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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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蛇灰線,原本那碎屍案已經沒了任何證據,什麼也查不著,刑部和大理寺已經準備定案了,卻不想有了如此進展。

  兩方僵持著,雲霆上前一步道:「秦公子,你心中的苦楚我們都明白,只是你殺了這所有的人,秦安也回不來,不如將這樁事交給我,我定會為他查出真相。」

  「你?」

  秦喬明顯有些不屑:「上到大理寺,下到衙門,誰都不敢保證能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你?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夸下這般海口?」

  「公子慎言,這是當朝恭王殿下。」

  「恭王?」秦喬猶疑不定:「你們該不會是在誆騙本公子吧?這等小事,竟能引來恭王殿下?」

  寧景琰拿出了雲霆給他的腰牌:「瞧瞧這個,這總做不得假吧?」

  看了半晌,秦喬冷笑道:「便是如此,我又憑什麼相信殿下能事必躬親查出真相?安兒的案子已經過去了這麼久,連賊人的影子都摸不著……」

  「如今你唯一能信任的人便是孤。」

  他面色堅定:「這樁案子,孤能讓它上達天聽,如今刑部已經快結案了,孤是唯一一個願意追查的人。秦公子要麼相信孤,要麼一意孤行,殺人償命,秦家已經丟了一個兒子,若是連你也賠進去了,那秦家真稱得上是絕後了。」

  半晌,在老鴇的喘息聲之中,他終於停下了手,匕 首落在地上,侍衛上前將人押住,迅速撤離了此處。

  老鴇幾乎要昏厥過去,寧景琰上前問話,卻見她搖搖欲墜,整個身子都朝他壓了過去,寧景琰倒吸一口涼氣:「殿下!殿下救命!」

  雲霆將二人扶了起來,老鴇坐了片刻,竟哭了起來:「這……這到底是什麼事啊……老身不過是一時錯了主意,竟惹來如此禍端,真是流年不利啊!花蕊夫人,咱們院裡也沒少給您上香,您怎的就不保佑咱們呢?」

  她絮絮叨叨地念叨著,寧景琰輕咳一聲:「瞧著您嘴皮子還挺利索,應當是沒什麼大礙,恭王殿下要問話,請您配合些。」

  老鴇這才想起來眼前之人便是威名赫赫的恭王殿下,想要下跪行禮,可腿腳早已經被嚇軟了,險些栽下凳子去,雲霆止住了她:「免了,您還是說說當時帶走妓子的人吧。」

  「是……」老鴇抹了把面上的污垢,嘆氣道:「這都是冤孽啊,您說說,做這門兒生意的,哪個不貪錢財?那位公子哥出手極為闊綽,七個姑娘,千兩黃金,那可是黃金!便是妾身在此處開上半生的妓坊,也賺不來這麼多銀錢,妾身怎麼能不應允呢?」

  寧景琰忍不住道:「說重點。」

  「是,是,那天那位公子哥,非要七位姑娘生辰都在七月,其實這種條件別處也難尋,七月生女,被視為不詳,這種女子不是一下生就被掐死,也是被送來妓坊,此處就有許多七月生的女子,可是好巧不巧,當日只有六人在院裡,妾身真真是難死了……」

  「妾身問他是否能通融,可那位公子說了,若是找不出來,這種生意也就黃了,他自去別人家找姑娘,妾身沒了法子,就把已經收了銀錢的胭脂送給了他,他最後還給了一筆封口費,是以……」

  「其實妾身事後也有補救,秦公子來了,妾身送了兩個姿色不錯的丫頭給他,沒想到秦公子竟翻了臉,其實要我說,姑娘還都是一回事,誰不是一雙眼睛一張嘴?那胭脂也不過姿色平平,在這排都排不上號,誰知道他那般痴情,追出門去與那人理論,後頭就……」

  忍了這麼久,終於聽到了重點,雲霆追問道:「後來發生了什麼?」

  老鴇嚅囁道:「只瞧著公子追了出去,後頭的事兒就不知道了。」

  寧景琰不敢置信:「有人在你這兒出了岔子,你明知他們有可能起爭執,卻還放任不管,甚至連個護院都沒派出去?」

  「護院……當時院兒里所有的人都在忙著幫妾身點銀子,是以……這的確是妾身的過失。」

  白問一通,這老鴇視財如命,得了銀子連人命都不管了,秦安身亡,她也要擔一半兒的責任,是以今日這一鬧,也稱不上委屈……

  片刻過後,雲霆抬眸道:「你說的那位公子哥,你可還記得他的長相?」

  「是。」老鴇突然興奮了起來:「那可真是副好皮相,妾身手底下這麼多人,就沒有一個及得上他,可真是天人之姿,一個男子竟生得那般好看,若是個女子,在這巷子裡,無論哪家都做得了頭牌!身上的衣裳也華貴非常,妾身留心到他右眼之上……有一顆小小的痣。」

  她怯怯地指了指雲霆:「就與您這般無二。」

  右眼之上的痣,華貴非常,出手就是千兩黃金,又能銷聲匿跡……

  為了皇帝的生辰,有人送進宮許多舞妓,來領人時又故意扮成自己的模樣,雲深到底想做什麼?

  因著雲潭的病,蘇語凝並未在壽宴上獻舞,那些舞妓最終又去了何處?

  七月生,七月生的女子到底有什麼不同?雲深為何要苦心孤詣搜集這幫人?

  一個個疑點浮出水面,如今犯案之人已經能夠確定,就是雲深,可這些線索根本無法串聯起來……

  出了妓坊,寧景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追上雲霆道:「殿下,您說,這人究竟為何要搜集七月生的女子啊?難道……難道是像畫本上說的,要用女子煉丹不成?」

  雲霆一下子頓住,回頭問道:「什麼煉丹?什麼畫本?」

  「這……」寧景琰見說漏了嘴,訕笑道:「您還是……還是回去問王妃吧,還有白蘭,畫本是王妃的。」

  見雲霆翻身上馬,絕塵而去,寧景琰嘆氣道:「王妃,這事可真不怪我……罷了,若是叫殿下沒收了,臣再給您買幾本就是了,王妃別惱才是啊……」

  說完便搖了搖頭,牽著馬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