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睡醒就能有這麼重的黑眼圈?」沈輕言問了一句。
邵煜深則是不再說話,就這麼悶聲不吭的抱著沈輕言往車邊走。
沈輕言膚色本來就白,此時嘴邊還帶著血跡,看起來觸目驚心。
邵煜深見狀,膽戰心驚的問道:「沈小二,你……你傷的怎麼樣?要不要我叫急救?」
他之所以沒有直接叫急救,而是詢問沈輕言的意見。
主要是因為沈輕言這樣的人,即使是受傷,只要是意識清醒,他對自己的身體情況肯定是能做出合理評估的。 .🅆.
習武之人最在意自己的身體,絕不可能會亂說。
「真的沒事。」
沈輕言搖頭,「我受傷是因為這裡……」
說著,他張開嘴讓邵煜深看了看自己嘴裡的傷口。
吐血這種事也是他臨時起意,咬的有點重了,估計得縫針。
不過比起脫身來說,這僅僅只能說是一件小事而已。
邵煜深看了一眼,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把沈輕言抱到了車上,然後從簡易的急救包里拿了一小包消毒紗布。
沈輕言撕開包裝,沒有用手觸碰,而是直接像吃東西似的把消毒紗布放進了嘴裡,用舌尖往傷口處抵了一下。
因為嘴裡含著紗布,沈輕言說話的聲音都含混不清。
「蘇墨琛跑了,很難再追到他了。」
蘇墨琛這個人,簡直就像是會打洞的地鼠一樣。
這麼多年來,都沒人知道他在這裡改建了這麼大一個防空洞。
他想要脫身,想必也不是什麼難事。
邵煜深摟著沈輕言的肩膀,在他臉頰上蹭了蹭。
「遲早殺了他。」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邵煜深的眼裡出奇的帶著淡淡殺意。
沈輕言抿著唇,眉頭微蹙。
雖然是這樣說,但沈輕言也知道他們這次沒什麼機會了。
「蘇墨琛身上肯定有槍械,進了城區就沒法抓他了。」
更何況,他們也不知道蘇墨琛在別的地方,究竟還有多少暗樁。
萬一蘇墨琛在居民區也製造一場這麼大規模的爆炸,這樣的結果他們誰都承擔不起。
「沒關係。」
邵煜深輕聲說道:「我會派人盯住海關,就算……就算人跑了也沒關係……」
邵煜深這句話
雖然並沒有說得十分清楚,但意思卻很明白。
像蘇墨琛這種在國內犯下重案的犯罪分子,並不是跑出國去就能安然無恙的。
畢竟如果國內派人隱瞞身份去刺殺他,只要身份不暴露,那就是江湖事。
兩人一同回了京城。
剛回去,沈輕言就住院了。
其實沈輕言的身體沒什麼大礙,但總歸是之前受過重傷,回來之後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不過被綁架這種事,當然瞞不過沈老爺子。
沈老爺子在了解了事情的前後經過之後,也知道自己這個孫子到底有多重要。
於是,沈輕言正坐在病床上,吃著邵煜深給他削的蘋果時,沈老爺子來了。
「輕言啊,身體怎麼樣了?」
沈老爺子拄著拐杖從外面進來,身旁陪著的是沈薄言。
沈薄言料到了邵煜深一定會在這裡,所以見到邵煜深之後,臉上沒有任何特殊神情。
反倒是邵煜深,一見兩人進來,就立馬放下自己手裡的東西熱情迎接。
「沈老爺子,您來了啊,快來坐。」
沈老爺子瞬間警惕的看向邵煜深,「你怎麼在這裡?」
邵煜深笑著說道:「當然是我跟您家小二感情好啊,救命之恩,當什麼來著……」
「邵煜深!」沈薄言瞬間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邵煜深輕哼一聲,有些沒趣的撇了撇嘴。
一幫人又圍在了沈輕言的病床前面。
沈輕言看著眼前的沈老爺子,問道:「爺爺,您這次來是為了……?」
沈老爺子搖頭,「沒事,看看你,現在這些犯罪分子實在是太猖狂了,竟然敢在京城做出這種事來,簡直是膽大包天!」
「……」沈輕言,「您有話直說吧。」
聞言,沈老爺子下意識看了一眼邵煜深。
很顯然,沈老爺子接下來要說的是沈家的家世,而邵煜深是個外人。
邵煜深也很識趣,低頭摸了摸鼻子轉身告辭了。
沈輕言望著邵煜深離開的方向,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您有話直說。」
沈老爺子這才說道:「聽說這次綁架你的,跟襲擊軍工所的是同一批人?」
聽到這話,沈輕言笑了一聲。
「是啊,您是想問,我身上有什麼東西能比軍工所那邊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