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出妖孽了，出妖孽了……真要出大妖孽了！測試儀沒有問題，他那個數據，是真的！」

  領導其實也激動的不行，但表面還得裝作早知如此的樣子。

  「測試儀肯定是沒問題的，看來，咱們星城這回真要出名了！哈哈，放眼整個蓋亞大陸，這個數據絕對是無敵！」

  「領導，咱們現在怎麼辦？數據單要不要列印出來給人送去？」

  「你傻啊？先別急，千萬別列印數據。記住，保密，嚴格保密！這個事，已經不是你我能夠輕易做決定的，一定不要泄露消息，這是紀律。千萬不要犯錯誤！」

  領導的心情激盪萬分，已經開始琢磨，到底先向誰上報這個好消息。他敏感地捕捉到，這是一次機會。

  利用得好，完全可以搭這位天才的順風車，跟著起飛啊！

  雖然領導看不到，但是數據員還是不住點頭：「我知道，我知道。領導請放心，我一定嚴格保密。」

  數據員的情緒久久不能平復。

  180%的數據實在太夢幻，對她的心理衝擊力極大。

  以至於她精神恍恍惚惚，對後面偶爾出現個把覺醒數據，也完全沒有什麼感覺了。

  15%強化？

  這算個屁啊？頂多是覺醒者剛入門的水平。

  25%強化？也就是覺醒者里的菜鳥水平。

  也難怪她感到麻木，180%強化的數據，刺激實在太大。她的心情根本平復不下來。

  「江躍……這個名字，得記住，哈哈，我是第一個見證奇蹟的人，是不是可以跟著沾點光呢？」

  就在這時，滴滴滴。

  屏幕又跳出一個數據，嚇了她一條。

  李玥：強化度：130%！

  數據員眨巴眨巴眼睛，仔細盯著屏幕看了許久。

  絕對沒有錯，130%強化！

  這這這……

  今天這是什麼日子？

  怎麼短短半個小時內，連續出現兩個妖孽體測者？

  數據員腦子有點懵，她甚至又忍不住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測試儀器出了問題，碰巧這兩個人測試的時候出了問題？

  當然，這個念頭她也只是想一想。

  理智地說，測試儀器出錯的概率幾乎為零。連續在兩個人身上出錯的概率，那就更是無限接近零。

  李玥？李玥？

  「等等……這個名字，有點熟悉！」數據員嘀咕著李玥的名字，恍然間想到了什麼。

  連續在系統里查詢起來。

  李玥第一次體測的數據，跳出了屏幕。

  「第一次體測50%？首次體測排名第一？」

  「奇怪？首次體測50%，為什麼是今天才來參加體測？揚帆中學的專屬班，不是昨天就體測麼？」

  不過這是人家揚帆中學內部的事，無需她來操心。

  她要操心的是，體測中心又出一個妖孽了！

  連出兩個妖孽，這才是大事！

  必須第一時間報告領導！

  電話再一次接通。

  「怎麼了？你不會把數據泄露出去了吧？」領導接通電話，劈頭蓋臉就是一句質問。

  「沒……我真沒！領導，又出妖孽了，真的，又出一個。這次是130%，這是個天才，因為上次體測，她也是揚帆中學第一名，甚至整個星城都是第一。這次，她的進步幅度竟然這麼大，領導，咱們星城要出龍了啊！」

  「你……你說的當真？」領導也傻眼了。

  打破他的腦袋都想不到，短短半個小時不到，竟然連續出現兩次驚喜。

  180%的喜訊都還沒來得及消化，又來一個130%的喜訊。

  這是雙喜臨門啊！

  「領導，我都擔心，咱們儀器真不會有問題？」

  「有什麼問題？前面的人不是測過了麼？這樣，你讓這個同學也再測一側，咱們保險一點。」

  「好。」

  「對了，這個同學叫什麼來著？」

  「李玥。」

  「李玥？哦，有印象，有印象，上次體測第一，好像星城鄧家都看上她了，是個女生，對吧？」

  「沒錯！領導，那一會兒她這個成績單，還是不列印？」

  領導在那邊沉吟了片刻，有了決斷：「這個李玥，不知道多少人在等她的成績，如果咱們把數據摁著不公布，我擔心會得罪人。算了，她既是第一次體測的天才，社會各界早就有了心理預期，我們也沒必要隱瞞什麼了。李玥第二次體測的成績如果差不多，你就正常給她列印數據單。」

