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過了幾天，冼家客廳的牆上換了新掛曆，新噱頭的明星掛曆，友誼商場工地旁有售。

  明星周邊店還未建好，卡羅琳卻已推出第一個明星周邊產品掛曆，三個版本，李湄、張揚的個人版，以及培訓班十二金釵版，印的不多，總計3000份，對外銷售2800份，200份包好了放在雜物間。

  第一個產品，售價並未加上明星加成，反而比含有GG的掛曆還便宜一點，攤子剛擺出來，就有不少北角的居民上前購買，一下子銷掉了數百份，卡羅琳連忙叫停，收攤，換個區擺。

  這一批掛曆不為賺錢，只為了讓香港市民知道有明星掛曆這個東西，深遠一點說是培育市場。

  單靠明星加成，還不足以讓商品的價格突破天際，假如加上收藏屬性，或許價格的攀升速度會更快一點。

  比如明星海報的作用不僅僅是侍寢，一個貼在牆上，一個擼在床上，它也可以拿來炒，有人買就會有人賣，有人賣就會有人買，一次又一次的買賣之間，價格不斷提高。

  一邊追星，一邊把錢掙了，這是多麼美好的事。

  李湄的一部新電影上映並熱賣，就是李湄海報的一次利好消息，李湄海報翻個跟頭不過份，明星周邊指數上漲300點也不過分。

  哪個明星不聽話，還可以做空他的周邊產品，受損的人太多，自然會遷怒該明星，迷途知返，可以試著重新把價格炒起來，執迷不悟，那就開始退休生活吧。

  1952年是龍年，經過一年的運作，或許可以推出一個比較堅挺的周邊產品「龍報」，猴票瞧好了，給你打個樣。

  1951年，1月2日。

  夜。

  不冷，微風，星光點點。

  冼耀文站在天台邊沿，嘴裡叼著雪茄，腦子裡在推敲周邊產品炒作的細節。

  不久的將來，他希望發生一起盜竊案，盜竊的物品包括現金、黃金首飾以及一批周邊產品，在量刑上周邊產品的價值頗為關鍵，法庭上，被告律師竭盡所能為被告辯護，最終卻因盜竊物品價值重大，被告被判個重刑。

  這件案子一定要引起轟動，香港盡人皆知。

  如此一番操作，等於官方給周邊產品站台，法庭為周邊產品的價值做出認證。

  將案子一事記在心裡，冼耀文沖後面招了招手，全淡如看見，倒了一盞茶捧過來。

  冼耀文呷一口茶，問道：「淡如，還適應嗎？」

  全淡如靦腆說道：「先生，都挺好的。」

  「這就好，夜了，去休息吧。」

  「好。」

  冼耀文還不能睡，他要等美國那邊的消息。

  紐約。

  傑西卡·克拉克靠在廚台上，喝掉最後一滴續過杯的咖啡，將杯子放在一邊，目光注視著電視機屏幕。

  兩個GG之後，時間來到七點半，NBC電視網準時為觀眾送上電視節目《Shape》。

  「Left，left，right，right，Go，turn around，go，go，go……」

  隨著音樂響起，奧利維亞手裡拿著一個呼啦圈出現在屏幕上，幾句台詞後，又開始了一次新的《兔子舞》教學。

  「Bitch！」傑西卡嘟囔一聲，目光盯緊轉動的呼啦圈，由衷贊道：「《Rabbit's Game》真是一首不錯的歌曲。」

  既然是兔子舞，冼耀文索性將《Penguin's Game》改名為《Rabbit's Game》，歌詞做了點小修改，從企鵝遊戲改成更貼合的兔子遊戲。

  《Rabbit's Game》雖然和當下的爵士、鄉村風格格格不入，卻是一首魔性歌曲，觀眾們很容易就接受了這首風格「怪異」的歌曲。

  此時，美國許多近郊的小別墅里，全職家庭主婦們嘴裡叼著煙，為老公以及兩個或三四五六個孩子準備早餐，聽著電視裡傳出的音樂，腰左扭右扭，有些人順便咒罵一句：「該死的，今天買呼啦圈的人一定很多，不知道要排多久的隊。」

