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藥一行人在荒島上從天黑等到天亮,他們餓了就吃烤魚和烤果子。
徐海浪就跟一根釘子一樣,釘在了海邊,一直擱那兒釣魚。
但他時不時跑到雲藥的大深溝,去看自己的成果,「師傅,你怎麼想到這個法子的。」
「不僅有我釣的魚,還有不少海魚海貝都衝上來,留住了,這法子真妙。」
其他人見了也湊上來看,好奇又驚喜,「一漲潮就有魚來,還跑不出去,看這滿滿當當一深溝的魚,夠咱們能吃好些天了。」
「不過是個臨時能用的法子,沒什麼新奇的,不如你們捕魚來得方便。」
雲藥心情頗好地笑著同大家說。
誰也沒有發現她正悄悄調出了系統面板,看到上面的數據,她眼睛都快笑沒了。
【海鮮世界.入門條件】
【收穫一百種不同海鮮92/100,獎勵,三兩銀子】
【海釣入門,6509/10000.獎勵一張捕撈網】
一百種不同的海鮮,就差八種海鮮,她馬上就能有三兩銀子了。
天知道,她看上去十分乾脆地把五千多兩銀子拿給了海盜,有多麼心如刀絞。
現在馬上又能掙到三兩銀子,她自然比誰都高興。
可能她開心得過於明顯,引來了徐海浪好奇的打量。
雲藥察覺到了,趕緊岔開了話道:「也不知道相公這會兒怎麼樣了,他有沒有到府城。」
「就算到了府城還要去請拿沈知府,前來捉拿這些可惡的官差和海盜,也不知這些人會不會官官相護!」
眾人一說到這裡,每個人臉上又憤怒又擔心。
雲藥、趙祁玉三人又何嘗不是如此,心裡懸著,只能在荒島上坐等著趙墨山能順利回來。
一晃三日過去了,大家每日吃海魚,雖然好吃,但也耐不住天天吃。
徐海浪尤其痛苦,「我再也不想釣魚吃魚了,我想吃點玉米棒子,紅薯也行,總之得給我換換口味。」
「師爹啥時候來接我們啊,我想我家的床了。」
他有氣無力地癱倒在沙灘上,隔一會兒就回發幾句牢騷。
弄得趙祁玉煩不勝煩,「你能不能歇歇,嗓子不幹嗎?」
徐海浪一聽,立馬跳了起來,「你看看我這頭髮,看看我這衣裳,我快和叫花子一樣了,嚎兩句咋了。」
雲藥聽他這麼說,回去去看徐海浪,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徐海浪不知道是不是天天守在海邊釣魚的原因,又沒個梳子梳頭,他的頭髮被吹成了個蓬鬆的獅子頭。
至於他那突然變得破破爛爛的衣裳。
因為昨日釣到了一條大魚,魚竿沒拉上來,他沒忍住誘惑,直接飛撲到海里去追,結果被大魚把衣裳咬破了。
雖然最後還是將大魚抓住,並且美美烤來吃進了肚子裡。
可徐海浪就是氣得不行,直嚷嚷著想回家。
不僅是雲藥,其他人也沒憋住笑,哈哈大笑了起來。
「什麼事這麼樂呵?」
趙墨山帶著他幾個巡海的兄弟,乘著原本的海船靠岸。
他一來就看到大家笑得快岔氣的樣子,不禁挑眉道:「看你們這樣子,我再晚兩天來也不是不可以。」
徐海浪看到趙墨山出現,激動地跳了起來,衝著他奔了過去。
趙墨山皺著眉,嫌棄又防備地將他一把狠狠推開。
「哪裡來的野人?」
頓時大傢伙笑得更加厲害了。
徐海浪一臉傷心欲絕的模樣,捂著胸膛,「師爹,你忘記你家媳婦兒的徒兒了嗎?」
雲藥看他像個活寶,笑著上前,走到趙墨山身邊,「別理他。」
擔心地問趙墨山,「相公那邊事情都解決好了嗎?」
趙墨山微微頷首,:「沈知府得知這件事,便拍了官兵前來鎮壓抓捕,他們倒是把所有的勾結海盜的官差都抓了起來,就是可惜海盜沒有抓完,直接跳到海里,跑了十幾個。」
雲藥愣住,急忙問:「那一萬兩銀子呢?」
趙墨山的表情不怎麼好看,沉了沉臉色,「沒了。」
徐海浪這會兒也不鬧了,他擰了擰眉,「師爹,官府那邊怎麼說?」
趙墨山沉默了一瞬,緩緩道:「一萬兩反正極有可能追不回來了,沈知府的人已經把人抓走了,說要帶回去嚴加審問。」
雲瑤看著趙墨山,「那你們海員,沈知府有說什麼嗎?」
「不曾,只是讓我們先回家。」趙墨山搖搖頭。
眾人聞言都沉默了了一會兒。
雲藥卻拉著趙墨山的手,輕輕笑出了聲,「這有什麼的,反正現在咱們人沒事了,一切都好說。」
她說完看向所有人,「咱們再荒島上耽誤了三日,確實該快些回家,同家裡人報個平安。」
「對對對,我們快些乘船回家吧,俺老娘不知道這會兒有多著急呢。」
「我也想我媳婦兒、女兒了。」
大家便不再計較銀錢的事情,連忙上了船,回碼頭。
雲藥、趙墨山還有趙祁玉,跟徐海浪分開之後,直奔雲嬸家。
雲嬸說遭遇了大事,讓他們用柚子葉水洗了澡,換上了乾淨衣裳。
雲藥也趕緊做了清淡的雞蛋面,一家三口埋頭狼吞虎咽地吃完,終於放鬆了身子,舒了一口氣。
「終於回到家了,還是家裡好啊。」
雲藥拉著趙墨山粗糲的手,輕輕地摩挲了兩下,「你這三天為了見沈知府,吃了不少苦吧。」
「你相公還是能吃苦的。」趙墨山彎了彎唇,與雲藥十指相扣,「我們剛遭此一難,不如早些搬到新房子那邊去住,也算是討個吉利?」
還沒等雲藥說話,趙祁玉就跳起來,急忙點頭,「爹,我們早該去新房子住了,我還沒看過我那間房長什麼樣呢。」
趙祁玉照舊惦記住進新房子,最為積極。
雲藥伸手戳了戳他的腦門,「喜新厭舊,那咱們先把被褥這些帶過去,今晚在新房子睡覺。」
然而當他們去了新房一看,頓時臉色一變。
雲藥緊緊地握緊拳頭,咯吱作響,「究竟是怎麼回事?到底是誰將我們的房子砸成了這樣?」
趙墨山也沉著臉看著眼前的屋頂被砸碎的瓦片,被人砸得七歪八倒的房門,轉身就快步往另外一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