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就是那個二百五?

  走至一班門口,喧鬧的聲音傳入耳中,楚夕月抬眸一看,便看到了一張張青春洋溢的臉龐。

  楚夕月大致掃了一眼,想找個空位坐下。

  就這一打量的功夫,教室里的人便察覺到了這個新面孔,紛紛側頭看過來。

  大約是覺得過於眼生,竊竊私語聲漸漸傳出。

  「噯,這是誰?你認識嗎?」

  「啊?我不認識啊。」

  ......

  「來找人的?」

  「誰暑假來這兒找人啊,一看就是插班生。」

  話說到這兒,楚夕月明顯看到,有些人的眉毛一挑,不著痕跡地打量起她的全身。

  畢竟,能當華海外國語學校的插班生,還是准高三的實驗班,沒有一點風聲便直奔夏令營。

  嘖嘖嘖,能這樣疊buff的,怕是只有兩種可能性。

  第一,這是高官家裡的掌上明珠,又或者是豪門的女兒,並且成績還得拔尖。

  第二,這是華海外國語學校招生辦的老師,舔著臉,費勁千辛萬苦從別的學校挖過來的尖子生,為了沖明年高考京市前十名的。

  那麼她,是屬於哪一種呢?

  漸漸地,教室里鴉雀無聲,視線全部匯聚在楚夕月身上。

  嗯,全場焦點。

  只一眼,楚夕月就看出了這些眼神中,不一樣的意味。

  十七八歲的年紀,大約還是稚嫩了些,即便極力掩飾了,還是止不住露出眼神中的算計。

  說算計也有點嚴重了。

  這些少爺小姐們,無非就是在猜測楚夕月的身份,準備看人下菜碟。若她是哪家豪門貴戶出身,便得留個好印象,便於往後兩家的結交。

  若是普通人家出身嘛,那就......

  楚夕月若無其事,當做什麼都不懂的樣子,粲然一笑,露出一臉人畜無害的表情。

  這模樣,活脫脫就是單純善良的小白花本花,沒有絲毫的攻擊性。隨後,徑直往教室後排怡然走去。

  感受到楚夕月的無害後,教室里原本有些犀利的目光褪去,跟同學互相使起眼色。

  「哎,這是哪家的?看上去好像挺好相處的。」

  「還哪家的?你看她全身上下沒一件大牌好吧,估計是招生辦挖來的乖學生吧。」

  就在教室里氣氛微妙之時,一陣嗤笑悠悠傳來:「嗤,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二百五啊。」

  聲音不大,卻能讓教室里所有人都聽到。氣氛一下便尷尬了起來,這種無緣無故的嘲諷,怕是要結梁子!

  同學們看熱鬧不嫌事大,聽到這句話,眼神刷地就變亮了,這是有瓜可以吃啊!紛紛向聲音的來源側身,豎起耳朵,睜大雙眼,嘴角含笑。

  楚夕月微微愣了一下,倒不是因為別人嘲諷她,而是她最近對「250」這個數字比較敏感,隨即也向著聲音來源望去。

  只見一個半扎著馬尾的女孩,身穿阿瑪尼套裝,慵懶地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微抬著頭,用不屑的眼神看著她。

  這幅樣子,完全就是盛氣凌人,用鼻孔看人的典範。

  楚夕月盯著女孩的臉思考了好一會兒。

  她是誰?

  她為什麼無緣無故罵我?

  她罵我250是知道我的高考成績?還是就是單純挑釁?

  終於,楚夕月認出她來了,這是那天在段清翎家裡遇到的那個,那個粉色連衣裙女孩!

  這也不怪楚夕月差點沒認出來,上一次見她時,她還化了個大濃妝,一頭大波浪的捲髮。今天卻搖身一變,變成裸妝馬尾的乖學生了。

  額這反差,著實有點大。

  原來是她啊,怪不得還能準確地叫她「二百五」,合計這是知道她的高考成績,嘲諷她呢。

  楚夕月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是百轉千回。她的成績除了段清翎和父母,可沒告訴別人,連孟然都不知道。

  那麼,真相只有一個!