  傑西卡，童趣的第一位雇員，員工編號000001，呼啦圈項目的主要負責人，受全旭的領導及全天候二十四小時壓迫。

  她是聖約翰大學的在校生，曾經在一家餐廳兼職做服務員，就是冼耀文和全旭當初見面的那家餐廳，冼耀文慫恿全旭她，說起來冼耀文算是兩人的月老。

  童趣很早就註冊，辦公室卻是一個月前才租賃，空了很久，前些天才開始填充辦公家具和辦公用品，而在這之前，傑西卡招聘了100名有一定經驗的推銷員，簡單培訓，一人發一份差旅費，給每人指定一個方向，開展地推之旅。

  隨後又給了紐約麥肯錫一份單子，挖五個精英推銷員，組建童趣的第一批銷售班底。

  普通推銷員的足跡遍及州縣市鎮的每一家小型零售店，而精英推銷員針對大型連鎖零售公司，所有推銷員人手一份銷售合同範本以及NBC的節目合約，一邊推銷一邊鋪貨，到了今天貨已經鋪到美國的各個角落。

  對大型零售店按正常流程走，對小型零售店先行採用寄賣的形式，一小批呼啦圈放進店裡，好賣，打電話過來要求送貨，不好賣，留著自己玩還是扔了由店老闆自己決定。

  前期工作做了七七八八，今天就是驗證成果的時候，大型連鎖零售公司今天開始正式售賣呼啦圈，銷售會不會火爆，馬上就能看出端倪。

  只有五分鐘的《Shape》節目很快就結束，傑西卡點上一支煙，將咖啡杯拿到水池洗乾淨，去臥室換一身衣服，走出公寓，上了停在街邊的雪佛蘭Powerglide，一腳油門駛向格林威治村。

  有時候一家企業可以影響一個城市，甚至是一個國家。

  《花花公子》在格林威治村橫空出世，給這片區域帶來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不少有志於創辦雜誌的人搬到這裡居住，這裡也出現了不少新創的雜誌社，且一些配套的諸如攝影工作室、野雞模特公司也有一些搬了過來，在藝術村之外，格林威治村可能會再獲得一個「雜誌村」的稱號。

  童趣的辦公室就在花社的不遠處，處於卡連特餐廳的輻射範圍內，傑西卡將車停在餐廳門口，按了下喇叭，等一個侍應探出頭，她說了聲照舊。

  三分鐘，一個三明治被拋進車裡，車輪往前繼續滾動一百多米，她拿著三明治下車，靠在車窗上吃著三明治。

  當三明治只剩最後一口，一輛車停在她的車旁，從車裡下來一個中年人，一眼看見傑西卡。

  「克拉克小姐？」

  「庫什納總裁，你可以叫我傑西卡。」傑西卡微笑道。

  米爾頓·庫什納，冼耀文從五個候選人當中挑出的童趣總裁人選，由岑佩佩主持面試。

  庫什納原是妙極百利（Milton Bradley）的銷售主管，因與妙極百利的創立家族布拉德利新上台的掌門人關係不和，被麥肯錫一獵一個準。

  此時，美國已經有不少玩具公司，如孩之寶、美泰、妙極百利。孩之寶之前在文具界做得相當成功，前幾年跨界到玩具，做得還行；美泰只是洛杉磯的一家小公司，如果不是芭比娃娃，冼耀文都不會注意到這家公司。

  妙極百利是一家成立已經有九十年的玩具公司，經營的產品包括棋盤遊戲、紙牌遊戲、拼圖遊戲，過去幾十年，美國八成以上的兒童都是妙極百利的忠實客戶。

  去年，妙極百利推出了糖果樂園，瞬間風靡全美國，成了六歲以下兒童必玩的棋盤遊戲，而且影響深遠，冼耀文上一世小時候就玩過糖果樂園和孩之寶的大富翁。

  糖果樂園的成功就有庫什納的功勞，且分量不輕。而妙極百利可以說是當今全球最成功的玩具公司，有志於在玩具界發展的人都以加入這家公司為榮，能在這種公司當上銷售主管，可見庫什納絕對是個精英。

