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古今術法與天命主角二號

  【赤東

  資質:金火木上中品靈根,後天清魄濁體

  氣運:123

  氣運額度:±一萬五千

  可調控氣運:二萬

  】

  資質上多出了一個天賦,氣運額度則從一千暴漲到一萬,前途不可限量。

  丁重光看到這一幕時,嘴角也不由泛起一絲笑意。

  清氣與濁氣相生相剋,想要治療煞氣之傷,並非灌入清氣就好,但這世間存在著名為運氣這種可以將小概率世間無限放大的東西。

  無論是什麼情況,只要不是一家獨大,氣運就可以插手,不求完全治癒,但形成一個平衡點還是十分容易。

  清魂濁體這種利用命書意外塑造的後天體質,丁重光不知道其效果,但可以肯定這種體質的形成必然與陸晨飛有關,潛力不低,讓赤東在知識文化水平不高的情況下就擁有一萬五千氣運額度。

  如此而言,配合以命書,赤東想來也有資格吸引陸晨飛的注意力了,往後只需要想辦法將赤東往外趕就行。

  果然,沒過多久,劉封打開內門,將赤東送出來,道:「他的情況基本穩定,只是需要一定調養,無法甦醒,你將他帶回去吧,重光留下。」

  他說完,不想被追問底細,立馬轉身就離開丹房。

  不過看在丁山眼裡,這麼一轉身倒是盡顯大師風範,自信沉穩中又很有個性,如此作為反倒讓更加放心一些。

  當然,丁山接過赤東,還是仔細檢查一番,發現,赤東身體中雖仍舊瀰漫煞氣,但意識卻十分完整,清醒時,才放下心來。

  待他回到客棧,客棧中,大部分人已經休息,只有龔婉以及客棧小二阿珂客棧中守夜。

  龔婉一見他帶著赤東平安回來,緊繃的神情,舒緩一些,緊接著又是臉色一冷道:「好啊,你到底隱瞞了多少事情?」

  話語中帶著無比的幽怨嗔怪。

  因為那句「清氣」,龔婉一整個晚上都提心弔膽,總擔心下一秒,丁山就鮮血淋漓地回來,甚至是回不來了,或者整個青禾城因為捲入這些事情而被毀滅。

  「這都是我不好……」

  丁山見龔婉憔悴模樣心中一軟,從在一起那一天起,他就發誓要讓龔婉再無煩惱。

  「哼!去屋裡說吧。」

  龔婉嬌哼一聲,有幾分撒嬌的意味,轉身小步走踏上樓上。

  這樣的神態動作,由她這位十二三歲孩子的母親做來也不顯絲毫彆扭。

  「事情是這樣的,五日前,赤東身受煞毒……」

  丁山一到內屋,立馬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與龔婉說清楚。

  「後天清氣丹?之前為何沒與我說起這事情?」

  龔婉眉頭略皺,有些不滿意丁山隱瞞之餘,又敏銳發覺清氣丹的端倪,可是手中又無丹藥,也無法考究真假。

  「我還想著再查證一二,再與你說,避免你平白擔心,哪想到入山探尋花費了功夫,又正好突破,再度耽擱了一點時間,就拖到現在了。」

  原來丁山對於後天清氣丹也是保持懷疑態度的,不過他不是懷疑他侄子,而是懷疑劉封。

  龔婉柳眉一豎,嫌棄道:「就你這木頭腦子能查證什麼?

  不過這劉大師真是越發神秘了,也是,若非有一番奇遇,背景,恐怕也沒辦法在短短三年內晉升三品煉丹師。」

  「只不過重光身上也有點問題啊,為什麼他能正好遇到這兩件事,手中正好有著可以治療赤東的辦法,就好像他刻意引導我們前往劉府似的……」

  丁山有些驚愕,完全沒將兩件事聯繫在一起,可龔婉一說,倒還真讓他感覺有幾分不對勁,他雖有心相信侄子,可惜嘴太過笨,不知道說什麼。

  龔婉見他神情,明白他想什麼,微微嘆息,知曉自家相公性子,就暫時撇下丁重光身上疑點,又道:「至於重光與你說的有幾分道理,不過,那奪舍唐洛的人使用的術法招式有幾分上古路數,要麼是傳承悠久的少數門派傳人,要麼就是數千年前殘存至今的老妖怪。」

  「這不是都差不多嗎?」

  丁山有些疑惑不解,就算古老門派傳人十分少,能培養出如此如此強大的弟子,也能輕鬆對付青禾城吧?

  龔婉搖頭道:「各種功法術法,確實是越古老越強大,越接近道之本質,但不一定適合這方世界。參合界不斷變化,靈氣不斷衰弱,遠古功法已然不適合如今的人修行,若是還保持著上古法門,必然已經落寞到極致,就算僥倖存在一個元神修士,也不敢輕易對聯盟麾下的青禾城動手。」

  「若是後者,對方存續至今,如今奪舍又施展大神通限制你我,必然損耗嚴重,再加上古今差異,其需要一定時間適應,修改功法、術法,就算想要再找我們算帳,也得數十上百年。」

  「甚至我還希望,對方早些來找我們,說不準還能趁其虛弱,早點將其解決,避免危險。」

  相較於可以引起整個修行界動盪的「清氣」,一個奪舍者,在見多識廣的龔婉心中,還真算不上太大的麻煩。

  「那煉丹堂,我豈不是白許諾了?」

  丁山瞪大眼睛,暗覺吃虧,感覺自己對不起家族。

  龔婉翻了個白眼,冷笑道:「就丁家煉丹堂那爛攤子,丟給他也就丟給他了,還能減少負擔。

  不過我感覺對方的謀算不只於此,不該謀算如此長期的東西……」

  對於丁重光、劉封擾亂丁家扶持丁山上位成為族長的意圖,她隱約有些察覺,但看了看忠厚的丈夫一眼,還是沒有將這種猜測說出口。

  一來,這種可能性,她也沒有把握。

  二來,若丁山知曉他們的意圖,必然會去阻止,但以劉封展現出來的東西,其勢力背景必然非同小可,丁山去阻止,無異於以卵擊石。

  三來,這件事情,對於丁山還是有利的,而她原本雖討厭這種利益紛爭,但經過今天這一件事,再加上「清氣」的壓力,讓她明白,丁家、劉封的情況泄露出去,就算她父親也沒辦法保住她與丁山。

  而想要保住自家,自然是得到更多力量更好。

  想了想,她又抿著唇有些小聲地說道:「對了,山哥,有件事情我得告訴你。」

  「什麼事情,你說?」

  丁山不知龔婉為何換了態度,有些摸不清頭腦。

  「那朴七不可信任,似乎要往外投遞情報,被我揭發後,已經服毒自盡。」

  龔婉低聲繼續補充著,將朴七的情況一一說來,特意指明是在客棧核心人員目睹之下,非是她逼迫。

  「什麼?阿七怎麼可能會背叛我們,他當年還……」

  丁山聞言,身形微顫,堂堂凝丹修士竟有幾分站不穩的趨勢。

  開客棧這麼些年來,他原先結交的好兄弟,一個逝去,如今本就沒剩幾個,哪想到,他只離開一會兒,就有一個人折在客棧中,沒有敵人,而是服毒自盡,最為可笑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