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妖霧案
「大膽！」
張宏來雙目噴火，「少跟我胡攪蠻纏，我說的混亂，單單是指桃慶堂的波動麼？
祁山礦脈的大混亂，多魚鎮的小隊失蹤案，流沙河縣的圖村事件……
桃慶堂要的是能辦事的掌堂長老，不是你這樣的混子。」
「多謝張長老對我桃慶堂的關心，樁樁件件，記得快攆上我這個署理掌堂長老了。」
許舒昂然道，「祁山礦脈暴亂，乃是黑衣盜策劃，實施，奪走三千枚炁石。
十天前，我親自徹查此案，已將匪首朱七以下，十三名黑衣盜骨幹力量擒獲。
諸賊供認不諱，被奪走三千餘炁石，除了少數被黑衣盜揮霍，剩餘兩千零一十三枚，並十三名黑衣盜，一併交與核驗處。
另，雙魚鎮小隊失蹤案，乃雙魚河中魅妖所為，此妖已歌聲誘導，殘殺整支小隊，我已在七天前將此魅妖擒獲，收在封妖塔中，核驗處已核驗無誤。
流沙河縣屠村事件，乃是……」
許舒聲音清亮，邏輯清晰，條理分明，一通分說後，將七八張核驗處開具的核驗條，放上桌來，全場鴉雀無聲。
說來，還得是白岩的提醒，許舒意識到光靠手腕、權術擺平桃慶堂的紛爭還不夠。
他能不能去掉「署理」二字，關鍵還在麗景殿。
而麗景殿要的是什麼？是一個有戰鬥力的堂口，能辦事的掌堂長老。
弄明白這一點後，許舒立即出發，雖然時間已經很緊，但他晝夜不息，又有催眠術相助，足以獲取真實信息，破壞案件根本不難。
開會前這半個月，他是徹夜不明，人歇魂不歇，輾轉五千里，才將這些爛事盡數弄出個結果。
此刻，核驗處的數張核驗條，輕薄如蟬翼，字跡和印章也都是新的，可落在張宏來眼中，仿佛字字如刀，印泥勝血。
張宏來知道，再沒有什麼，比這個更能打動大長老了。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景賢宮各處都充斥著混亂和不安定，而下界因為才搬遷，動盪更甚，可以說處處有匪，日日生盜。
許舒展現出如此卓越的治亂能力，場中諸位殿前長老，有一個算一個，絕無人敢拍著胸脯保證，倘若自己接位，做的一定勝過許舒。
「好好好。」
奚長天一連說了三個「好」
，欣賞之情，溢於言表，「事實勝於雄辯，許舒資歷雖淺，因緣際會得此高位，但能內平紛爭，外平騷亂，可堪大任……」
「奚長老。」
始終沉默的陸中庸食指扣動桌面，打斷了奚長天。
奚長天微微一笑，「陸長老，直言無妨。」
陸中庸道，「若核驗條上的事，皆是許舒所為，足以證明，他確實有資格轉正。
但誰又能證明，這背後沒有他那些師兄弟的功勞。
董魁兄身死，可是有一幫親傳弟子尚在，他們自然要鼎立助力許舒上位……」
奚長天微微皺眉，擺手道，「陸長老，還是老規矩，誰主張，誰舉證，麗景殿中，不做無端猜測。」
陸中庸老臉一紅，堅持道，「我的意思是，許舒還得證明，他有獨立處理難題的能力。
不然，以他的資歷，貿然正位，不僅麗景殿中會起軒然大波，景賢宮中怕也難平議論。」
「同意。」
「大位不可輕授。」
「許舒若是正位，乃是一鶴飛天，破我景賢宮的拔擢記錄。
既想享非常之榮光，須得有非凡之功績。」
「…………」
這下，幾乎清一色的反對聲，包括先前堅持從桃慶堂中拔擢掌堂長老的其他掌堂長老們。
原本，他們主張從桃慶堂選拔，也不是為許舒，他們的意思更多的是從桃慶堂其餘兩位坐堂長老中選人。
此刻，眼見許舒即將上位，從一個小人物，轉瞬要到和大家平起平坐的地位，沒有誰能保持平和。
「攪動一池春水呵。」
奚長天長身而起，「掌教說的不錯，一池子水老不動彈，只能成為死水，臭水。
好吧，既是陸長老起的由頭，便由陸長老你來定，究竟許舒完成怎樣的任務，才能證明他的能力，才配正位桃慶堂掌堂長老的職位。」
陸中庸輕拈長須，「這得看大家的意見。」
張宏來接口道，「沒什麼好說的唐國長安城，正鬧妖霧，闔城百姓受驚。
殿中兩度派人，都鎩羽而歸，都引起了宮中的關注。
許舒不是自吹能力驚人麼？要是將長安城中的妖霧破去，我便認可他有坐在此間的資格。」
「別開玩笑了，連老宋和老賈聯袂出馬，都沒探出個子午卯有，指望這小輩，過去丟人麼？」
「還是那句話，要享非凡之位，須有非凡之功，若沒這個能力，趁早別在這礙眼。」
「我贊同老張的提議。」
「……」
大人物們並不是不願意看小人物一飛沖天的劇情，可一旦這小人物一飛沖天，跟自己並肩齊了。
那就分外難容，以至於始終雜音不斷的會場，竟在此事上迅速無比地達成共識。
「你意如何？」
奚長天看向許舒。
許舒拱手一禮，「為殿中排憂解難，乃晚輩分內事，不敢推辭。」
「若是一月之內，完不成，又當如何？」
張宏來此問除了要將許舒完不成任務的懲處坐實，還故意加上時間限制。
「某退位讓賢。」
許舒慨然喝道。
他並沒有絕對的信心，連案情都不清楚。
但氣氛烘托到這兒了，前面便是刀山火海，他也得跳。
麗景殿長老團會議散後，許舒逕自返回桃慶堂，著白岩弄來唐國妖霧案的卷宗。
薄薄幾頁紙上，記錄的信息十分有限。
說，唐國京都長安城內，從三個月前開始，每到月圓之夜，便會有許多居民仰天長嘯，人數極多，最多的時候，竟然是半個城池的人都在長嘯。
出此異象後，景賢宮派駐唐國的監天使展開調查，發現場中嘯聚處，多有淡淡的紫色霧氣彌散。
因為事發都在夜間，淡淡紫氣飄散夜空，極難被發現。
消息傳出後，引得不少散修前來尋覓根源，引發不少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