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盛臨淵搖頭。

  他解釋，「你知道我所有的氣運和天賦都被奪走了，所以我重新踏上這條修煉的路，靠的只能是自己。」

  「天賦這樣的東西師父他們也有辦法讓我恢復，但是氣運實在是玄之又玄。」

  「我師父給我選的辦法，是讓我的靈魂到三千世界中去歷練。」

  「這樣的話，只要我能夠活著回來6，那麼我的氣運就會恢復。久而久之，自然就積少成多。」

  盛臨淵這話說得簡單，鳳眠卻窺見了其中的危險，「你的靈魂如果在那些三千世界中死了怎麼辦？」

  「三師父有辦法可以修復靈魂上的損傷，不會對我有生命危險。」盛臨淵說著，頓了頓，而後道，「只是會有些疼痛，最開始的時候我每次都會死，後來……就有經驗了。」

  鳳眠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但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心裡更多的是心疼。

  「阿眠，你剛才說，你是重生到這具身體之內的，你原來……是……」盛臨淵唇角抿了抿，「是死了嗎？」

  夜風將盛臨淵的聲音帶進了鳳眠的耳朵。

  鳳眠輕輕點頭，「是。」

  「是誰？」盛臨淵眼中閃過寒芒，「我去殺了她。」

  「……」

  鳳眠沉默一秒鐘，沒回答盛臨淵的問題，而是問，「你想聽我之前的故事嗎？」

  那段被她埋藏在記憶深處的過往。

  「當然，我願意聽。」

  「非常願意。」他補充。

  鳳眠在盛臨淵懷裡闔上眸子，輕聲開始說起自己以前的事情。

  從自己記事開始，到鳳家動盪，最後到她繼任家主，最後的最後是她被一劍捅穿心臟。

  「這就是我全部的記憶了。」

  盛臨淵心疼的看著鳳眠，「阿眠，你沒做做錯任何事情，這段記憶裡面的你光芒萬丈，他們會對你動手，不過是貪心不足。」

  他輕聲說，「等到了那裡，我替你殺了他們。」

  盛臨淵的聲音輕輕落下，但鳳眠知道，盛臨淵是很認真地在說這話。

  鳳眠卻是輕輕地笑了。

  「不用。」她搖搖頭，「我跟你一樣，並不在意了。」

  最開始的時候她憤怒，迷茫，甚至根本想不明白，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落得那樣的結局。

  而現在，她已經不在意之前的事情了。

  見鳳眠這樣說，盛臨淵倒沒有說一定要給鳳眠報仇，他只是輕輕應了一聲好。

  心裡卻是在想，等他找到機會，一定要把那些人……全部都給殺了，殺得乾乾淨淨。

  這樣才能解他心頭之恨。

  ……

  盛臨淵本體所在的地方是另外一個大陸，鳳眠聽都沒有聽說過，不過他們並未在這個大陸停留，本體和分身交換了一下，就直接去了聖靈大陸。

  盛臨淵的本體所能夠運用的力量更加強大，他們只用了短短几天就來到了聖靈大陸。

  盛臨淵惦記著曾經對鳳眠下手的人，但是卻很聽話地在鳳眠的指引下去了一個山谷。

  盛臨淵問鳳眠為什麼非要來這裡，鳳眠說：「在你二師父帶給我的話裡面我知道了我手上的扶光琴其實是殘缺的。」

  「真正的扶光琴名為扶音琴，是一件神器，殘缺的東西，就在我朋友手上，當初他能夠淨化魔氣的理論也是這麼來的。」

  「他後來把東西送給了我，我放在了這裡。」

  正說著，盛臨淵卻忽然停了下來。

  鳳眠轉身朝著盛臨淵看去，就見盛臨淵正在盯著一個方向看。

  她心尖微微一動，朝著那邊看去，在看到那邊的紫菱木的時候，她腦海中閃過什麼，輕聲開口，「當年我流落在這裡，多虧了一個小東西陪了我很久。」

  「阿眠。」

  「嗯？」

  「阿眠。」

  「嗯……唔！」

  鳳眠措不及防被盛臨淵吻住，灼熱的呼吸比之前要更加熾熱，盛臨淵這一次的動作也要比之前更加強勢。

  鳳眠有一種自己會被盛臨淵在這裡拆吞入腹的錯覺。

  身下是綿軟清香的草地，身上是灼熱滾燙的盛臨淵。

  鳳眠抬手抵著盛臨淵的胸膛，抗拒著自己在這裡失去理智。

  盛臨淵這會兒明顯失控，他伸手攥住鳳眠的手腕，一隻手將她的兩隻手摁在頭頂，另一隻手掐著鳳眠的下巴吻，發狠一樣。

  鳳眠從這個吻裡面感受到了盛臨淵的情緒，她猶豫片刻，還是放下了抵抗的手，沉默地承受著他的吻，感知著他不安而又慌亂的情緒。

  鳳眠被吻得雲裡霧裡，在她感受到從身上傳來的涼意，以為盛臨淵要失控的時候，盛臨淵忽然停了下來。

  他伏在鳳眠的身上，急促地喘息，灼熱的氣息噴灑下來，讓鳳眠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燃燒起來。

