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當然不知道了。」
盛新月做了個手勢，「不過，我來都來了，市長先生們，剛剛不是還在討論我嗎？不如我們一起坐下，詳細談談？」
副市長正要制止，然而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市長眸色深沉地點了點頭：「既然你人都來了，那就談談。」
「關於昨天的事情，盛小姐應該知道的更多？」
盛新月勾唇：「我知道的是很多，但是再多，也沒有我們的副市長多啊……」
副市長心頭狂跳：「你在這裡胡言亂語些什麼……」
「什麼意思？」
市長已經開了口，神情嚴肅。
盛新月悠悠道：「市長先生，您自己都沒有懷疑嗎？這麼大的事情，如果沒有強大的後台，那些人又怎麼敢那樣做！」
她目光移向副市長：「是吧，副市長先生？」
市長眉心一跳，轉頭：「你，你……？」
「你別聽她胡說！」
副市長額頭已經冒出了冷汗，「保安呢！把這樣的人放進大樓，真是嚴重失職，現在……」
「問你話呢！」
市長的臉色完全黑沉了下來，「老姚，這位盛小姐說的，是真的嗎？」
姚光眼皮子狂跳：「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現在是在懷疑我嗎？就因為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一句話？我是什麼人你難道還不清楚，現在竟然這麼質問我！」
這話出來，市長臉上又出現了幾分猶疑。
「拉拉扯扯的，真麻煩啊你們。」
盛新月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副市長先生，你今天派沈秘書去接我，可是留下了通話記錄的。」
「還有車上的炸藥包，是早就安排好的吧？我們華國對這類東西是明令禁止的，所以炸藥包的來源其實很好查，一層一層總歸是能查到你頭上，能在市公安局內安插奸細，也只有你有這個權力。」
「哦對了，從昨晚到現在，不止是市長熱線被打爆了，你的另外一個手機應該也要被打爆了吧？畢竟身為那些人最大的主心骨，現在遇到了這樣的情況，那些人當然是要趕緊求助於你的啊！」
她每說一句，姚光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市長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
這次出了這樣的事情，從昨天晚上他就派人開始了緊鑼密鼓的調查，但是進度一直很慢，卻沒想到，原來真正的幕後黑手，原來就在自己的身邊！
自己的一舉一動對方都了如指掌，調查進度當然緩慢了！
不僅如此，甚至連自己身邊最親近的沈秘書都是對方的人，甚至還喪心病狂地想要用炸藥包殺人滅口……
簡直喪盡天良！
「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麼！」
姚光額頭上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如果沒有證據，我是可以告你誹謗的！」
「我不管你在網際網路是如何興風作浪，但是這裡是市政府大樓，不是你能撒野的地兒！如果你再不出去，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盛新月看向市長：「市長先生，您還不打算說點兒什麼嗎？」
市長深吸一口氣：「你先留下。」
姚光頓時更急了：「老明，你不會真的相信她說的話了吧！」
「我們認識這麼多年……」
明永年打斷他的話：「正是因為我們認識這麼多年，老姚，所以我才更應該把她留下來！」
他沉沉地嘆了口氣，目光深沉：「老姚，我私心是不願意她說的這些是真的的。」
姚光額頭上滾下來豆大的汗珠。
明永年繼續道：「所以更是因為這樣，我才要替你正名！」
目光落到沈秘書身上，沈秘書心尖頓時忍不住一顫。
明永年到底是轉過頭去，撥打了另外一個人的電話：「老白，調查方向有變。」
這話一出來，姚光和沈秘書瞬間臉色慘白。
盛新月慢悠悠地說道：「對了，在上樓之前沈秘書特意把那部手機落在了車上，我幫你拿上來了哈。」
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手機。
沈秘書：「！！！」
她連這個都拿上來了，是真的沒有打算給她留一條活路！
看著那個手機，明永年腮邊的肌肉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審視的目光從沈秘書和姚光身上掠過。
甚至都不用打開看，這兩個人的反應已經很大程度地說明了問題。
「你們，之前都是我最信任的人。」
明永年神色複雜地拿過手機，通話記錄只有一條，但是也僅此一條。
很顯然是之前的通話記錄都被刪掉了，這條還沒有來得及，就東窗事發。
盛新月說道：「這個號碼就是副市長先生的另外一個號碼，市長先生，可以順著這個查，對了，通話記錄也是可以恢復的，相信公安局的技術人員一定很樂意幫你們這個忙。」
其實都不用調查，答案已經明顯地擺在了眼前。
明永年看著兩人，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說，但是到最後，也只說了一句：「為什麼？」
沈秘書心虛地不敢看他。
姚光則是咬著牙，索性也不裝了：「哪有那麼多的為什麼，永年，誰會嫌錢多呢？」
明永年像是遭到了重擊。
他不敢置信，像是看一個陌生人：「老姚，這種話，怎麼能從你的嘴裡說出來？」
他們確實很早就認識了。
他記憶中的姚光，一身正氣，年少時更是像個江湖遊俠一樣許下宏願——「永年，如果有一天我有能力了，我一定要掃平世間所有不平之事！」
現在他真的有能力了。
貪污，受賄，甚至策劃殺人……
半點不見了小時候的坦蕩之氣！
現在的姚光，和小時候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像是沒有看見明永年的心痛，姚光冷笑一聲：「坐到了這個位置，本來我應該是無懈可擊的，卻沒有想到有一天居然栽在了你這個破算命的手裡！」
「要怪，也要怪手底下的人行事太不小心，叫人偷聽了不說，辦事還不利索，把人填進水泥里，竟然還叫你發現了端倪！」
盛新月淡淡道：「任何事情，只要你做過，那就必然會留下蛛絲馬跡。」
「你不把人命當命，但是世間從來不缺正直的人。」
就算被殺死砌進了牆裡，也依舊關心著住戶們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