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送魚於鷹食

  西天靈山。

  大雄寶殿。

  此時諸佛一如既往的說法,聆聽如來話音。

  只是隨著殺心觀音回到靈山,如來說法卻是戛然而止。

  但見下頭,便是各種恆河沙婆娑世界,也能見著殺心觀音身上彰顯的殺氣。

  「阿彌陀佛,尊者,為何生怒?」

  文殊菩薩雙手合十。

  自從慈航入佛道以來,他很久沒有看到過殺心觀音顯露這般殺意。

  「此去天庭,為完成世尊吩咐,遭了他人戲弄。」

  殺心觀音矗立在蓮台上,話語沉悶。

  「戲弄?」文殊菩薩不解:「此去天庭,乃是完成與昊天定下之約,他怎能戲弄於你?」

  「並非昊天,而是截教掌首齊風,如今天庭的正乙無極帝君。」

  殺心觀音……

  只要一想到其中之事,便難以遏制心中怒火。

  此去洪荒,到來如今。

  他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

  當年齊風他師姐三霄等人,也沒有這樣折辱過他,只是削了他頂上三花,胸中五氣。

  若非在天庭,他必然要領教領教齊風的手段!

  當真以為有了一柄青萍劍,就能橫掃四方?

  「他?他如何戲弄於你?」

  普賢菩薩雙手合十,眼神稍稍凝重。

  當即,殺心觀音就將他在蟠桃盛會上一五一十經歷之事,全都說了出來。

  甚至,把定光歡喜佛之死與齊風有關,也道了出來。

  「大膽,那齊風竟然如此欺辱尊者?!」

  佛有怒目金剛。

  佛有阿修羅道。

  觀音尊者代表了整個佛門的臉面,令得佛門中本就好爭鬥狠的菩薩、佛陀、金剛、阿修羅大怒。

  「世尊,佛不可辱。」

  「我願率領金剛部,代尊者向那截教掌首要個說法,令其往生路上三叩首,輪迴碑前長跪拜。」

  靈山金剛佛主拜向如來。

  面目比惡鬼還憎惡,獠牙利齒,六條臂膀都持有降魔金剛持。

  若是怒吼一聲,足嚇破凡人膽魄。

  這乃是阿修羅道生靈,卻做了金剛部的佛主。

  截教掌首又如何?

  莫說聖人不能下三界,就算能,佛門也不懼。

  截教有聖人,佛門背後也有聖人。

  「大膽孽障,我歡喜佛一脈,也願前往東方糟粕世界,向那正乙無極帝君,討要個說法,如若其沒有懺悔之意,許其入畜生道!」

  佛門歡喜佛一脈,亦然怒不可遏。

  定光歡喜佛之死,本就讓歡喜一脈的佛憤怒不已。

  但奈何親自殺了定光歡喜佛的人是昊天。

  可如今,尊者竟說定光歡喜佛之死,是齊風直接導致?

  「世尊,請降法旨,讓我等前往東方糟粕世界。」

  大雄寶殿上。

  許多金剛佛與阿修羅眾皆是出言。

  寶座功德蓮台之上,多寶如來金身十丈,佛光普照,良久都沒有言語。

  半晌過後。

  「諸位菩薩,佛主,意下如何?」

  如來看向文殊,普賢等人。

  「回世尊,佛不可辱。」

  文殊與普賢兩位菩薩,皆是雙手合十,齊齊說道。

  短短四個字,就表明了他們的態度。

  他們兩人與殺心觀音同路,不管是作秀也好,又或者真心實意也好,至少表面上要展現出怒意。

  「彌勒,你認為如何?」

  如來又問,看向袒露著大肚皮,似是每時每刻都笑口常開的彌勒佛。

  彌勒睜開禁閉的雙眼,皮笑肉不笑。

  「世尊,此乃多事之秋,大劫將至,不宜多生事端。」

  ……

  「彌勒佛主,此言莫不是忍氣吞聲?」

  殺心觀音看向彌勒,正是怒意上頭時。

  「尊者勿怒。」

  「不如忍他、讓他、由他、避他、耐他、不要理他,且待三十餘年後再看他。」

  「世尊,可有理?」

  彌勒佛雙手合十,並不同意佛門在這時候去找齊風麻煩,看向如來。

  如來不語,看向燃燈古佛。

  「燃燈過去古佛,你又對此怎看?」

  「是禍。」

  燃燈聞言,沉聲道出兩字。

  「何解?」諸多菩薩詢問。

  「截教掌首,許我佛門以貪嗔痴三毒,必非我道中人,需防範。」

  燃燈古佛說道。

  他既不支持彌勒,也不支持文殊、普賢等人,只是說了心中想法。

  大雄寶殿。

  各類菩薩、佛陀各抒己見,法音不斷。

  如來提手,五掌心外,掌背朝於內,這才令眾菩薩、佛陀停止了說法。

  「佛不可辱,但亦是多事之秋,且待三十餘年後,再做定奪,令其輪迴路上九叩首。」

  如來揚聲,做出決斷。

  殺心觀音深吸了一口氣,「世尊,可以大局為重,但佛亦不可辱。」

  「尊者,意欲何為?」

  如來再問,見殺心觀音不願事後翻帳。

  「我佛昔日割肉餵鷹,果腹其鷹。

  貧僧也願效仿。

  意將功德池中一魚,送於鷹食。

  如此一來,也可如燃燈古佛所言,讓鷹果腹,使其不再為食而勞,亦就不會再逞凶。」

  ……

  「不可。」

  彌勒心中一驚,連忙出言。

  殺心觀音話語彎彎繞繞,但他卻聽的明明白白!

  此中鷹,是齊風。

  此中功德池中魚,是截教烏雲仙。

  送食,是要把烏雲仙做掉,送給齊風吃!

  而……

  「如燃燈古佛所言,讓鷹果腹,不再為食而勞,不再逞凶。」

  這是在說:燃燈古佛說的也有理,齊風是禍,可能在大劫中對佛門不友好,但可以用截教中人威脅他!

  「彌勒佛主,如何不可?」

  殺心觀音反問彌勒。

  「尊者,這會讓齊教主站在佛門對面。」

  彌勒答道。

  他已經能想到齊風接到這份魚食,會有怎樣的心情。

  「彌勒佛主,這齊教主折辱貧僧,又害歡喜佛,本就是敵非友。」

  「不如投一鼠,忌其器。」

  「莫要忘了,他已經救了貧僧座下善財童子。」

  殺心觀音質問。

  「阿彌陀佛,師尊,貧僧以為,觀音尊者所言即是。」燃燈古佛出言,殺心觀音的話語在理,也是他心中所想。

  「諸位以為如何?」如來看向大雄寶殿下方。

  「可。」文殊、普賢等人頷首。

  那金剛主與阿修羅眾也是揚聲附和。

  「如此,便送魚於鷹食。」

  如來點頭,手掌一揚,從功德池中釣出一黑魚,交予殺心觀音。

  「阿彌陀佛,謹遵世尊法旨。」

  殺心觀音接過黑魚,轉身離開大雄寶殿,他要去做一道魚膳。

  彌勒望著這一幕,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藥師等人正在把肉身煉作舍利子,不然他們在的話,可以制止一下。

  光是他自己,無法阻撓大殿中,諸佛的決定。

  ……

  華山下。

  此際,流光溢彩,山體都化作了七彩色。

  沉香見二郎神解不開牢籠,已經是活生生劈開了華山,想要用此來放出他娘。

  「這就是新天條。」

  齊風好奇的看向華山內部。

  此中道韻龐大的不像話,每一絲每一縷都盡含著道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