  她的成績是段清翎泄露的,並且這個粉色連衣裙女孩,不,現在是阿瑪尼女孩還是段清翎的舔狗,否則,幹嘛一上來就針對她!

  俗話說得好啊,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雖說她現在不準備追段清翎了,但她前幾年那可是追得火熱啊,在別人眼裡,可不就是最強情敵麼!

  許是安靜的時間太久,有旁觀者坐不住了,跳起來大喊道:「同學,你就讓莫瑩瑩這麼詆毀你啊!干她!支持你懟回去!」

  這個「跳」不是比喻,是真的跳。

  楚夕月原本還在思考,一個本來坐在桌子上看熱鬧的男生,一躍便湊到她面前,看著陡然出現在面前的臉,她嚇了一大跳。

  她在女生中算是比較高挑的了,淨身高1米69,眼前這個男生約莫有1米9,留著寸頭,長相周正又帶著些許清秀。

  這種身高,一般給人的感覺就是成熟,穩重,但此刻的他,卻做著幼稚舉動。

  只見他站在楚夕月身邊,彎著腰,左手插在褲兜里,右手的食指指著莫瑩瑩,慫恿著楚夕月。

  「是可忍孰不可忍!你今日平白無故就被罵,要是不罵回去,以後說不定就被當成軟柿子捏呢!

  上一句話剛結束,氣都不帶喘的,繼續說:「莫瑩瑩,你平日裡欺負吳綺莉,今天竟然還欺負這位......這位......」

  大約是不知道楚夕月的名字,他話鋒一轉,轉頭問:「誒,同學你叫什麼名字?」

  「楚夕月。」楚夕月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好好好,今天竟然還欺負這位楚夕月同學,簡直欺、人、太、甚!」

  看著旁邊這個比她還激憤的人,楚夕月小小的腦袋裡充滿了大大的疑惑。她都沒生氣,他跳什麼腳?

  要是他不出來當這個顯眼包,楚夕月是會回懟的,但他一摻和,楚夕月就閉嘴了。

  有詐,絕對有詐!

  他是想咋?他倆有仇?要借刀殺人?

  見楚夕月像只綿羊一樣不說話,男生繼續說:「夕月你別怕,有哥兒們給你撐腰呢,再不濟、再不濟還有司硯呢!對還有司硯!」

  冷不丁聽到「夕月」兩個字,楚夕月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這人也太自來熟了吧?!

  見楚夕月嘴像是吃了啞炮一般,男生似乎是急於求證,他們是真的能給她撐腰,朝著後排角落催促道:「司硯,司硯你說句話呀。」

  「嗯,我撐腰。」

  一個略帶笑意,溫潤,又帶著點懶散的聲音這樣回著。

  但由於周圍已經被吃瓜群眾包圍了,楚夕月並沒有看到聲音的主人是誰。

  得到司硯的答覆後,男生唇邊綻開一抹笑容,還想繼續說什麼。

  看著這宛如攪屎棍一般的行為,莫瑩瑩惡狠狠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翻了個白眼,咬牙切齒道:「陸、行,你在狗叫什麼!給、我、閉、嘴!」

  楚夕月本以為這個叫陸行的男生,聽到這種帶有侮辱性的話,肯定是會反擊的,畢竟他看起來可不像是吃素的。

  但沒想到的是,在莫瑩瑩罵完後,楚夕月竟然從陸行臉上,看到了轉瞬即逝的......開心?

  嗯?

  還略帶點興奮?

  好傢夥,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楚夕月堅信,她沒看錯。

  看著現在裝作一臉憤怒的陸行,還有白眼翻上天的莫瑩瑩,楚夕月回過味來了。

  哎,看來,是某人為了吸引某人的注意力罷了,青春期男生的慣用伎倆。

  既然如此,楚夕月可不想摻和,自顧自地便走到後排,準備在空位上坐下。

  莫瑩瑩大約是覺得一拳打到棉花上了,沒解氣,繼續冷嘲熱諷:「二百五,才多久不見啊,你是聾了嗎?還是啞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