  「傑西卡，我們快點進去守在電話旁，不要錯過任何一個電話，呼啦圈的營銷計劃太棒了，我相信我們童趣第一個產品會引起轟動。」

  「我也相信，庫什納總裁你玩過公司的第二個產品嗎？」傑西卡一邊走向樓道，一邊說道。

  「你可以叫我米爾頓。」

  「OK.」

  「傑西卡，你說的是魔方？」

  「是的。」

  庫什納歡快地說道：「魔方的創意簡直太棒了，如果我早一點加入童趣，我一定會讓魔方成為公司的第一個產品，只有一點不太好，老闆已經制定好完整的營銷計劃，真不敢相信，老闆的計劃能做得那麼好，根本沒有我的發揮空間，真令人沮喪。」

  「這樣不好嗎？我們只需要執行就可以。」

  「不好，非常不好。」庫什納擺擺手說道：「傑西卡，我喜歡玩具，熱愛把玩具送到小朋友手裡這份事業，我享受通過我想出來的方式把玩具送到更多小朋友手裡的過程。你明白我的意思？」

  「Yeah，米爾頓你是個樂於分享的孩子。」

  「啊哈。」庫什納大笑道：「你說對了，我永遠是個孩子。」

  兩人聊著走進了辦公室，傑西卡煮了兩杯咖啡，隨後和庫什納一起坐在電話邊上，等著匯報銷售情況的電話打進來。

  差不多九點半，沒有花社社長之名，卻有掌門人之實的鄭慧嫻來到卡連特餐廳的前台，拿走侍應卡著點為她準備好的早餐，一邊吃，一邊往樓上走。

  到了二樓，她沒有再往樓上走，而是走到一扇雙龍八卦的雙開門前，抓住門把手往邊上一拉，邁步走了進去。

  來到一個畫台前，鄭慧嫻沖在燈光下畫畫的一個中年人說道：「嗨，喬。」

  中年人頭也不抬地說道：「鄭，早上好。」

  中年人是喬·西蒙，一位成功的漫畫家，在漫威和DC都幹過，參與創造了不少超級英雄人物，其中最知名的是美國隊長。

  他有一個好搭檔傑克·科比，兩人在漫威共同參與創造美國隊長，因為不滿漫威老闆馬丁·古德曼未按照承諾支付足夠的利潤分成，兩人偷偷找到DC，談妥了先高薪兼職，等漫威的合約到期再跳槽過去。

  但未等兩人跳過去，馬丁·古德曼便解僱了兩人，之所以如此，科比認為是團隊裡的斯坦利·利伯告密，他氣壞了，痛罵這個小子不地道，虧他給這個小子機會，讓這小子參與《美國隊長》第三部的創作，還他媽給這小子起了個筆名「斯坦·李」。

