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秘書等人圍攻的這處天帝之首碎片，屬於一位特殊的天帝：

  骨天帝。

  任血骨，淨土第三位天帝，任桀之孫。

  任血骨是死於死亡動亂，對於淨土天帝來講，這種死法無疑有些憋屈，但早些年的死亡禁地，也有些過於兇殘，任血骨鎮壓的死亡禁地，也就是此時空天帝的死亡禁地。

  使徒怪物越來越多，防線搖搖欲墜，天帝之首碎片裡卻沒有好消息傳來。

  筆墨紙硯交換了一下眼神，顯然，有人沉不住氣了。

  「老黃，雖然這麼說不太吉利，但我還是想問一句...」

  摺紙扇收起紙扇，認真問道，

  「這一仗如果輸了，怎麼辦？」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黃秘書，等待一個答案。

  摺紙扇問出了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

  淨土永遠有備案，這近乎是他們的本能。

  但是，這是老黃曆了，這是當年支柱時代留下的規矩，可如今...淨土已經沒有支柱了。

  所以，這一次，誰來給淨土兜底？

  黃秘書嘴唇微動。

  ...

  正在四處煽風點火的獨步九天，被人攔了下來。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竹葉青還沒說完一句話，就被塞回了神燈之中。

  說塞不太合適，因為竹葉青是自己主動進取的。

  攔下獨步九天的，不是別人，而是一位身披白骨鎧甲，臉上有刀疤的男人。

  「叫我秘尊者即可。」

  「見過秘尊者。」

  在秘尊者面前，獨步九天一掃之前的頹靡，瀟灑不羈，正色道，

  「有何指教？」

  他知道，秘尊者也好，和尊者也罷，都是時間管理專家，絕不會在任何地方浪費時間。

  「你做的不錯。」

  秘尊者先是點了點頭，認可獨步九天之前的行為，轉而又搖頭，

  「但做的還不夠好。」

  也只是『不錯』的水平。

  化身第十三使徒，潛入使徒會議，給使徒們出謀劃策，給淨土上壓力...

  獨步九天自問，自己沒辦法做的更好了。

  難道說，現在直接去找空天帝爆了？

  獨步九天硬著頭皮說道，「我盡力...」

  「不要盡力。」

  秘尊者糾正道，「要玩命。」

  不管獨步九天想玩什麼，想怎麼玩，秘尊者只有一個要求：

  拿命去玩。

  玩這麼大麼...

  獨步九天不解，「這樣做...似乎對淨土，不好吧？」

  他真放開了耍，自然不會站在淨土這邊，誤傷淨土是難免的事。

  難道說，秘尊者在釣魚執法？

  「如果只是這種程度就輸了，這樣的淨土...打不贏魔主。」

  秘尊者搖頭，對他來講，這樣的淨土顯然是失敗品，連回收利用的價值都不夠多。

  不知道為何，獨步九天遍體生寒，他從秘尊者的話中，聽出了另一種可能。

  這一次...淨土真有可能會輸？

  如果淨土輸了，沒有兜底方案？

  獨步九天脫口而出，「若淨土真輸了？」

  秘尊者，笑而不語，只有那道刀疤泛著寒光。

  ...

  「你輸了。」

  靈尊身前，白骨破碎，鮮血橫飛。

  和尊者被靈尊一記重創，傳說之中的同階無敵，也不過如此！

  「你我都知道，你動用了不屬於尊者的力量。」

  和尊者抹去嘴角的鮮血，又一次站起身，

  「只要能夠消耗這份力量，我就是多輸幾次，也無妨。」

  「消耗？」

  靈尊仿佛聽見一個天大的笑話，看向和尊者，反問道，

  「你憑什麼覺得，我用了這份力量，就會消耗？」

  無法踏足王座的存在，永遠無法想像，自己從未見過的東西。

  靈尊確實動用了更高層次的力量，但是，在靈尊消耗的瞬間，那邊也會補充完全！

  和尊者想要達到的消耗目的，是絕對不可能的！

  「我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

  靈尊忽然開口，

  「地系王座、使徒、一些舊時代的餘孽...這些勢力，進入心魔劫後，都站在了淨土的對立面。」

  「而失去了災天帝的淨土，真的有實力和這些勢力抗衡嗎？」

  至今為止，淨土的表現，在靈尊看來，有些太蠢了。

  怎麼，真的打逆風局上癮，小劣不會玩，非要等崩盤？

  「廢話真多...」

  和尊者站起身，白骨回歸，他再一次向靈尊發起了衝鋒。

  毫無懸念。

  一聲巨響過後，他倒飛出去，白骨碎的更加徹底，和尊者躺在地上的時間，比之前每一次都要久。

  「這樣下去，淨土真的會輸...」

  靈尊看向和尊者，臉色陡然一變，

  「你不怕淨土輸！」

  「不！」

  「你甚至在期待淨土輸掉？」

  「你到底...在期待什麼？！」

  ...

  一處天帝之首碎片外。

  賭徒接到命令，

  賭徒看著孤身一人的所長，不解問道，

  「災天帝呢？」

  他得到的情報，災天帝應該和所長一起行動，為什麼只有一個人？

  災天帝又去做什麼了？

  「還不明白嗎？」

  所長耐著性子解釋道，

  「這場戰爭，是淨土的戰爭，是淨土支柱退場之後，由這批新生代強者第一次直面魔主的戰爭。」

  「而江白...不僅僅是災天帝，更是曾經的淨土支柱，寒蟬。」

  「這不是淨土和魔主的戰爭，亦是災天帝和寒蟬的戰爭，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贏下來的到底是誰。」

  「種子已經播下，靜待發芽。」

  「只有我們勝了這一場，淨土才能迎來新的時代...」

  「新的世界。」

  賭徒抿了抿嘴唇，不知道為何，他的血液開始沸騰，心跳直飆。

  他意識到，自己正在參與這輩子最大的一場賭局，賭註上壓滿了籌碼，整個淨土都被押了上去。

  這一次，他們沒有任何退路，身後就是萬丈懸崖。

  即便如此，賭徒依舊想問一句，

  「如果...我們輸了呢？」

  如果新時代的淨土強者，在這一場戰爭中，無法獲勝。

  又會是怎樣一番場景？

  「輸了？」

  所長停了下來，看向賭徒，認真說道，「最好不要輸。」

  「為什麼？」

  賭徒追問道，

  「如果我們輸了，會發生什麼？」

  所長望天。

  在不同的地方，所長、黃秘書、和尊者、秘尊者，面對不同人提出的同一個問題，給出了近乎一致的答案，

  「若我等敗，舊的支柱會歸來...」

  「用他們的方式，結束這場戰爭。」

  「永遠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