」
話還沒說話,邵煜深的臉上就再次多出一個巴掌印。
他對此都已經習慣了,根本不在乎。
「我就是摸摸,又沒把你怎麼著,別打人啊。」
沈輕言冷笑,「手欠,不打你打誰?」
邵煜深還在想著自己剛剛摸上去的觸感,心裡格外的美滋滋。
「看不出來啊,學霸還經常鍛鍊身體呢?」
按理來說,像沈輕言這種纖瘦又白白嫩嫩的少年,身體的觸感應該是柔軟的。
但他剛剛摸上去的時候,卻明顯的感覺到了他那皮肉之下的肌理。
怪不得打人那麼疼呢。
聞言,沈輕言冷笑了一聲。
「大半夜的,沒話說就不要說。」
說完這句話,沈輕言直接轉過身去,背對著他睡覺。
「嘖。」
邵煜深知道,如果他再得寸進尺的話,恐怕就真的要把人給惹毛了。
所以他安安分分的躺在沈輕言旁邊,不再動手動腳。
只是一般來說,人心總是不足的。
睡地板的時候想上床,現在上了床,又想要把人給摟在懷裡。
只可惜,這個願望短時間內想要把實現,有那麼一丟丟難。
於是,邵煜深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沈輕言背對著他的身影,難以入眠。
過了足足半個小時,沈輕言才終於忍無可忍的翻過身來,一腳把邵煜深踹到了床下。
「……??」從地上爬起來,目光中滿是不理解。
「不是,沈小二,你幹嘛呢?」
做噩夢了?
沈輕言清醒得很,直接冷聲說道:「我睡覺的時候,你別看著我,不然你就滾到床底下去睡!」
邵煜深:「……這你都能知道?後腦勺長眼了?」
沈輕言壓根就沒解釋,繼續蓋上被子睡覺。
邵煜深:「……」
現在邵煜深對沈輕言真的是好奇的不行。
剛剛沈輕言明明是全程背對著他的,這都能發現他在看他,簡直可以說是匪夷所思。
只是沈輕言沒解釋,他也就沒多問。
就這樣一覺睡到大天亮。
沈輕言起了個大早,去樓下公園裡跑了兩圈,沒吃飯就要離開。
邵煜深當然是陪著他一起跑,見到沈輕言想離開,連忙問道:「我送你回學校。」
「不用。」沈輕言拒絕,淡淡的說道:「我不回學校,我回家。」
「回家?」
邵煜深第一反應還以為是他要回沈家,在思索了片刻之後,看著沈輕言臉上的神情他才明白。
沈輕言說的回家,應該是回他媽媽家。
沈輕言倒也不怎麼在意,只是隨意的解釋道:「回家拿點東西。」
順便看看魏霞自己在家又作什麼妖。
其實自從他開學以來,魏霞就給他打了無數的電話、發了無數的消息。
大部分時候,沈輕言都會直接無視。
也就只有魏霞提起自己以前的種種辛苦時,他才會勉強的給予一定的回應。
但沈輕言心裡很清楚,魏霞對他的掌控欲非常強。
他再不回去一趟,魏霞怕會去學校找他。
「你回去幹什麼啊?」
邵煜深滿臉的不理解,「就你媽那個德性,你不搭理她不就行了?還非要回去找罪受。」
就沈小二這淡漠的脾氣,他都不知道這母子倆要怎麼相處。
聽到這話,沈輕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唇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
「不搭理她,然後呢?」
「什麼然後?」邵煜深不禁問道。
沈輕言不急不緩的說道:「她去我學校、到處找我、每天打電話騷擾,影響我的正常生活。」
邵煜深想也不想的就要開口,「那你可以……呃……」
眼看著邵煜深臉上的表情頓住,沈輕言卻知道他想說什麼。
「我能怎麼樣呢?找人把她教訓一頓,還是乾脆弄死她?」
「嘶……」邵煜深倒吸一口涼氣。
沈輕言笑著搖搖頭,沉默下來。
如果事情真能這麼簡單,那對他來說就根本
不是事。
面對這種問題,邵煜深這麼一個伶牙俐齒的人,一時之間都說不出話來。
「要不然……」邵煜深頓了頓,有些尷尬的說道:「我幫你去做這個壞人?」
沈輕言搖頭,「我要想做壞人,還用得著別人幫我?」
他終歸是在意感情。
魏霞就算再瘋、掌控欲再強、那也是一個深愛著他的人。
而這個世界上對他有這種感情的人,很少很少。
他就算是不喜歡,也做不到將其當成敵人。
「那,你怎麼回去?」
「走路回去。」
邵煜深:「這個距離……」
「沒事,鍛鍊身體。」
沈輕言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邵煜深也只能點頭,戀戀不捨的讓人回去。
邵煜深所住的小區距離魏霞那裡其實並不遠,開車或者打車的話,很快就到了。
可沈輕言就是在路上不急不緩的走著,走了足足兩個多小時才回到那老舊的小區。
這個小區在將近二十年前的時候,其實沒有這麼破敗,是他那位所謂的父親送給魏霞的。
而且即使是到如今,這個地方的房價也有十幾萬一平。
很多在京城奮鬥的年輕人,即使是花光兩代人的積蓄、背上三十年的房貸,也買不起這種京城老舊小區的房子。
沈輕言進了單元樓,卻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家。
而是在一樓樓梯間裡的一堆雜物里,找出了一輛十分復古的自行車。
這輛自行車並不是很破舊,甚至可以說是沒什麼使用痕跡。
但這種款式,現在已經很少有人騎了。
就算是有騎這種自行車的,也多半都是中老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