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睡在陌生的環境,但生物鐘還是讓竹瑜在三點鐘準時醒過來。記住本站域名
她睜著眼睛,回想這三個月發生的事情,恍然如夢。
一年。
在這一年裡,她要對身邊這個男人予取予求,甚至隨叫隨到。
幸好,厲擎東並不喜歡放縱,再加上他每個月有一半的時間都在天上飛,兩個人其實不過見了五次面而已。
只是他每一次都要把她折騰得半死,就像昨天晚上,從七點多到凌晨一點,竹瑜全身已經快散架了。
「醒了?」。
她正要起來,身後的一隻大手又把她拉了回去。
竹瑜跌進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里,察覺到男人的呼吸又變得粗重,她連忙說道:「我要去台里了,別忘了,我是早間新聞的主播。」
「唔,我喜歡早間新聞,但我更喜歡早間運動!」
厲擎東把頭埋在她的肩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語氣纏綿。
竹瑜想躲,卻輸了。
又是一次鏖戰,以至於當她拼命往身上套衣服的時候,已經快遲到了。
厲擎東一臉饜足地靠在床頭,指間夾著一根煙,煙霧繚繞中,他眯眼看著竹瑜。
的確,說這個女人是雲城電視台的第一美,也不為過。
「急什麼,遲到就遲到,大不了就辭職。」
看著竹瑜手忙腳亂的樣子,他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她動作一停,裝作沒聽見似的,手上繼續。
「要不,我讓他們給你換個節目,晚上六點的娛樂新聞怎麼樣?下了節目,陪我去吃晚飯,時間剛好。」
厲擎東還越說越來勁兒了。
竹瑜生怕他來真的,趕緊阻止道:「別鬧了,厲先生。」
她喜歡自己的這份工作,最重要的是,那是體面的,令人愉悅的。
不像在面對他的時候,她總要一遍遍地麻醉自己,快了,快結束了,還有九個月。
「我這幾天休假,不飛。」
掐熄菸蒂,厲擎東吐出最後一個煙圈。
「想去哪裡玩?」
他忽然問道。
竹瑜啞然,他們兩個人除了酒店的床上,還能去哪裡玩?
不等她回答,厲擎東的手機響了。
記憶里,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他的手機很少響起。
竹瑜本能地去了洗手間,免得不小心聽到什麼。
可她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芷晴」兩個字飄飄忽忽地落進了耳朵里。
芷晴?陸芷晴嗎?
竹瑜下意識地想到了那個女人。
全雲城的人都知道,陸芷晴是厲家的準兒媳,一個標準的豪門千金。
厲家擁有在雲城乃至全國都數一數二的民營航空公司,雲霄航空。
而陸家則是本地最大的燃油代理商,兩家聯姻,那是珠聯璧合。
但陸芷晴卻在婚禮的前一周失蹤了。
聽說,她是為了一個男人才選擇了逃婚。
八卦之心促使竹瑜忍不住豎起了耳朵,她隱隱約約聽到了「回來」、「接你」、「舊金山」之類的話。
等了幾分鐘,竹瑜看了一眼時間,再不走的話,自己真的要遲到了。
她只好一咬牙,走出了洗手間。
厲擎東的電話也剛好打完了。
他已經站在了落地窗前,27層的高度,總統套房的視野極其開闊,可以俯瞰全城。
「厲先生,我先走了。」
竹瑜有些不自然地說道,大概是因為偷聽這件事,不符合她的一貫作風。
「你知道嗎?她要回來了,是今晚的飛機……」
厲擎東忽然轉過頭來,聲音沙啞,還帶著一絲顫抖。
仔細看就能發現,他的眼角有些泛濕。
那一刻,竹瑜一下子明白了什麼。
怪不得他在夢中都會念著陸芷晴的名字,不是意難平,是還有情。
哪怕她為了別的男人選擇逃婚,留下那麼大的一個爛攤子給他。
竹瑜感到心口有點堵,她點點頭,轉身離開。
一出酒店,厲擎東的司機阿峰已經在等竹瑜了,他很聰明,特地開了一輛外形低調的車。
拜他一路風馳電掣所賜,竹瑜沒有遲到,但也比平時略晚了一點。
她一路小跑,先換了衣服,然後化妝。
口播稿是新鮮出爐的,作為主播,竹瑜要提前做好準備,特別是那些拗口的專業術語,更是要特別留意。
化妝師和她熟了,一邊擦粉,一邊打趣道:「怎麼有黑眼圈了,一定是最近熬夜追劇了吧?」
竹瑜尷尬地一扯嘴角:「……是、是啊。」
「哎,你看那個《后妃攻略》了嗎?女主角真是好大一朵白蓮花,景媛這一次倒是會演戲了……」
旁邊一個助理插口道:「那不是會演戲,那是本色出演,我看她在生活里就是這樣!你們沒看八卦嗎?據說最近景媛又傍上一個金主,不然資源會那麼好?」
化妝師好奇地問道:「誰啊?」
助理聳聳肩,輕哼一聲:「厲擎東啊,就在前幾天,兩個人在地下停車場裡都被拍到了!」
「真是看不出來,景媛有這麼大的能耐,這是要退出娛樂圈,去做少奶奶了!」
「可不是嘛,人家姓景,背景的景,嘻嘻!」
他們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熱烈,倒是竹瑜充耳不聞,低頭看著口播稿。
七點三十分整,和往常一樣,竹瑜高質量地完成了當天的工作。
下了直播間,她有些疲憊。
也難怪,只睡了兩個小時不到,現在整個人都是昏沉沉的。
「小竹,你來一下。」
偏偏頻道中心的王主任還不放過她,竹瑜只好打起精神,走進領導的辦公室。
無非是老生常談,先問問她家裡的情況,妹妹竹瑾恢復得怎麼樣了,爸媽身體如何。
然後,話題一轉,開始關心起竹瑜的個人生活。
「王主任,謝謝您的關心,我暫時還不想談戀愛。」
竹瑜知道,這個王主任平時沒少給一些當官的物色兒媳人選。
在電視台工作的女孩,起碼根紅苗正,底子清白,總比外面的狐狸精強,所以成了不少人眼中的合適人選。
說完,她一點頭,轉身走了。
竹瑜腳步不停,出了辦公室,直接進電梯,一路走到了電視台大樓樓下,準備坐地鐵回家。
她剛走幾步,一輛有些眼熟的車子就跟了上來。
厲擎東搖下一側車窗,露出半張臉:「上車。」
一見到這個男人,竹瑜的心底莫名地升起一股怒氣。
她脫口說道:「厲先生,我不是你的玩物!還有,我要相親去了!」
竹瑜以為厲擎東會生氣,相處也有一段時間了,她甚至不知道他生氣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
作為飛機駕駛員,他比一般人更擅長控制自己的情緒。
想不到,厲擎東愣了一下,居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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