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點戳男人的裸露的皮膚。
「啊!」全神貫注的男人被著突如其來的觸碰嚇了一跳。
只見眼前的小孩,嘴角微微勾起,眼神純淨,好奇的問道:「大叔,你又來送菜了啊。」
「是、是啊。」男人心虛的拍拍衣領。
也不知道這個小丫頭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嚇了他一跳。
蹲下身子,看著眼前的小女孩。
容貌上與那人女人十分相似。
秉持著愛屋及烏的想法。
男人慈祥的笑道:「小丫頭,喜不喜歡我送的蔬菜啊。」
江易止抬起頭,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菜不錯。」
就是人有點讓人噁心。
自從這個送菜的見過自己的娘親後。
每次送完菜,還故意在這裡逗留。
今天要不是自己來了,是不是就要推門進去了呢。
視線下移,落在那雙布滿紋路的手上。
小女孩突然沉下聲音:「既然送完了,那就走吧。別耽誤了下一家。」
男人身子一愣,江易止徑直略過這個男人。
所以沒有瞧見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羞愧和恥辱。
又是這種眼神,這個該死的小丫頭。
要不是看在她是江柔馨女兒的份上,他就早把這人拖出去弄死了。
竟然敢看不起自己。
攥緊自己的拳頭,內心卻又在警告自己冷靜。
低聲咒罵一聲:「早晚是個死的。」
江易止停住腳步,回頭看一眼身後的男人。
男人立馬轉變臉色,笑臉相迎。
抿唇輕笑一聲,還不知道誰先死呢!
轉而朝著院內的婦人,甜甜的叫喚道:「娘親,我回來了。」
再過幾日。
往城中居民送菜的小販就換了一個。
聽說,前一個小販,不知道在哪裡染了病,竟然渾身起了皰疹。
敷了藥也不好,連城裡面的醫者來了,也無能為力。
「真是可惜,沒想到竟然會這麼慘。」江易止聽後默默發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江柔馨整給她弄著頭髮,手上的動作一頓。
「不必管他,易止只要做好自己大的事情就好了。」
「嗯。」江易止嘴角抿起,露出一絲愉悅的情緒。
她很高興,這種愉悅的情緒一直延續到了回到院子中。
在半年前,他們勉強活下來的孩子,便開始學習一些處理藥物的知識。
而江易止是這裡面最優秀的孩子。
最優秀的孩子是值得嘉獎的。
「江易止。」
清冽的聲音猶如溪水一般,潺潺流入耳中。
江易止脖子一僵,緩緩抬起頭,看見了那位國安城中最權威的人。
「國安大人。」不著痕跡的移開目光,恭敬的喚了一聲。
對於面前這個人,雖然總是表現溫和,可是那人身上的壓迫感卻無法讓人忽視。
「你很聰明。」國安說道:「我很好奇,那個藥物你是怎麼製造出來。」
他給與這些孩子的知識,接觸到的藥物遠遠不足以弄出這樣的效果。
可是,眼前的孩子,卻出乎自己的意料。
江易止霎時頓在原地,她一直以為自己的行為已經足夠隱蔽了。
「國安大人,您在說什麼?」
故作鎮定,眸光冷靜,這種時候要是承認了,會不會被趕出去,趕出去的話,她和娘親就又要開始那樣顛沛流離的生活。
對面的人靜靜的看著江易止。
忽而噗笑出聲。
眼中流露出一絲讚揚:「不錯。」
國安走近江易止,伸出手落在江易止的頭上:「從今天開始,你就留在我身邊好好學習。」
「讓我看看,你的潛力究竟有多大。」
不過短短一個月,江易止的表現遠超國安所料。
那樣絕佳的天賦,冷漠的人際關係。
正是他尋找多年,最好的孩子。
只可惜,如今誤入歧途。
為了那樣一個女人,白費自己那麼多年的功夫。
國安怎麼可能就此放過。
既然無法再繼承自己的位置。
那就再次回到,她最初的位置。
自己最棒的作品。
江易止沉浸在藥水之中,閉上眼眸。
胸前的起伏几乎難以發現。
江易止失蹤的時間裡,北國軍隊中,漸漸升起一股莫名的肅殺之氣。
尤其是在喚字部和冷字部之中。
那股難言的肅殺之氣,仿佛帶著一絲絲陰鬱。
自從江易止不見後,就沒見過誰的臉上展露過笑臉。
「舒大人,將士們已經準備就緒,隨時可以潛入安國!」冷一木著臉,站在舒廷明面前匯報事宜。
「喚字部亦是,隨時聽從派遣。」喚二聲音冷硬。
一旁的冷二不由掃過一眼。
「嗯。」舒廷明低頭看著手中的書信,眼瞼下泛著青黑色。
眼神卻異常光亮。
江易止已經失蹤快三個月了。
這三個月里,安國的軍隊就像是磕了藥一樣。
戰士異常兇猛。可是相應的他們也能感受到。
那些兇猛的戰士確實跟換得最快的一批。
每一回都帶著不同的一點出現在戰場上。
在抓回來的俘虜身上,張潭說道,那些人身上似乎都染上了不同層次的毒。
在這些毒中,還有一些活死人的影子。
對方就像是在做什麼實驗一樣。
將戰士上的人當做試驗品。
看到這些東西,舒廷明都不得不慎重起來。
「喚穎,你們這位國安大人,到底什麼來頭?」
「江易止和他是什麼關係?」
舒廷明問道,眉間不自覺的擰在一起。
或許,江易止先前那麼漠視生命,是有著其他原因的。
喚穎張了張嘴,語言中儘是不確定:「大概就像是師徒吧。」
冷二不由得看向自己的姐姐。
姐姐做事向來縝密,但是在這件事上卻給不出具體的答案。
不過也是,國安大人,那位高偉的人物。
在小小的國安城中,是極少露面的。
就算是他們都沒見過幾次。
唯一幾次露面,還是在國安城的祭祀台上。
冷二忽然出聲:「說起來,是不是快到國安城的祭祀了時間了。」
國安城,每六年舉辦一次盛大的祭祀典禮。
「可是,途徑戰爭還沒有結束,他們如何開展祭祀?」
喚二也忍不住出聲道。
國安城的祭祀典禮,是一項十分隆重的節日。
往往都是前一次結束,後面幾年都將進行下一次祭祀的準備工作。
「小姐離開國安城的時間仔細算起來,和上一次祭祀過去的時間,正好一樣吧。」
「正好六年。」
喚二的聲音冷得出奇,仿佛從陰冷地窖之中爬上人的腿腳。
直擊人的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