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新舊交替,唐皇崩,而地分!
唐,天啟四十四年,隆冬日!
常言道「瑞雪兆豐年!」
可這一場持續了將近四十餘天的大雪,讓唐國這個早已是,積重難返的帝國,陷入了重重的漩渦之中。✌♖ 6❾𝕊нⓤχ.ⓒ𝓞𝓜 ✌🐟
大雪初至時,唐國內閣大學士,武英殿大學士曾靜,病故於都城的府中。
大唐十六位大將軍中的十二位,皆未能挺過,這連日來的大雪。
天上飄舞著雪花,長安城中那些勛貴家中,幾乎是家家戶戶皆縞素。
而長安城中的百姓,尤為更甚,更是不知死了多少人,路上的雪地中,隱約可見被凍死的路人。
唐皇宮,上書房內。
青銅鼎中的炭火,燒得旺盛,驅散了周遭的寒意!
依然是耄耋之年的唐皇李仲易,看著自己那愚蠢的弟弟,問道:「沛言,我命不久矣,日後這唐國的皇位,究竟是該給渾圓,還是琥珀呢?」
同樣是耄耋之年的李沛言,卻是裝起了糊塗,問道:「陛下,您是說今兒中午,要吃餃子?」
「吃餃子得蘸著醬油,否則就得被縣令得抓進去!」
天家,無親情!
他還想著多活幾年,若是李渾圓登上了皇位,那麼他還有的機會,坐上那個位子。
當年明明是他贏了,他已經拿到了父王的配劍,可就因為夫子的一句話,他便與王位失之交臂。
如今,夫子在天上的那一輪明月之上,要受到神律的束縛,那麼唐國的皇位,必然要歸屬於他!
李仲易坐在御座之上,將一道聖者,扔在了地上,說道:「待我百年之後,由你來宣讀,誰來繼承皇位!」
「咳-咳-咳!」
連年的叛亂,快要打進三輔之地的叛軍,都在困擾著這個龐大的帝國。
而唐國的民心,也大多向背,也是大不如從前了。
一口氣沒提上來的李仲易,再也沒有提上來,那一口氣!
一旁年邁的老內侍,走出了殿門,高聲喊道:「大唐武皇帝,崩了!」
「大唐武皇帝,崩天了!」
一聲更比一聲高,幾乎在同一時間,由一個個站在雪地中的內侍,傳遞了到了皇宮的每一處。
這個時候回過了神兒來的李沛言,才敢於拿起那一道詔書,「皇位,傳於皇子,李琥珀!」
「皇三子,李渾圓封涼王,於南晉故地,裂土分茅!」
「皇弟,李沛言封為趙王,裂土分茅於,燕國故地!」
聖旨之上,簡短的話語,讓這位爭了一輩子的親王,在這大殿內,泣不成聲!
「恭送,大唐武皇帝賓天!」
一群接著一群的內侍,跪在雪地上,痛哭流涕!
那些羽林軍的軍卒,還有金吾衛的軍卒,是否是真的痛苦,無人知曉。♨😂 69𝕊𝕙ỮЖ.℃๏ᵐ 😺ൠ
但是那些內侍,必然是真的痛哭,因為這些內侍,皆是要陪著,那位大唐的武皇帝陛下,沉眠於地下。
皇帝駕崩,停靈於上書房內,凡是宗親、勛貴,五品以上的官員,皆要在上書房內守靈。
而那位掌控著,唐皇遺旨的李沛言,最終還是沒有選擇,更改他那位兄長的遺旨。
他這一生一直都在爭搶,臨了了反倒,不想繼續去爭了,都說燕趙之地,多豪傑!
可趙地豪傑何其多,燕國多是鼠輩爾!
