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不滅境徐涼

  苗疆邊境，天蹦地裂的聲音傳出，諸多地仙廝殺，時不時地傳來巨響。

  黃衣老祖被龍玄真一掌從夜空震下，身體曲折，撞入大地。

  周圍山氣升騰，瀰漫煙霧，雲夢老人將其中三位老祖拖入夢境，雙掌猛震，將其中兩人打得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還有一人神情恍惚，眼看要被李玄英一劍斬殺，九黎老祖一把將其拽向後方，躲過致命一擊。

  「此人擅長夢境幻術，都小心一點！」

  九黎老祖提醒，四下張望不見生門，數百個回合之後，眾人全部負傷，灰衣老祖最是嚴重，躺在屍山上氣喘吁吁，體內道氣空空，仙元耗盡。

  蚩柔手握骨刀，身上也全是傷口，臉上盡顯疲憊。

  百萬九黎族人此時都已經完成木靈妖體的蛻變，虎視眈眈地望向九黎老祖等人，九黎老祖眼中露出決絕之色，似乎是在傳音，其餘七位老祖點頭，同時施展施術結界。

  天宇撕裂，虛空顫動，九黎老祖一把將蚩柔和蚩羅推入虛空。

  李玄英劍氣橫斬，劍氣如影隨形，沒入虛空之中，但終究是讓蚩柔和蚩羅痛苦虛空裂縫逃脫。

  我眼中閃過一抹紅芒，殺意畢露，無數的木靈妖體同時衝擊，很快就將八位老祖淹沒。

  月色之下，人潮退去，八位老祖身體殘破，千瘡百孔，全部被詭異的樹藤纏繞。

  我落在屍山之上，冷眼望著八位耗盡氣力的老祖說道：「你們幾個還真是捨得殺呀，此一戰毀了九黎族人過半。」

  黑衣老祖說道：「你這小畜生，我巫族有你這樣的子孫，當真是巫族災禍，天要亡我九黎！」

  我不屑說道：「不是天要亡你九黎，是你們自取滅亡。」

  九黎老祖抬頭看向我說道：「我九黎王朝雖談不上正道，但我們也是為了給族人尋找一個可以安居樂業的家園，和你不一樣。」

  「你想安居樂業就要侵略別人的疆土，你們殺別人的時候振振有詞，別人殺你們的時候就不一樣了嗎？」我瞥了一眼九黎老祖說道。「一把年紀活到了狗身上，錯誤就要為自己的錯誤買單，苗疆九黎一脈幾千年來，歷代道尊都拿你們沒辦法，可你們碰到了我，今夜只是個開始。」

  「你想要做什麼？」九黎老祖問道。

  我說道：「當年我被你們像扔死狗一樣扔進亂葬崗時我就發過誓，總有一天我會踏平九黎，徹底滅絕你們這一脈。」

  「你這個欺師滅祖的畜生，你不要忘了你也是我九黎族的人！你體內一樣留著九黎王朝的血！」黑衣老祖說道。

  「罵吧，罵得越凶，我找到你們老巢的時候，你們的子孫後代就死得越慘。」我像是在看待宰的牲口一樣看著八名老祖說道。

  我伸出手指，在八位老祖驚恐的目光下，五根手指迅速長出觸手，一一從他們的太陽穴鑽入。汲取完八位老祖的記憶之後，觸手穿梭，從他們的口中鑽入腹中，吞噬他們的脊骨仙根，獵取仙元。

  一道道強大的仙元通過觸手傳輸到我的體內，八種不同的仙元剛入體內就發出強烈的排斥反應，立馬將我體內血肉灼燒。

  仙元為修士步入地仙境之後獨有的一種炁，等同於先天一氣，先天一氣生萬物，仙元也可以衍生萬法，不同的地仙修煉不同的仙元，無法共持，更何況我尚未產生仙元，如此強大且異常的仙元進入體內之後定然會發生排斥。