  鳳眠伸手拽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這裡雖然不會有人來，但是……很怪。

  「阿眠。」盛臨淵攥住了鳳眠的手，他起身，一雙眸子定定地看著鳳眠，眼裡濃重的情緒成為天地間唯一的色彩，他緩緩地說，「多年前，我的靈魂在歷練的時候，來到過聖靈大陸。」

  鳳眠一怔。

  「只是因為我歷練的世界太多，我師父他們會封住我的記憶，在聖靈大陸的這一世，從一開始就錯了，我原本尋找的身體是一個剛剛死去的靈獸，但是機緣巧合之下，進入了一個木頭人的身體裡面。」

  鳳眠猛然回神，「木頭人？」

  她朝著紫菱木看去。

  那年……她就是莫名感覺到自己雕刻出來的木頭人是有靈魂的，只是怎麼也喚醒不了。

  不過，她也還是把那木頭人當成了一個人在對待。

  只是在之後的某一天，她感覺自己的木頭人不是自己想要的那個木頭人了。

  但是她也沒有把那木頭人丟下，直到她死，那木頭人都是在她的空間戒指裡面的。

  現在……盛臨淵這話是在說，他就是那個木頭人嗎？

  「是，是我。」

  盛臨淵緊緊地攥著鳳眠的手，嗓音輕輕的，語氣卻很激動，「這些世界裡面的記憶，因為太多了，所以我最開始的時候選擇全部忘記，當然我也是能夠記住的，只是木頭人那一次，我的靈魂損壞太過於嚴重。」

  「即便是最後回去了，有些事也來不及做，所以我忘記了。」

  「可是阿眠，剛才看到那兒，我就想起來了。」

  鳳眠無言。

  那裡……

  那裡是木頭人誕生的地方，也是木頭人在的時間最多的地方。

  盛臨淵再次低頭在鳳眠的唇角親了親，「阿眠，我最開始總在想為什麼……為什麼我見到你的第一面就會覺得你那麼特別，那麼吸引我。」

  「原本以為，是我對你一見鍾情，現在我才明白，吸引我的不是這張臉，而是這具身體之內的靈魂，你的靈魂。」

  「除了你，沒有人會在我如此困難如此弱小的時候幫我。」

  「我們……本來就是命中注定的。」

  鳳眠忽地笑了，她一把扣住盛臨淵的脖頸，將盛臨淵拉下來。

  她一口咬在盛臨淵的下唇上。

  如願以償地聽到了一聲悶哼。

  「盛臨淵，有句話我還沒有跟你說。」

  「什麼？」盛臨淵垂落在鳳眠纖腰處的指尖緊繃，嗓音更是沙啞。

  「我喜歡你。」鳳眠無比鄭重，一字一頓。

  盛臨淵覺得現在就算是讓自己死在這兒他也願意。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一切順理成章。

  不過兩個人都知道不能做完。

  他們兩個人都知道雙修，這對他們兩個來說很重要，一次可能是一年甚至更久，但是他們都沒有這麼多的時間。

  但是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盛臨淵扶著鳳眠，「我咬得有點兒厲害了？」

  「……」

  鳳眠感知著大腿內側傳來的疼痛，運起靈力壓下自己上升的體溫，她說，「沒有，東西在那個山洞裡面，你去撿回來。」

  「好。」

  盛臨淵進去以後，鳳眠掏出一顆丹藥吃了。

  清心靜氣。

  東西拿到手以後，鳳眠總算是見到了完整的扶音琴。

  她指尖落在扶音琴上，「原本這東西就是我朋友送我的，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緣分，只可惜這次我們兩個趕時間，沒空過去叫她。」

  盛臨淵從剛才開始就喜歡動手動腳，這會兒更是在鳳眠的側臉親了親，愛不釋手的模樣，「等解決完那邊，我陪你回來。」

  鳳眠笑了笑，應了一聲。

  ……

  兩人回去以後就直接去了深淵，在扶光琴淨化的能量之下，深淵中現在所存在的靈魂都得到了淨化。

  鳳眠看著盛臨淵開心的模樣，也跟著笑起來。

  不過鳳眠卻發現，盛臨淵的體內也有這股魔氣。

  盛臨淵自知瞞不過鳳眠，他找了個沒有其他人的時間，對鳳眠坦白，「我是暗屬性和雷屬性的靈力，這些魔氣我能夠吸收一部分，但是卻淨化不了，我……」

  所以，他才必須要找到淨化的辦法。

  鳳眠並未生氣，她知道了那些事情之後，只會更心疼盛臨淵。

  「我今天收到了東辰帝國那邊傳來的消息。」

  「嗯？」

  鳳眠踮腳吻在盛臨淵的下巴上，她說，「母親已經去找我父親了，我爺爺和弟弟也回到了東辰帝國。」

  「你要不要跟我回去，見見他們？」

  鳳眠毫不吝嗇地發出邀請。

  這是盛臨淵聽過的最美的情況。

  他笑，「當然要去。」

  說完，他摟著鳳眠回吻下去。

  他們的日子還很長很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