  之前那個180%，領導覺得是奇貨可居。之所以暫時不公布，只是他的私心作祟，想通過這個秘密作為本錢，去討好他想討好的人。

  而這個李玥，130%的數據也很妖孽，甚至可以說是超級妖孽。

  可畢竟前面有個180%珠玉在前，最重要的是，李玥的成績，社會各界明里暗裡都盯著，他想隱瞞成績也沒有任何意義，甚至還可能得罪人。

  李玥走出測試室，被告知要重新來一遍。

  她倒也沒什麼牴觸，照著來了一遍，數據穩穩跳出來，還是130%，一點不多，一點不少。

  數據員嘖嘖稱奇，本來一張麻木的撲克臉，也平添了幾分慈祥客氣。

  「李玥同學，130%強化，了不起啊！」

  李玥接過數據單，微微一笑算是回應，神情還帶著幾分羞澀，朝通道外圍走去。

  「唉！命運真是神奇。這些天才現在我還能跟人家說上一句兩句，說不定過了幾個月，就是想仰望膜拜他們，恐怕都沒資格接近了。」

  雖然這麼一對比有點失落，不過這絲毫不影響她的愉快心情。

  今天連續測出兩個妖孽，光這份履歷，就夠她吹半輩子了。

  要知道，整個星城，各大學校，每天無數學生來參加體測，十個裡頭有一二個覺醒者，已經算很不錯了。

  而覺醒數據大多都是30%以下，平平無奇。

  超過50%的，就已經是相當稀缺，算得上是優質覺醒者，是真正的黃金潛力股，社會各界都想盡力拉攏的那種。

  到這兩個妖孽出現之前，整個星城參加測試的人，就沒有一個超過了100%的強化度，更別說130%，乃至180%。

  這種數據，本身就像是BUG，跟其他人一對比，怎麼看都覺得不真實。

  兩個妖孽之後，接下去的數據，就有點索然寡味了。

  倒不是說沒有覺醒者出現，零星也會出現一兩個，甚至覺醒數據照常規來說還很不錯。

  可是，她已經驚艷不起來。

  童迪：強化度：35%。

  茅豆豆：強化度50%。

  ……

  當童迪拿到自己的體測單之後，他當時就不爭氣地掉淚了。別看他一直跟茅豆豆各種鬥嘴皮子，其實他內心深處，還是有些自卑，覺得自己這個體型，基本屬於三等殘廢，平時上個樓梯都氣喘吁吁。

  覺醒？可能嗎？

  內心深處，他是悲觀的。

  可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覺醒了！

  這覺醒竟來得如此突然，如此毫無徵兆？難道是因為這幾天去操場鍛鍊的緣故？

  沒道理啊！

  如果幾天突擊鍛鍊效果有這麼好，那早就人人覺醒了。就他那個鍛鍊強度，其實也就是在操場上慢慢跑圈，又搞了點鐵餅鉛球的項目，也並沒有太大的強度，減肥都夠嗆，更別說是強化肉身。