已然是中年婦人的唐國四公主李漁,在得知了唐皇的那一道聖旨之後,亦是久久不能平靜。
但是大事已定,太子殿下靈前即位,那個位子既然上去了,那麼就不可能再下來。
宮門外,唐國四公主李漁看著,那位已然是耄耋之年的王叔,說道:「王叔,您也要去封底了嗎?」
李沛言笑著說道:「公主殿下,我的牙齒馬上都要掉光了,如果再不去封地,恐怕我就要老死在,這長安城中了。」
「三千里對於,年輕的我而言,或許算不得什麼,可對於現在的我而言,就是一輩子啊!」
李沛言知道,自己這位侄女想要做什麼!
可皇子李琥珀登基,已經算是對於,如今風雨飄搖的唐帝國,最好的選擇了!
那位皇后娘娘因為,那位鎮北大將軍,在軍中有著不小的威望。
天家本就無親情,靠著一個長安十六衛的大將軍,如何擋得住,虎狼一般的鎮北軍呢?
若是陛下立了李渾圓為太子,那麼必然是禍起蕭牆。
李漁繼續勸道:「王叔,您就不再考慮一下嗎?」
李沛言說道:「什麼,你說湯圓要吃甜的?怎麼能吃甜的呢?必須得吃鹹湯圓才對。」
李漁站在宮門外,聽著這位唐國親王,驢唇不對馬嘴的回答,無奈說道:「大勢已去,無力回天矣!」
她為渾圓籌謀了數十年的皇位,最終還是與渾圓,失之交臂了。
那位書院的十三先生寧缺,果真要等著,鎮北大將軍夏侯老死在家中嗎?
新皇倒也不至於,將她們二人斬殺,可離開長安,前往封地,已然是奢望了。
即便是新皇同意她們前往封底,可是急於向心慌,表忠心的臣子呢?
皇帝位子下面,是無數的皚皚白骨!
在這漫天風雪中,這位已經快要年過半百的唐國四公主,想到了當年,從荒原逃出時,想到了在那荒漠戈壁上,遇到的那位道門真修!
明明是她先遇到的陳玄,為何到最後,卻是書痴搶了先!
在兩位侍女的攙扶下,這位唐國的四公主離開了這座皇宮,自她那位父皇,駕崩的那一刻起,著一座皇宮,便不再是她的家。
那些昔日,向她示好的官員,如今卻是在躲避著公主府,生怕同公主府,沾染上絲毫的關係。
人走茶涼,不外乎,如是啊!
而長安城內,更是一片縞素,三輔之地的良家子家中,亦是一片縞素。
雖然帝國偏遠的郡縣,對於這位唐國的武皇帝陛下,或許沒有幾分敬愛。
但是生活在天子腳下的三輔良家子,卻是真切的享受到了,這位大唐武皇帝的好。
這也是為何,在叛軍四起的十餘年間,帝國仍舊能夠維持下來的緣故。
哪怕是叛軍中,最為勢力雄厚的沖天大將軍一部,如今也被牢牢的擋在了潼關之外!
——
人世間的皇帝駕崩,這意味著一個龐大的帝國,發生了新舊交替之事。
這位近乎於一統了整個人世間的大唐武皇帝,走完了其波瀾壯闊的一生。
其是非功過,自然有後人評述!
在那一輪明月之上,夫子看著看向了那座,由他親手建造的雄城『長安,』神色滿是失落的說道:「仲易,是最像唐國先祖的君王,可惜的是最終,還是走了唐國先祖的老路。」
「不過能夠幡然醒悟,也算是一件幸事了!」
「慢慢啊!」
「你去人世間走一趟,替我松一松,這位大唐的武皇帝!」
一如在過去的千年歲月中,他送走其他的唐國君主,他已經送走了,六十餘位唐國的君主了。
李慢慢微微點頭後,說道:「老師,我這就去!」
伴隨著一道幽藍色的華光依山而過,李慢慢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那一輪明月之上,去往了那許久不曾去過的人世間。
余簾皺著眉頭,說道:「老師,唐皇死,而地分!」
「這是天界共同定下的大勢,您老人家讓大師兄下去,豈不是助長了,唐國君臣的威風?」
「那些尚在人世間的修行者,面對大師兄,又有哪一個敢於,進犯唐國三輔要地呢?」
唐國覆滅與否,跟她的關係本就不大,但對於整個天界、陰司的諸多,修行者而言。
讓唐國儘快的覆滅,讓人世間迎來新的秩序,儼然成為共識。
因為那位道門真修,能夠以一人之力,而橫壓天界、陰司的陳玄,不見到人世間,迎來新的秩序,便不會離去。
沒有人想著,在自己的頭頂,放上一位這樣的存在!
