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庚天中的混戰結束了,人族大獲全勝!」
「蠻族的幾個聖地,已經派出了信使,要和息蘭首座接觸,所以我們的速度一定要快,要表現出足夠的誠意,擁護教化萬族之規!」
一艘龐大的聖舟,在諸天中迅速移動,上面立著兩位妖族聖君。.•°¤*(¯`★´¯)*¤° 6❾ⓈнⓊⓧ.Čo𝐌 °¤*(¯´★`¯)*¤°•.
他們是才結束內鬥的妖族無定聖地,從升古天啟程,要去長庚天。
聖君不可渡諸天間的浩大亂流,所以他們只能借道,通過諸天中的巨型傳送陣,朝著長庚天接近。
各族雄踞諸天聖土。
除非有大人物發話,否則誰會借道他方勢力?
可只要無定聖地的聖君,表達此行目的,便不會有人阻攔,甚至引發了效仿。
「這個時候,誰最先表態,最有可能受到重視。」
無定聖地大長老應徵,手中還拎著一顆血淋淋的頭顱,那是無定首座的首級,被他視為和息蘭聖地溝通的投名狀。
「去拜息蘭首座,就拎著一顆腦袋?不怕死嗎!」
一陣散漫的話語聲傳來,引得無定聖地修者側目。
一輛威嚴的車輦,被百頭顯現本體的聖獸拉動,聲勢驚人,正朝著人族方向疾行。
「何人敢這般呵斥我無定聖地?」
一位大聖大喝道,將車輦上的生靈,當成了和他們一樣,急欲對人族的表現者。
「大膽!」
應徵卻是打了個哆嗦,他已看清輦車上端坐著兩尊生靈。
應徵一掌打碎了這位大聖的腦袋,血濺三千尺,驚住了無定聖地其他修者。
「靈湖大人,冠紋大人。」
「我無定聖地的修者不知是你們的尊駕,出言不遜,還請恕罪。」
下一刻,應徵與另一位長老,齊齊對車輦折腰施禮,一句話讓在場無定聖地所有修者,倒吸一口涼氣。
靈湖和冠紋。
他們知道這兩個名諱,並不什麼強者,可對於人族而言,都有從龍之功!
在當下。
莫說聖君,聖主見到了,說話都要小心。
他們要去人族展現態度,絕對不能得罪這兩尊生靈。
「罷了,不知不罪。」
「看爾等,倒也算是知趣。」
靈湖化為虎背熊腰的男子,「我不妨提點你們一番,人族即將舉行一場盛世婚典,爾等攜一顆血淋淋的腦袋過去,太過不吉利,很容易被人一掌滅殺。」
「可若是籌集到足夠的賀禮,真誠恭賀,興許見到人族的一些大人物,而非僅僅只有息蘭首座。」
靈湖淡淡的話語,落在應徵耳中,讓他大吃一驚。
人族才完成了一場戰爭,還需要清點損失、戰利品,怎會有一場盛世婚典到來?
聽靈湖的意思。
成親之人的地位,絕對舉足輕重,否則怎會有大人物出席?
「多謝靈湖大人。」
「這份恩情,小人銘記於心!」
應徵不敢再多問,感激施禮。
「哈哈!」
靈湖狂笑一聲,車輦在百頭聖獸的拉動下遠去。
「應徵長老,我們無定聖地在亂世中幾經波折,所剩的資源已經不多了,拿什麼當賀禮?」
另一位長老皺眉問道。
這個消息,實在太重要了。
但人族今非昔比。
天羽族、蟲族、妖族蓋世珍藏,都握在人族手中,就算無定聖地還在巔峰,拿出所有道藏,人族也未必看得上。
送賀禮,必須要送到點子上,不然只是徒勞。
「無妨。」
「既然人族很多高層會出席這場盛世婚典,那麼那個小公主,多半也會現身。」
「那不只是大衍和太武的小公主,而是整個人族!」
應徵眸光微閃,將秦希稱呼為小公主,並未覺得有任何不妥。
「應徵長老,你的意思是,在那小公主身上發力?」發問者醒悟過來。
他早就聽聞,那個小公主除了天賦絕佳外,性格也是極為活潑,地位太尊崇了,恰好修為還不高。
討好對方,總比討好一群修為超絕的人族強者要簡單太多。
「走!」
「先去附近的一些聖地,搶一些造型精美,容易吸引小公主目光的聖物過來!」應徵做出決意,驅動聖舟改道。
「也不知道百隱大人,會不會出席這場盛世婚典!」
遠去的車輦上,靈湖嘴唇微動,和冠紋傳音交流。
舉行盛世婚典的是何人?
太一!
迎娶一個名為司空千落的女子。
靈湖知道,兩者本為道侶,在當年結下緣分時,秦花語就說過,待得兩者感情深厚,會出面幫兩人操辦婚禮。
只是風風雨雨多年,人族波折不斷。
太一不曾止步,司空千落也在以羽化之體潛修,不曾真正舉行過那樣的儀式。
在戰爭才結束,亂古諸雄便拖著傷體,恨不能將人生大事,全部集中在同一個時段操辦了,讓自己的兄弟能夠參與,能夠見證,道上一聲祝福。
究其原因。
靈湖明白,定鼎之戰,留下不滅傳說的楚南,即將上路,追逐恆宇和皇母。
此去一別經年,何時見,何時聚,全部都是未知數。
所以。
得到消息的靈湖和冠紋,也是不在暗蕪天繼續逗留,直奔人族而去。
……
萬界,一顆地處偏僻的星辰之上。
一位少年人,正在端坐修行,他擁有一種空靈的氣質,柔順的髮絲披散在胸前腦後。
「千載化神,兩千年還在虛神境徘徊,鈞兒你的天賦,真的這般差嗎?」
一位人族的黑袍神王無聲無息出現,望著自己的弟子,止不住的嘆息。
眼前的少年人,降生於一個文明的小族。
降生之日,那片星域中,有百星齊動,神獸嘶鳴,宇宙源氣捲動,化出柯鈞二字,宛若天地賜名。
外出遊歷的他注意到,認為這個少年人,絕對有頂尖體質,所以收其為弟子,甚至專門遠離各大文明,怕被大敵發現,專門在僻靜之所,進行培養。
只是。
匆匆數千載,少年人別說展現特殊體質,連修行進展,都慢得令人髮指。
「師尊,可能我的天賦就是如此。」
「我降生的異象,其實並非因我而起,讓師尊失望了。」
少年人睜開眸子,靦腆撓了撓頭。
「無妨。」
「修行一道,心性也很重要。」
「在宇宙中,也有很多天賦一般,但心性出眾者,得證大道。」
黑袍神王微微一笑。
少年人修行三千多年,才到虛神境,但全然看不到老態,其心思更是純淨,是真正的赤子之心,不焦不躁。
這一點,讓他很是滿意。
說完。
黑袍神王轉身離去。
「修行一道,心性很重要?」
盯著黑袍神王離去的背影,少年人喃喃自語,這句話很是熟悉,如一柄利刃刺破了黑暗,讓他眼前划過點點滴滴的畫面。
屬於他,又不像是屬於他,缺少了一些東西,太過遙遠了。
「師尊!」
少年人身形一顫,竟是發出了痛苦的嘶吼聲音,長身而起,髮絲亂舞,像是受一種本能的驅動,「我要去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