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完節目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二點。
蘭深其實先轉去了家裡,跟爸爸媽媽聊了一會兒才回來的。
一回來,車上就裝滿了大包小包,都是父母擔心她吃不好給她準備的食物。
包好的速凍餃子、濃香雞湯以及一大堆蘭深叫不出名字的美食。
蘭瑾比較特別,塞了一袋防身神器給她。
本來錄節目錄得她挺糟心的,受到如此關懷後,現在心裡暖暖的。
她選好角度拍了幾張照片發到朋友圈裡,順便刷了一會兒圈裡的動態。
她發現一件有趣的事兒。
從時間節點上看,自從她的真實身份暴露之後,發出的動態就鮮少有人評論點讚。
以前發一條就會有上百個點讚,評論區也很熱鬧,而她出事後,點讚的人屈指可數,來來去去就只有那麼幾個人。
一部分是她工作室的成員,還有幾個就是圈內好友,閨蜜容密是最活躍的一個。
她翻看相冊,發現除了容密以外,還有三女兩男是她平時玩的好的朋友,而現在,只有兩個男生還與她保持聯絡,在她出事那天發過信息詢問,剩餘三女,兩女的微信是橫線,已將她拉黑,一女的微信是各種與蘭雅柔的自拍,文案極其酸。
【凡事都是經歷過風雨才能進接觸到它的真,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過去歲月,辛苦你了。】
底下是她與蘭雅柔的九宮格合照,看起來像一對多年的好閨蜜。
此人叫顏沫沫。
蘭深在相冊里翻到一張顏沫沫手寫給她的「告白書」,是在她去年的生日上送的。風格跟現在這句文案一樣酸。
而現在,她的朋友圈已經刪除了她所有的痕跡,滿屏都是蘭雅柔。
真現實。
感慨過後,她發了條心血來潮的朋友圈:失憶了,如有重要事情,請主動聯繫。
她不確定自己失憶前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正在進行中,知道她失憶的人也就那麼幾個,所以還是發一條比較好。
發出去,點讚評論的人還是只有那麼幾個而已。
滑到朋友列表,一一往下看。
隨意點了幾個看備註就知道是養父母那邊親戚的帳號進入看,全都是一條橫線。
被拉黑了……
反正不記得那些人,她也不傷心。
突然,她發現,她好像沒有風丞淺的微信。
再三確認後,她肯定了,真的沒有。
沒有,可以加。
嘗試著在搜索框輸入他的手機號,果然出現了一個帳號,名為:寫歌ing。
啊這……
他是想委婉地告訴別人沒事兒別打擾他嗎?
這ID肯定就是他沒錯了。
蘭深點擊申請加好友,備註上自己的名字。
然後就去洗澡了。
半小時後,蘭深穿了一條柔軟絲滑的睡裙從浴室走出來,濃密蓬鬆的黑髮傾瀉肩上,覆蓋住白皙的肌膚,沐浴露的芳香暖暖地溢滿周圍。
她捧起手機有沒有加上他。
屏幕一亮起,就看到他的對話框上有一條打招呼的消息蹦出來。
【寫歌ing:深兒,你主動加我,我好開心呀,麼麼。】
啊這……
她加錯了吧?
無法想像這一句透著舔狗氣息的話是怎麼從那個高冷俊逸的男人口中說出來的。
快速點進他的朋友圈查看,這下更懵了。
不管是朋友圈背景還是內容,都是他的痕跡,全部跟歌曲製作相關。而且,每條朋友圈的內容跟他的風格也一樣,簡單直接,缺少趣味。
正迷惑著,對方又發來了一條新的消息。
【寫歌ing:(截圖)你忘了追我(委屈)】
截圖截的是她最新的那條朋友圈:失憶了,重要事情請主動聯繫。
她轉去那條朋友圈評論去看,果然也看到了同樣的評論。
腦子嗡了一下,她覺得自己應該是加錯了。
就在這時,最新的那條消息被撤回,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忽然邀請她開視頻。
點擊接受後,風丞淺那張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俊臉立刻呈現在眼前,無論看過多少次,總會被驚艷到。
他端著一貫的寡淡神情看著屏幕里,先出了聲:「抱歉,剛才家裡小孩玩手機,別當真。」
鏡頭角度傾斜,畫面拉開就看到他的手按在一個十多歲的女孩子腦袋上,禁止她張牙舞爪地過來搶手機。
一張還沒長開的嬌俏小臉抬起來,與風丞淺有六分像的五官清晰照進屏幕里。
「哇呀呀呀,是深寶!真的是姐姐!姐姐你好!我叫風筱染!我八歲就開始喜歡你了!我喜歡你喜歡了四年!我是你的死忠粉!我經常在你超話活躍的!我的ID叫「深寶是我嫂嫂」以及「深入淺出」!我最喜歡你演的《奇俠傳》!你好漂亮啊姐姐!」
風筱染激動無比,尖叫了好幾聲,還跳起來揉他哥的頭髮以抒發見到偶像的激動心情。
風丞淺:「……」
「你好呀。」蘭深對著鏡頭裡微笑,招手。
風筱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風丞淺皺起眉頭,輕聲且快速地道:「打擾了,先這樣。」
他開視頻只是為了解釋剛才的誤會。
「不行,還不能掛!」風筱染跳起來搶他的手機,握著他的手不讓他做任何動作,急匆匆地對著蘭深介紹:「姐姐,我跟你鄭重介紹一下,這是我家母胎單身26年的哥哥,大名風丞淺,小名叫淺淺,跟你絕配!絕配!他只是看起來很木,其實他內心很浪漫的,絕對是當男朋友的一級人選!你要不要給我哥做女朋友啊?」
小女孩一邊跳起來,一邊用力介紹。
蘭深大方回了一句:「好呀。」
「深姐姐答應了!她答應了!」她用力拍了一下哥哥的胸口,生怕他不知道似的,重複了好幾遍。
風丞淺的臉色很難看,對著鏡頭那邊說了一聲,便掐斷了視頻。
隨著視頻掛斷,激動中的風筱染一秒鐘恢復正常,端著一股拽勁兒問她哥:「我酷吧?」
風丞淺一臉威嚴:「上去寫作業。」
「你都沒給我辦理好轉學手續呢,我哪有作業呀?我要去你的音樂室玩兒!」
呼的一下,她的身影就極速閃進了一間房內。
男人輕嘆,手指捏著眉心。
熊孩子,一天天的只會闖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