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馬車上,只剩下秦遠,孔斷崖和小櫻。
小櫻剛上車,就忍不住哭了起來,淚水好像珍珠一樣滑落。
秦遠知道,小櫻受了很多委屈,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她。
「殿下,謝謝你,小櫻真的謝謝殿下,以後,小櫻為殿下當牛做馬都願意……」
小櫻哭訴,她是真的被感動到了。
除了秦遠,沒第二個人對她這麼好過。
說著,小櫻就要在車上,給秦遠下跪。
秦遠趕緊抓住她,道:「行了,不用這樣,他們也是因為我,才擠兌你的。」
「啊……」小櫻突然一聲慘叫,臉色發白。
「怎麼了?」秦遠臉色一變。
小櫻嚇壞了,立馬搖頭,往後縮身體:「沒,沒事,我沒事,殿下……」
秦遠皺了皺眉。
沒事?怎麼可能?
「過來,讓我看看!」秦遠不由分說。
小櫻也不敢拒絕,只能站起來,低著頭,神色緊張。
秦遠一把擼起她的袖子,然後整個人眼神都震驚了!
「這,這是……」孔斷崖也有些詫異。
只見小櫻胳膊上,有好幾塊傷疤,很明顯經常被打。
還有一條,從胳膊延伸到了後背,而且好像還是剛留下的,往外滲著血,觸目驚心!
「這些畜牲……」秦遠眼神冷了下來,好像要凍住一切!
他知道,這最後一條傷疤,就是剛剛那管家用鞭子抽的!
他發現,小櫻比自己想像的,過的還要糟。
「這簡直不是人!」孔斷崖也咬牙切齒!
他們雖然也有僕人,但基本不會打他們,最多也就是訓斥一下。
沒想到,小櫻被打的這麼厲害。
「回去後,上點藥吧,好的快一些。」秦遠強壓下內心的怒火,道:「以後跟著我,沒人會欺負你了。」
小櫻再次被感動的不行不行的,對秦遠一個勁感謝。
來到孔府,孔斷崖給小櫻安排好休息的客房,就讓人去準備酒菜了。
秦遠向他要了治療傷口的藥粉,然後就去了小櫻那裡。
其實,古代治療傷口的藥粉,就是一些中草藥配伍打粉,外用的。
但有錢人家的藥粉,功效自然也更強。
窮人家只能自己去摘草葉,碾爛用。
小櫻正在房間,看著自己的傷口,聽到有人推門,轉頭看到秦遠來了。
她嚇了一跳,趕緊把袖子給放了下去,站起來,給秦遠行禮道:「殿下!」
「不必多禮。」秦遠讓她起來,把一個小瓶子遞給她,道:「塗一些吧,傷口好得快。」
秦遠是現代人,沒主僕觀念,在他眼裡,小櫻就好像是一個鄰家妹妹一樣。
「多謝殿下!」小櫻感激涕零。
秦遠讓她塗完後好好休息,然後就準備去找孔斷崖喝酒了。
但他走到門口,又停下了。
他想到一個重要問題,小櫻的傷口在後背,她自己肯定塗不到啊!
想到這,秦遠轉身走了回來。
「殿下,怎麼了?」小櫻有些疑惑,不明白殿下怎麼又回來了。
「咳咳,我突然想到,你塗不到自己的傷口,要不我幫你吧!」秦遠直接解釋道。
一聽這話,小櫻明顯愣住了,臉上先是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然後小臉刷的一下,就紅了起來。
是啊,她根本塗不到自己後背啊!
但,讓殿下幫她塗,男女授受不親。
而且,有失主僕身份。
「殿下,這,這樣行嗎……這不太好吧……」小櫻臉色好像能滴出水來,說話也變得扭扭捏捏。
「我只是一個下人,怎敢勞煩殿下……」
「這裡也沒其他人,只能我來了。」秦遠解釋道。
「而且,什麼下人不下人的,互相照顧嘛。」
小櫻內心一暖,覺得殿下真的太好了,竟然也有一絲絲期待,低下頭去,道:「那,那聽殿下的……」
秦遠古怪的看了眼她,不明白她反應怎麼這麼強烈。
只是塗個藥而已,又沒什麼!
古時候的女人,還真是靦腆!
小櫻上到床上,趴了上去,也不敢回頭看,一副任君采頡的模樣。
秦遠也沒其他心思,打開藥瓶,就緩緩掀起了她的衣服。
小櫻後背不止一條傷痕,也不是第一次被打了。
小櫻有些不自然,主動開口道:「殿下,娘娘他們都還好嗎?」
秦遠倒出粉末,塗在她傷口上,點頭道:「挺好的。」
小櫻沉默了,過了一會兒,才突然開口,猶猶豫豫道:「殿下,小櫻想跟你一起去代北,可以嗎,小櫻想娘娘了……」
秦遠知道她的顧慮,她是怕自己又把她留在奉天。
不過,秦遠想了想,覺得這樣也好。
孔斷崖這裡,也不缺傭人。
而自己那邊,大柱馬上就要去軍營訓練了,蕭如媚她們沒人照顧,讓小櫻去正合適。
於是,秦遠想了一下,就答應了下來。
小櫻大喜過望!
而就在這時候,她突然倒吸一口涼氣,咬了咬牙!
「怎麼了?」秦遠問道。
「殿下,有點疼……」小櫻咬著嘴唇。
「是會有些痛,你忍一些,馬上就好了。」秦遠剛說完,就發現這話不太對勁。
怎麼那麼像渣男語錄?
好了好了,想什麼呢!
秦遠搖晃了兩下腦袋,肯定是這裡有孔定平的氣息,自己被傳染了!
這時,門外有人敲門,說孔斷崖讓告訴他,酒菜已經備好了,讓秦遠忙完就過去。
「那殿下,你先去忙吧,剩下的我自己來就行。」小櫻怕耽誤了秦遠的事情,趕忙說道。
「那好。」秦遠也沒推脫,放下藥粉,讓小櫻自己塗一下,就起身離開了,
秦遠離開後,小櫻一個人,看著床上的藥瓶,突然有種奇妙的感覺。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關心她,而且還是比她尊貴的多的殿下。
這讓她一顆心砰砰直跳,久久不能平復。
突然,她嚇一大跳!
自己在想什麼?!
自己這樣的賤婢,怎麼敢幻想殿下?
她趕緊止住這個想法,不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