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重修

  陳佑怡如今懷孕,身邊好在有小雪伺候,再加上王大辦事也很給力,這才讓她稍稍踏實閒下來。

  穆秀蓮做好了幾套孩子的衣服,拿來給陳佑怡看,她正拿著一本書鑽研著,眉頭緊皺著,像是遇到了什麼無法解決的事情一樣。

  「又在想什麼呢?你如今這身體可不能太勞心了。」

  陳佑怡見她進來,忙放下手中的書,掙扎著要站起來,被穆秀蓮攔住,又在她身邊坐下,將手中那幾套小衣服拿給她看,「你看下,這樣式和款式你可喜歡。」

  「娘做的,自然是最好的,我喜歡。」陳佑怡都沒看就忙著說好。

  兩個人臉上都帶著微笑,她接過穆秀蓮手中的衣服,看著上面繡著的花朵,和鴛鴦喜歡的不得了,「娘的手藝真好。這樣的手工便是到哪裡也尋不到的。」

  「人老了,眼睛不中用了,勉強還能看到。為自己的孫兒做幾套衣服,也算是我的一片心意了。」

  婆媳二人聊了幾句家常,穆秀蓮心中自然擔心陳佑怡身體情況,可看這些日子的表現,她是不會聽自己勸說的,加之她做的都是幫助別人的事,那些災民也著實可憐,便沒有把阻攔的話說出口。

  穆秀蓮看到她放在一旁的書,便拿了起來,「你在看建築的書?難不成是要蓋房子?」

  她放下衣服笑道,「也不是親自蓋房子,只是在籌劃樣式,這些只當是參考,到時候會請木匠過來做的,只是我對這個年代的建築都不太了解,所以多看幾眼。」

  「這個年代?蓋房子?你要往哪裡蓋房子?」穆秀蓮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陳佑怡一一回答,「是要給圓覺寺里蓋商業街的。不過此事娘不必擔心,我會做好的。」

  沒想到她那些災民的事還沒有完全解決,竟又要做其他的事了,這下有些不悅,「你這身子又不是鐵打的,為何不好好照顧自己,偏要做那些事去,如今你要照顧鎮子上的災民,要看著山中的蜜桃林,又是酒樓需要照看,又有早餐店需要經營,如今又蓋什麼房子。」

  這一下她是有些急了,「你是想把自己累死不成?」

  「娘!」陳佑怡知道她也是擔心自己,可一時半刻又說服不了她,正要開口,小雪端著一碗雞湯從外面進來,「老太太也在這呢,我給嫂嫂熬了一碗雞湯,正好趁熱喝了。」

  她將雞湯送到陳佑怡面前,穆秀蓮也不再說話,盯著她將整碗雞湯全部喝下,這才又要開口勸說,「難不成這麼大的鎮子上除了你,就沒有人能做這個事了?就不能派遣別人去做了?」

  「這個事情必定要我親自去做才放心,娘,你就別勸說我了,到臨盤也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不妨事,更何況我多走動走動,反而對胎兒更好。」陳佑怡面帶微笑,心意已決,不會改變。

  穆秀蓮見勸不了,便道,「小雪以後就跟著你吧,不必留在家裡照顧我。」又對小雪道,「你跟好了你嫂嫂,萬不可讓她出任何差錯,若真的有事,一定要來告訴我。」

  「知道了老太太,我會按照您說的去做的。」

  穆秀蓮又在這裡陪了她片刻,這才嘆了一口氣起身離去。一個沒本事的兒媳婦讓人嫌棄,一個有本事的兒媳婦兒卻是讓人心疼的,她只盼著秦子恆能快些打完仗回來,管管他家的婆娘。

  陳佑怡讓王大去盯著鎮子上災民登記的事,也讓他管好粥棚那邊的事,每日王大都會回到村子裡,晚飯之前跟陳佑怡匯報一下鎮子上的情況。

  「災民登記的事情還在進行著,粥棚那邊也每日在施粥,如今也有幾家富豪鄉紳的建造了自己的粥棚,災民的吃飯問題暫時得到解決。許大人那邊也在盡力安置災民,將災民分批安置到鎮子上空閒的地方,以便鎮子上的老百姓能正常生活經商。如今鎮子上井然有序,沒有任何差池了。」

  說到這裡,王大略停了一下,接著說道,「倒是今日許大人派人來問過我。」

  「問你什麼事了?」陳佑怡剛要喝茶,聽他如此說,顧不得喝忙問道,她如今也是關心徐林峰那邊的處理情況,災民的事已經全權交給自己去做,衙門那邊也撥了人過來。

  她自然是想做好,不想讓許臨風找出什麼有差錯的地方。

  「只問了問災民的登記情況,有多少人,安置了多少,有多少可以幹活的等等。另外許大人從這裡調走了三十人,說是找到可安置的地方,並讓我跟您說一聲,若他還有其他可安置災民的地方,會再來帶人。」

  陳佑怡想了想,問道,「那他帶走的那三十人可都登記了?名字年齡,家庭住址。另外跟許大人說過沒,僱傭他們的人,需要提供食宿,並給一定的工錢的。」

  「您放心,這些自然都說清楚的。許大人也了解,況且這個要求咱們是貼到告示上的,鎮子上的人都知道,不會出什麼差錯,那三十個人也都登記過了的,身份詳細。」

  如此她便鬆了一口氣,剛要喝茶又想到一事,道,「那鎮子上其他的上鋪或者富貴人家,可有人從這裡帶人去的?」

  「有的,不過數量不多,有些人家也只是要一兩個打雜的,上鋪那邊要的也不多,一家上鋪多了三五個,少了也只要一個罷了。不過都按照您的吩咐,只要是有人來僱傭災民的一律登記好,並當場簽訂了僱傭契約侯方才讓帶走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沒喝了那口茶,將茶杯放下,靠進椅子內,眉頭從一開始就沒有舒展開,腿也感覺腫脹的厲害,有些難受。甚至還有些噁心。

  不過她不曾對任何人說起,「那些上鋪雖說也僱傭人,可都不是用人最多的地方。還是一些用人多的產業才行。」

  可這裡的商業發展本就落後,多數的勞動力都是以種田為生,如今田地沒了,那些勞動力自然就沒了去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