  事情雖已過去七八年，科比依然耿耿於懷，他和西蒙離開漫威後，這個年齡不足二十歲的小子當上了臨時總編並很快扶正。

  好在他和西蒙後來發展的不錯，賺了不少錢，一起搬到長島拿騷做鄰居，前不久又一起加入龍社，成了各占5%股份的股東，並且參與項目可以拿到非常豐厚的利潤分成。

  科比的畫台就在西蒙的對面，他在正在創作的超級英雄臉上又畫了一筆，抬頭說道：「鄭，你平時沒事不會過來，找我們什麼事？」

  鄭慧嫻輕笑一聲，「傑克，老闆想讓你和喬分別出趟差，一個去東京，一個去香港。」

  西蒙抬起頭，問道：「為什麼？」

  「旅遊，以及給兩家新成立的漫畫社提供指導。」

  科比笑道：「好像不錯，誰去東京？」

  「隨便，老闆沒有指定，我們可以自行商量，但是，事關你們以後的利潤分成。」鄭慧嫻攤了攤手，「看你們自己的運氣。」

  「所以，指導有報酬？」西蒙說道。

  「當然，老闆會為我們每一分付出買單。」鄭慧嫻理所當然道。

  「科比，你想去東京？」

  科比：「羅莎一直想去東京旅遊。」

  「OK，你去東京，我去香港。」

  「OK。」鄭慧嫻拍了拍手，「你們繼續，我去樓上。」

  來到樓上，鄭慧嫻剛在自己的工位坐下，克萊·辛普森挺著肚子就走了過來，「鄭，貴諾先生明晚舉行派對。」

  鄭慧嫻蹙眉道：「克萊，這種事情不用告訴我。」

  辛普森一臉嚴肅地說道：「我覺得非常有必要告訴你，他這次想邀請格蕾絲·凱莉，我不知道是否應該轉達。」

  「為什麼？」

  「格蕾絲·凱莉去過香港。」辛普森攤了攤手。

  鄭慧嫻眉頭蹙得更深，「我給老闆發份傳真，一個小時後告訴你消息。」

  辛普森提醒道：「鄭，香港現在是深夜。」

  「老闆還沒睡。」

  二十分鐘後，坐在書房裡的冼耀文從傳真機上撕下傳真紙，拿在手裡看了一眼，只見上面用中文寫著：「貴諾邀請格蕾絲·凱莉參加派對。」

  冼耀文對貴諾派對的性質心知肚明，但他還是在傳真紙上寫下「轉告她」，隨即發了出去。

  格蕾絲·凱莉又不是他的女人，他沒資格也沒有興趣管她跟哪個男人發生關係，貴諾出手大方是出了名的，又有一家影視公司，沒準她很樂意參加派對。

  發完傳真，他將書籤夾在書頁里，合上書放回書架，走到客廳，打開茶几上的點心盒，一看空空如也，站在原地琢磨是去樓下廚房翻冰箱，還是上外面買點，然後一想還是算了，並不是很餓，倒是家裡有必要安排值夜班的女傭，免得有事找不到人做。

  往沙發上一坐，他開始琢磨別人在這個點肚子餓了會怎麼辦。

  大概只有三個選項，自己做點、出去買或者吃點速食品，餅乾、麵包、糕點，很快又會多一個方便麵可做選擇，但是方便麵還是不夠方便，有些人家裡未必有熱水壺，即使有，半夜三更未必還保留著熱水，臨時還要燒水。

  「燒水？」

  他的思維一下子跳到電熱水壺上。

  電熱水壺發明快一個甲子了，自發明以來，後面幾十年好像都在跟燒水效率較勁，在自動斷電方面好像並沒有什麼成果出現，為什麼呢？

  他之前沒有思考過如何自動斷電的問題，現在臨時思考，兩秒鐘腦子裡已經跳出瓦特，水蒸氣可以頂起壺蓋，自然也可以頂動開關，只需在壺口做一點方便水蒸氣聚攏衝擊開關的設計，這個問題就解決了。

  不需要其他更專業的人幫忙，給他一個小時思考都能琢磨出具體方案。

  想了幾分鐘，想不到一個準確的答案可以回答「為什麼」，他放下這個沒多大意義的問題，轉而琢磨要不要儘快生產自動斷電的電熱水壺，並更進一步研發加熱帶保溫、過濾功能的咖啡壺。

  好像研發這個詞重了一點，溫度傳感器的原理已經有了，只需要將幾種功能組合在一起即可。

  他越想越覺得咖啡壺有搞頭，反而電熱水壺沒多大搞頭，電熱水壺自面世以來，只有在英國還勉強算得上暢銷，其他國家並不怎麼感冒，估計專利期內突破千萬銷量有點難度，咖啡壺就不同了，單美國一地，輕鬆可以達到數百萬銷量，關鍵它的利潤率肯定比電熱水壺高得多。

  搞，兩個都搞，電熱水壺再沒搞頭，單件的利潤也能輕鬆達到五港幣以上，吃到一口肥的，就主動洽談專利授權和代工貼牌，以最快的速度拿到最多的利潤。

  想透了，他暫時放下可預期的數千萬乃至上億的利潤，思維拉回到速食品上。

  比方便麵更方便，比餅乾、糕點更像主食，唯一的選擇只有罐頭類速食品，綜合考慮港澳台、東南亞華人的飲食習慣，好像最容易推廣的就是八寶粥。

  北有臘八粥、臘八蒜，南有八寶飯以及各種八寶，緊扣八寶的八寶粥非常容易被消費者接受，正好又是大家都缺甜味的時代，生產時多加糖水，加上高溫殺菌的生產工藝，不用放太多防腐劑就能保證較長的保質期。