  只見我的皮膚燃燒破損，身上出現化道破滅的徵兆。

  我的眼睛緩緩被黑色覆蓋，下一秒，成群的木靈妖體就從四面八方向我湧來。

  為首的木靈妖體切開自己的顱腦，捧出青綠色的真元，真元隱隱發出亮光，純淨無比，它跪伏在我的面前，以真元向我獻祭，真元浮起向我飄來，觸碰到我身體的瞬間就沒入體內。

  諸多木靈妖體效仿，紛紛捧出自己的真元獻祭於我，他們接二連三地倒在我的周圍，如同多米諾骨牌一樣向外擴散。

  直到拂曉之時，百萬的九黎族人全部飲恨於此，無數的血骨躺在滿目瘡痍的大地上，又有無數的木靈妖體生長，長出枝椏，在即將升起的陽光里生發綠芽。

  陽光照耀，唐堯從遠處飛來，一路所見，盡數是被詭異植被覆蓋的斷臂殘肢，血液成為滋養這些植被的營養液。

  而在無數屍體堆積成的山上，一個渾身長滿綠色植被的人形生靈矗立其中，周圍跪伏著八個模樣乾癟的屍體，人形生靈連接著無數條觸手，正源源不斷地汲取周圍的天地靈氣。

  周圍百里的山脈樹林已經隱隱出現枯槁之狀。

  「阿涼，我感應到了有人穿梭虛空的軌跡，要我去追嗎？」唐堯問道。

  「不用，逃走的是九黎王朝的族長和族母，我故意放他們走的，他們可以把分散的九黎族人集中在一起，以後我有大用。」

  「你這樣，沒事吧？」唐堯一臉狐疑地望著我問道。

  我睜開眼睛輕聲說道：「沒事，竟然這麼快就天亮了。」

  「還有一個時辰就是中午了。」唐堯說道。

  我晃了晃脖子，身上的觸手斷裂，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轉瞬恢復如初。

  我體內的脈絡擴張，氣穴大開，像是某種桎梏被打破，身上的道韻緩緩發生變化，抬手間周圍的大地草木縱生，綠藤延展，很快就覆蓋周圍的百里山林。

  「你入不滅了？」唐堯問道。

  我點頭說道：「剛好入不滅，沒想到突破這瓶頸需要如此多的資源，百萬木靈和八個活著的地仙都不夠，我的氣世界再次擴張了。」

  「能入不滅境已經很好，恭喜了。」唐堯說道。

  「你的神情有些不對，是害怕嗎？」我看向唐堯問道。

  唐堯搖頭說道：「沒有。」

  「一夜之間屠滅百萬同族生靈補給自身，八個地仙全部吸收才堪堪讓我從神隱境後期跨越到不滅境，接下來我還會需要更多的資源。」我實話告知唐堯，拍了拍唐堯的肩膀。「知道我為什麼只帶你來嗎？」

  「因為我們是好兄弟。」唐堯說道。

  我微微一笑道：「好兄弟不能當飯吃，我之所以帶你來，是因為我曾經把我最寶貴的道果給了你，唐堯，大世來臨，以你五截仙根的資質，在其他人眼裡是一等一的天才，可在我這裡什麼都不是，你有我的道果在，同樣擁有我的悟性和感知，你應該也走出一條不同於凡人修煉的路。」

  「我不知道該怎麼走。」唐堯低頭說道。

  我整理衣袍，望向下方煥發生機的大地說道：「你曾經也死過一次，所以你懂得什麼是絕望，正因如此，身為兄弟我不會勉強你做任何事情，只是一個人再強，也終究是有弱點的，我的境界會在不滅境停留很久，稍不留神就會有身死道消的時候，大世開啟，危險和機遇並存，我預感在不久的將來，尤其是崑崙仙路開啟之後，我會有大麻煩，到時候光靠你我兄弟的一腔熱血是無法面對真正的強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