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肇事司機】

  「怎麼搞的,那邊是不是信號不好。」

  白起掛了電話之後,右眼跳動了幾下,他就扇了自己一巴掌,可結果右眼皮依舊跳動不止。

  「什麼鬼。」白起鬱悶了。

  「難道霞局那邊出事了?」白亦璇立即猜測道。

  「閉上你的烏鴉嘴,好好開車,我再給她打個電話。」

  白起不相信白亦璇說的是真的,就低頭望著手機屏幕,點擊呼叫,可卻顯示對方已關機。

  白起這才開始提心弔膽起來,喃喃自語了一聲:「應該不是手機沒電的問題,難道真的出事了?」

  「以防萬一,還是問問吧。」

  說著,白起連忙給連邊霞的司機小王打電話,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也是顯示對方已關機。

  白起慌了。

  一個人的手機關機也就得了,同一時間兩個人的手機都關機,這絕對不是什麼巧合,再聯想到剛才的爆炸聲,她一定是出事了!

  「快,掉頭!去漢江北路!」

  白起大吼一聲,此時的他心慌意亂,只能期待著一切安然無恙。

  白亦璇連忙掉頭,加大馬力衝去。

  ……

  十幾分鐘後。

  白起來到了車禍現場,消防隊的人已經完成了消防,正要開車離去。

  而定格在眼前的,卻是一片燒焦的景象。

  三輛車子焦黑如炬,只剩下脆弱不堪的金屬車架承載著空洞的軀身,風一吹,它就晃……

  現場已經被警戒線封鎖,白起想要走過去看個究竟,被早已哭完的大雁拉回來了,「白隊,別看了,霞姐……霞姐犧牲了。」

  「不可能,她剛才和跟我通電話呢!不可能!她不可能死的!」

  白起猛然推開大雁,大聲吼道。

  因為力氣很大,大雁一個踉蹌,就倒在了地上,只看著白起衝到那燒焦的車子旁,扒開車門,車門扔在地上,望著副駕駛座的位置……

  那個位置,一片焦黑,什麼東西都沒有,連個骨頭渣都看不到。

  白起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霞姐乃是局裡為數不多的女警,多年來懲凶除惡,大公無私,她是不法之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但她視金錢如糞土,拒絕一切不正當交易,永遠與黑暗為敵。

  就在上個月月底,她剛被選舉擢升為副局,大家還準備找個閒時間慶祝呢,可是現在,還沒來得及慶祝,就出現了這樣的事情,一個朝夕相處的同事,有說有笑,剛才還在打電話,現在人說沒就沒,無論換做是誰,都沒有辦法在一時間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白起也是,他望著那個位置,恍惚出神,腦海里都是關於連邊霞的畫面。

  白起工作性很強,但生活能力一塌糊塗,自從師父走後,連邊霞就在局裡照顧著自己,衣服都是她洗的,衣服破了都是她縫的,衣服爛了也都是她重新做的。

  如果說師父就是父親的話,那麼連邊霞如同母親,給予了他在人世間所未能擁有的情感。

  一想到往事,白起就痛心疾首的揮起拳頭,不顧疼痛的砸在焦黑的鋼板上。

  他有點疼,但是他還能忍。

  傷口的疼無法和她相提並論。

  只是混亂中有種熱淚灼傷的錯覺。

  雁南飛重新站起來,拍了拍褲子,等到白起哭喊完了,淚也流幹了,這才再次走到白起身邊,「白隊,還是節哀吧,那兇手把定時炸彈裝在車上,肯定是想要毀屍滅跡,讓大家誤以為戴南冠死在了車爆炸之中,而霞姐來的太巧合,車子開的太快,大家想攔攔不住,就……唉,可能這就是天意吧。」

  白起吸了一下鼻子,心裡暢快多了。

  為了給師父報仇,為了給霞姐報仇,自己就必須要振作起來。

  「現場報告呢?」白起問。

  大雁將現場的及時報告遞交在了白起的手中。

  白起看完後,心神一凝,立即命令道:

  「大雁,快去聯合交巡警大隊,在燕城的各個大小道路都要進行一一排查,絕對不能讓戴南冠再逃掉。」

  「老劉,快去調查近三個小時的路段監控,看看有哪些可疑車輛有可能帶走了戴南冠。」

  「還有,肇事司機和安裝炸彈的人有可能不是一波人,不排除肇事司機撞車後逃逸的可能性,小白,快去查明大貨車車主的身份。」

  大雁領命而去。

  老劉領命而去。

  白亦璇依舊站在原地。

  白起威嚴的目光襲來,白亦璇立即說道:「已經查到了,車主名叫石醉生,撞車後大貨車壞掉了,他就選擇了徒步逃逸,估計一分鐘之內石醉生就來了。」

  「你怎麼這麼快就查到了?」白起納悶道。

  「在白隊發泄情緒的時候,我就開始調查了。」白亦璇解釋。

  白起正想要怎麼夸白亦璇,石醉生就被帶到了白起的面前。

  「啊!我沒撞車!我沒喝酒!快放開我!」

  石醉生奮力掙扎,大呼大叫,「你們是警i察嗎?你們無緣無故抓人,是犯法的知道嗎?」

  白起解釋:「我們不是抓你,是讓你配合我們的工作,根據道路交通安全法實施條例第一百零五條明確規定,凡是機動車駕駛人有飲酒、醉酒的,應當接受測試和檢驗。」

  「要是警i察的話快給我亮出警證讓我瞧瞧啊!不是的話,我憑什麼配合你的工作?你以為你是天王老子啊?」石醉生反駁道。

  「給,刑警證。」

  白起亮了出來,放在他的腦袋瓜上,「這麼近,看清楚了嗎?」

  石醉生依舊理直氣壯:「看不清楚!就算你有刑警證又有如何,萬一是偽造的呢!快告訴我你的警號,我要查詢一下驗證你的真偽!」

  「警號1101314,查去吧,不過我們得先檢查你血液的酒精含量。」白起將電話對講機拿起來,「小王,給我把酒精檢測儀拿過來。」

  酒精檢測儀就是用來檢查酒駕的,儀器連接著呼氣設備,只要讓人對著設備口呼吸幾次,設備就可檢測出他的血液酒精含量。

  「我沒醉!我沒醉!不對!我沒有喝酒!我怎麼可能會醉!你快放了我,不然我明天就去警局告你!你叫什麼名字?快告訴我!」石醉生大喊,以顯示自己有理。

  「我叫白起,你是不是慫了?你要是男人的話,怎麼連個檢查都不敢做呢?你還是不是男人?」白起激將他一下。

  「我當然是男人了!不就做個檢查嗎?我做就是了!」

  石醉生輕易的答應之後,竟然莫名的低頭,嘴巴對準了電話對講機上的天線,開始嘟起小嘴呼氣起來。

  看到這樣的場景,白起很是無奈:「你還說你沒喝醉!這是對講機,不是酒精檢測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