  防腐劑比糖可貴多了，能用糖誰還用防腐劑。

  八寶粥，應該可以註冊八寶牌，八寶（牌）粥絕了後來者生產八寶粥的路，做粥可以，不能叫八寶粥。

  等方便麵鋪開，食也香港可以搞一下八寶粥，雖說消費者群體少了點，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冼耀文撫摸著下巴，尋思著將八寶粥送上上甘嶺，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出現在課文里。

  八寶粥進入內地才有意義，在外晃著只能是一隻蚊子。

  「慢慢來，每年賺點蠅頭小利，把八寶熬成老牌子，把八寶粥融入兩代人的生活，到了八十年代再拍一部以八寶粥為線的電視劇輸入內地，GG效果不會差。」

  尋思間，紐約那邊的傑西卡給鄭慧嫻打了個電話。

  「鄭，告訴老闆，呼啦圈的銷售很火爆，我們成功了。」

  「OK.」

  當冼耀文將八寶粥放進食也的發展歷程時，書房裡的傳真機有了動靜，他靜靜地等待了一會，待傳真機安靜下來，進入書房，扯下傳真紙，看見「成功」兩個大字。

  扭了扭脖子，看一眼手錶，關掉書房的燈。

  洗漱安歇。

  翌日。

  上午十點左右，又一份傳真發到，傳真紙上是一份表格，顯示著幾大連鎖零售商店的呼啦圈銷量。

  連鎖零售商店並沒有快速的信息溝通渠道，表格的數據並不全，只有推銷員實地跟蹤的幾家大店的銷售數據，十二家店39.3萬個的單日銷量，已經預示著呼啦圈的大賣。

  在售的每個呼啦圈上都環著一個嘜頭，申明呼啦圈已經申請了專利，而現在呼啦圈專利正處於申請的保密期，競爭對手無從了解這個專利就是個垃圾。

  不得不說美國對智慧財產權的保護做得還是挺好的，在不了解專利到底保護些啥之前，有實力的潛在競爭對手只能等待觀望，只有光腳的才會去他媽的，先生產開賣，要打官司能找到人算你厲害。

  這就意味著童趣將面臨一段時間不短的競爭真空期，為占領市場贏得先機，等競爭對手回過味來，應該已經銷出數千萬的量。

  「嘉城，是我，可以開始連軸轉了，以最快的速度給我供貨。」

  電話那頭的莊嘉誠驚呼道：「大賣？」

  「嗯，你供多少我要多少，讓你過個肥年。」冼耀文略一停頓又說道：「你一個人供不過來，借我幾個熟練工去其他廠做指導。」

  莊嘉誠毫不猶豫地說道：「沒問題。」

  「謝了，先這樣，再會。」

  掛掉電話，冼耀文對坐在邊上等的蘇麗珍說道：「你和張張太動起來，讓之前打過招呼的廠開工。」

  「是。」

  「別急著走，過幾天有一批好東西從韓國過來，你去碼頭對接，從裡面挑兩支上好的高麗參送給莊伯母。」

  「知道了。」

  「去吧。」

  蘇麗珍離開不久，冼耀文站在穿衣鏡前，換上高領毛衣和皮衣，下身穿一條牛仔褲，腳上穿一雙馮強鞋，用梳子梳了一個凌亂的碎發髮型。

  修身的襯衣，合體的西裝，看著舒服，穿起來可沒那麼舒服，但凡有的選，冼耀文寧願穿寬鬆的破衣爛衫，但他沒得選，潛規則已經被前人營造好了，他想在商業圈子裡如魚得水，只能遵守潛規則。

  小嘍囉時是沒有資格展現個性的，今天他卻要任性一回，因為沒打算見「人」。

  打理好造型，戴上墨鏡，下樓從車庫裡推出三輪摩托，在臉上蒙上阿拉伯方巾，一擰油門，車子射了出去。

  風馳電掣，一路來到華東醫院，扯下方巾掛在脖子上，點上一支雪茄。

  稍等片刻，周若雲出現在視線里，朝他看了一眼，旋即四下打量，尋找比較特殊的薩博92，沒有發現，她又狐疑地將視線放回到他身上。

  未幾，臉上浮現驚詫，邁著小步子走了上來，「你怎麼打扮成這樣？」(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