  可世事就是如此奇妙。

  他居然覺醒了。

  「嘿嘿，這下看茅十九這貨還怎麼跟老子吹牛！」

  他現在迫切想見到茅豆豆，所以，走出檢測室，他並沒有和其他人一樣，去外頭上大巴，而是在門口外面不遠處，等著茅豆豆。

  他知道，茅豆豆的班號和他就差一位，兩人一前一後而已。

  不多會兒，童迪就看到茅豆豆邁著六親不認步走了出來，看他那神情，嘚瑟都已經完全寫在臉上了。

  童迪心中一怔，這小子不會也覺醒了吧？

  茅豆豆眼尖，大老遠看到童迪寬大的身影，快步飛奔上來。

  「死肥肥，在等我？哈哈，不愧是同桌，是等我出來第一個向我道賀嗎？」茅豆豆臉上寫滿了得意色彩，連臉上的青春痘都好像散發著驕傲的光芒。

  「呵呵，這麼說，你覺醒了？」童迪問道。

  「廢話！老子早說了，那些女孩子是有眼無珠，我茅豆豆天生註定是要起飛的男人。昔日她們對我愛理不理，從今天開始，我要讓她們高攀不起！」

  茅豆豆神采飛揚，頗有天下都被我踩在腳下的感覺。

  「肥肥，你很幸運啊。我給你個機會，讓你成為第一個向我道喜的人。」茅豆豆很臭屁道。

  「我看，咱們還是同喜同喜吧。」童迪顯然也是裝逼小能手，語氣淡淡道，臉上也滿滿都是矜持，一副我童某人也是覺醒者的高人姿態。

  「啥？」茅豆豆一怔，「肥肥，你這話啥意思？你不會是要告訴我，連你都覺醒了吧？」

  「我為什麼不能覺醒？」童迪頓時有點不淡定了。

  「嘿嘿，肥肥，別死要面子謊報軍情啊。」在茅豆豆眼中，肥肥這種上樓梯都氣喘的廢柴，也就動動嘴皮子了，他怎麼可能肉身覺醒？

  就算要覺醒，那也絕對不是這個批次。

  按他們班來算，童迪在茅豆豆眼裡，絕對是倒數那一批的。

  「數據單會造假麼？」童迪刷的一聲，把數據單懸在茅豆豆跟前。

  「35%？不錯不錯！看不出來啊，你這個肥宅居然也是個可造之材。我承認，以前對你有點低估了。不過……」

  「35%的強化，也就是個弟弟。我茅十九50%強化度，我驕傲了嗎？我到處說了嗎？」

  童迪差點一口氣沒背過去。

  50%？

  茅豆豆這腦袋簡單的傢伙，竟然強化度如此之高？初次覺醒就測出50%的強化度？

  「怎麼樣？是不是服了？承認不承認自己是弟弟？」茅豆豆得意洋洋將數據單往童迪眼前一晃。

  童迪頓時抑鬱了。

  本來肉身強化覺醒挺高興的，被茅豆豆這麼一攪，愉快的程度不免大打折扣。

  兩人走到大巴附近，早有一群同學圍在李玥跟前，問來問去。

  李玥被大家圍住，很是窘迫，小臉兒發白，侷促地想登上大巴。

  「李玥，數據單拿出來看看嘛！幹嘛那麼神秘，真是的。」

  「同學一場，有什麼好保密的。」

  「反正遲早都是要公布的，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這些同學你一言，我一語，目的只有一個，想要李玥公布數據單，把數據單拿出來大家見識一下。

  李玥倒不是裝，也不是小氣。

  她多年來已經習慣了做小透明，她不喜歡成為眾人焦點的感覺。

  歡喜也好，悲傷也罷，她只想在角落裡做一個安安靜靜的小透明。哪怕偶爾有一些小確幸，她也不需要這麼多人來分享。

  小圈子分享一下，就夠夠的了。

  對這些熱情過度的同學，或者說各有居心的同學，她沒什麼感覺，也不想承受這種所謂的熱情。

  江躍本來已經上了大巴，見到李玥的窘迫，也有些看不下去。

  「同學們，你們心急什麼？反正回到學校，成績也就公布了。也不差這點時間啊。都上車吧。」

  班長開口了，那些咄咄逼人的傢伙也就不好再糾纏了，紛紛上了車。

  茅豆豆和童迪這兩貨也正好走過來。

  「老大，我覺醒了！」茅豆豆生怕有人聽不見似的，這一嗓子下來，估計幾百米範圍外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童迪撇撇嘴，這叫不驕傲？這叫不到處說？

  「躍哥，你看看，50%強化！我記得小玥玥第一次覺醒，也是這個數據吧？哈哈哈，想不到，我茅豆豆第一次覺醒，竟然能和揚帆中學第一天才比肩。躍哥，你說的太對了。不要因為第一批覺醒者更早，就覺得遙不可及。躍哥，你果然是有先見之明啊！」

