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峪一臉迫切。
如果雍涼軍繞道戍衛軍後方,從別處登陸……其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樊粟兩兄弟就是順城本地人,自然對周圍的一切了如指掌。
僅僅只是思索片刻,就立馬給出了答案。
「回……回主公,好像還真有那麼一處地方,不過……」
秦峪連忙上前抓起樊虎,急切問道:「不過什麼?」
樊粟同樣面露難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似乎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主公,那個地方荒廢已久,瘴氣縱生……平時別說是人了,就連鳥獸也不敢靠近,一片沼澤死地!」
「俺和兄長早些年狩獵涉足此地,險些命喪於此,至今想起來都還心有餘悸!」
「毒瘴……」
「沼澤……」
秦峪眉頭緊鎖,有些不明所以。
古人對於毒瘴的解讀本就過於籠統,而且層出不窮,真可謂是五花八門!
通過兄弟二人的描述,似乎和又和原油類似,別真是什麼油田吧?
這要是讓前世的老美知道……
那還不得發了瘋飛過來搶?
「樊粟!」
「那地方離這兒遠嗎?」
樊粟明顯愣了一下,很快便猜到了秦峪到底想做什麼,不由發出一聲苦笑。
「回主公,此去東北十里有處支流,最多半個時辰就到,看到白骨就應該錯不了了!」
有本地人帶路就是方便,秦峪瞬間來了好奇,當即就要前往一探究竟。
聞泰三人自知攔不住秦峪,也只能聽命前往,不敢有絲毫怨言。
……
半個時辰後,洛水支流。
儘管周圍都是茂密的樹林,但在月光的照耀下,此地明顯要比洛水南岸其他地方低洼不少。
在生態環境還未遭到破壞的古代,此處倒確實還算是一個寧靜的地方,安靜到蟲叫聲都不曾有!
一路走來,秦峪已經見過不少飲水而亡的飛禽走獸,以及枯萎的樹木雜草。
「這……這周圍怎麼這麼安靜啊?」其中一名親衛戰戰兢兢,不停地直咽口水:「俺可還是童子之身,尋常邪祟應該破不了俺的身子吧?」
一聽這話!
原本還有些緊張的氛圍,頓時被這小子的話給逗破防了!
「哈哈哈!」
「錢小二,你小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天天的盡想美事兒……就算真有邪祟破身,那輪得到你啊?」
「就是!哥哥我長得也算一表人才,不說是咱們當中最帥,但也排的上號吧?太子第一、聞老大第二……你瞅瞅自己能排到第幾?」
聞言,秦峪頓時忍不住心裡給剛才說話這小子比了個大拇指。
這小子是懂人情世故的!
聞泰更是齜著一口大白牙,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小子,俺看好你!」
「嘿嘿嘿,多謝聞老大賞識!」
「不過,俺覺得俺還有很大的進步的空間,俺還需要向聞老大多多學習才是!」
「行了行了!」
秦峪最煩拍起馬屁沒完沒了,關鍵還沒帶上自己。
合著聞泰能給你升官咋滴?
難道本宮長的比他差?
「嗅嗅!」
越往裡走,周圍腐爛的味道越濃,耳邊時不時傳來類似開水冒泡的聲音,甚至一度有些刺鼻!
「嗯?」
「就是這個味兒,錯不了!」
秦峪面露大喜,不停地直咽口水。
「快!」
「全都熄滅火把,絕不可碰到冒泡的黑水,要不然咱們就都回不去了!」
「來幾個人,去洛水河邊把毛巾浸濕……都捂住口鼻,這玩意兒有毒!」
雖說還沒見到本體,但前世沒少在野外摸爬滾打的秦峪,已經可以基本確定這就是自己想找的東西!
比起煤炭和木柴,石油的燃燒性更強!用來製作能源儲備,無疑是最合適的選擇!
而且提煉原油也不是很難,就算沒有後世那些化學材料,那就採用後世黑哥最原始的蒸餾法,一樣能用!
「樊粟!」
「主公有何吩咐!」
「速速回去調兵,先將這周圍控制起來,禁止任何人靠近!」
「主公,調多少啊?」
眼看秦峪興奮異常,樊粟心裡始終沒底。
難不成,這些冒泡的黑水還能是什麼寶貝不成?
「先調兩個營吧!」
「一個營看守警戒,一個營開採運輸,應該是差不多夠了!」
「啊?」
這點兒東西,居然要派一萬人?
樊粟表情越發怪異,似乎一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主公,太多了吧?」
「咱們又不是朝廷其他軍隊……兩個營,可就是整整一萬人馬了!」
見樊粟一臉心疼的樣子,秦峪頓時忍不住笑了笑。
「本宮實話告訴你,僅僅一萬人本宮都覺得少了……要是條件允許,本宮甚至巴不得每天摟著這些原油睡覺!」
「主公,何為原油?」
樊虎撓了撓頭,實在是不難看出他眼裡的好奇。
「原油就是……石漆!」
「以後你們就知道了,現在你們所有人分散開去,將周圍地形記住……本宮要好生部署一番!」
「喏!」
而另一邊,洛水上游。
由於雍涼軍大量伐木,致使洛水岸邊山坡土質鬆軟,已經有不少帳篷被泥土淹沒。
負責尋營的段煒暴跳如雷,抄起馬鞭就抽打在雍涼士卒身上。
「一群廢物!」
「軍師人呢?」
「再怎麼繼續砍下去,咱們估計還沒殺進順天,就得被老天爺埋進土裡!」
「回將軍,軍師好像也在河邊罵人……」
「什麼?」
段煒聞言一愣,旋即朝河邊走去。
畢竟在他的印象當中,董憂雖然算不上是一個好人,卻是一個純粹的書生,哪能做的來打罵士卒的事兒?
洛水河畔,董憂氣得胸口此起彼伏,也不知究竟是累的,還是真被氣到了。
「本軍師再三叮囑,不准肆意往洛水河裡扔樹枝……你們這幫混蛋,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準備強渡洛水嗎?」
「來人!」
「凡第三營隊率以上軍官,全部拉下去處斬!」
此話一出!
不僅是周圍的士卒被震住了,就連前來看戲的段煒也被驚得無以復加。
「軍師饒命啊!」
「軍師開恩!」
「俺們再也不敢了!」
「……」
然而,董憂卻不打算給他們留任何機會,將心中憤怒化作力氣吼道:「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