  「躍哥，今晚大兵菜館繼續搞起，我請客。」茅豆豆拍著胸脯，「今晚我請客，有一個算一個，來多少我請多少！」

  茅豆豆其實也是農村娃，條件並不寬裕。

  可架不住他眼下心情激動，完全考慮不到荷包是否允許。

  江躍笑道：「今晚不行，今晚我有事。」

  「不能不去嗎？」茅豆豆失落問。

  「不能。難得豆豆你這麼大方，要不改天單獨請我。」江躍笑呵呵道。

  「那不行！這種大日子不能沒有躍哥，那就明天。哪天躍哥有空，我就哪天請！這頓大酒，少了誰也不能少了我茅豆豆的老大！」

  別看茅豆豆性格疏狂，甚至可以說是粗魯。

  可他心裡明白得很，中學六年，其實江躍真就罩了他六年。不然以他的性格，在揚帆中學不知道要吃多少虧，得罪多少人。

  每一次，他因為性格暴躁，或者因為嘴賤，得罪了人，不是江躍出面幫他平事？

  所以，哪怕他現在是覺醒者，卻也沒覺得江躍就不配做他老大了。

  老大還是老大！

  「小迪迪，看你這樣子，似乎在心裡憋著笑？看來成績也不錯？」江躍在他們一上車就觀察了兩人的神情。

  雖然童迪沒有茅豆豆那麼眉飛色舞，到處嚷嚷。可眼角身處也有一份喜悅，所以他猜測，童迪應該也覺醒了。

  「班長，活該茅豆豆吹牛，我這成績跟他比，還真嘚瑟不動啊。」童迪嘴裡謙虛著，其實那點驕傲的意味，也有點壓制不住了。

  都是十幾歲的年輕人，這麼大的喜事，要完全端著顯然不可能

  車上的同學聞言，氣氛頓時有點凝滯了。

  這是幾個意思？

  連童迪這個死肥肥都覺醒了？茅豆豆這個賤人也覺醒了？

  這兩個爛人，除了會做班長的跟班舔狗，還會什麼？在班級的生態鏈里，這倆貨都是鄙視鏈底端的存在啊。

  誰能信，這兩貨居然雙雙覺醒？

  甚至有人都懷疑，這是真的嘛？不會是茅豆豆跟童迪這倆貨吹牛的吧？

  總而言之，現場的氣氛很酸！

  他們班幾十個人，除了已經去了專屬班之外，剩下的人，今天都參加了體測，到目前為止，體測數據單上明確有覺醒數據的，也就三個。

  基於全班總人數來算，基本上就是十分之一到八分之一這樣的一個概率。

  可童迪和茅豆豆這一驚一乍的，都號稱自己覺醒，這概率就有點誇張了。

  最重要的是，茅豆豆的數據竟如此嚇人？

  50%強化度？

  大家很清楚，李玥第一次體測，真就是這個數據啊。

  這絕對是個逆天的數據！

  看看這些日子李玥的受歡迎程度，各種追捧的程度就可以看出，這個數據意味著什麼。

  憑什麼？

  茅豆豆這個賤人，哪哪看著都透著猥瑣，他也配？

  尤其是平時跟茅豆豆關係一般的男生，更是酸得很。

  有人忍不住道：「豆豆，你特麼不會是吹牛的吧？50%強化度，這個數據我怎麼聽著像說書呢？」

  「呵呵，就知道你們某些人會酸，白紙黑字，看看唄。」

  茅豆豆那叫一個爽啊！

  六年了！

  在揚帆中學整整快滿六年，終於等到這個揚眉吐氣的機會，終於等到這個大日子！

  顫抖吧，羨慕吧，嫉妒吧！

  那些跟老子過不去，總想踩老子一頭的牲口們，睜大眼睛瞧瞧，老子茅十九，馬上就要起飛了，你們就在我屁股後面吃屁吧！

  那些看不上老子的女生們，從前你們對我愛理不理，今後，老子就讓你們知道什麼叫高攀不起！

  不得不說，茅豆豆此刻的心態很飄！

  六年來，一切委屈，一切鬱悶，一切煩惱，在這一張薄薄的數據單面前，都將成為過去，都將成為歷史，成為他茅豆豆崛起的見證。

  數據單在人群中傳來傳去。

  就跟一壇壇老陳醋打翻了似的，大巴車裡的酸味，一下子濃度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