夫子淡然一笑,輕哼道:「慢慢去人世間,只是為了送那位,大唐武皇帝最後一程。」
「書院既然已經離開了人世間,那麼我便不會再去,管人世間的那些俗事。」
「那位道門真修,也不見得會,任由我插手,人世間的俗事。」
從登天的那一刻起,從屠龍少年終成惡龍的那一刻起,他便只是無矩,而不是半個人世間。
余簾微微點頭道:「人世間亂戰十餘載,終究還是要,復歸於平靜。」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也不知誰才能夠,成為那一統天下之主人。」
人世間的諸國,存在了太久,所以註定唐國一統,必然不能夠持久!
然,經歷了這一次的霍亂之後,人世間諸國的復國遺民,自然變得少之又少。
終究有人,要主宰人世間的沉浮,這蒼茫大地,壯麗山河,已然與荒人無關了。
神律,昭昭!
別說是她了,就算是她的老師,也無法躲避,那昭昭的神律!
夫子飲了一壺酒後,灑脫笑道:「那是人世間自己的事情,余簾你雖為上陰天子,卻不可徇私枉法,否則即便是,那位道門真修,去往了其他的天地。」
「也依舊能夠,將你打落神位!」
那一日浩蕩紫氣,自星空之下而來,綿延不知多少里,最終落在了,那太平道觀之外。
那伴隨著浩蕩紫氣而來的道人,便是那位道門真修的老師,道經『太上感應篇』中所言的太上!
余簾平靜的說道:「我安會,徇私枉法?」
她怎麼可能會徇私枉法呢?
她若是徇私枉法,那麼她便不是余簾,也不知道她這位老師,什麼時候去往陰司啊!
待到她這位老師,入了陰司時,那應該是極為美妙的場面才是。
——
天界,太平小道觀之外!
陳玄捏著一枚棋子,放置在了,那棋盤之上,落子天元之位。
陳玄看著,一襲青衣的青荷,說道:「唐國武皇帝駕崩了,新皇李琥珀等級,改元『開元』!」
「清荷,你去一趟人世間吧!」
「終究是故人,人上了年紀,終究還是念舊,總不能看著故人,橫死府中。」
「持吾法旨,凡有干涉者,殺無赦!」
他想到了,初至此方天地,見到那女子,生的很好,只是有些過於,心思深沉了些。
可終究是一位故人,一位與他行了諸多方便的故人。
那位故人縱使有千般不是,可終究還是一位故人,總要讓那位故人,平靜的離去才行。
青荷說道:「真人,需要我給四公主殿下,帶些什麼話嗎?」
作為曾經四公主府內的侍女,她自然是知曉一些,四公主殿下的想法,可是那位四公主殿下,已然錯了這位道門真修。
或許說道門真修,從一開始就不會選擇,唐國的四公主,或許也只有,像莫山主那樣的人物,才配得上,這位道門真修。
陳玄平淡一笑,說道:「故人將逝,自不需要帶話,只需告訴那位四公主,『上善若水』即可。」
上善若水,因水不爭,順勢而為。
如果那位四公主,起兵造反,那麼即使是青荷,也護不住她!
他是道門真修,一舉一動皆牽動著,整個天界、人世間、陰司。
稍有不慎,那昭昭神律,就很有可能,會成為一個擺設。
青荷微微點頭道:「謹遵,真人法旨!」
而後青荷,乘著那一頭白鶴,下了人世間。
待到青荷離去後,陳玄又將那一枚,落在了天元位上的棋子,從新給拿了回去。
「唐皇死,而地分,誰坐在了皇位上,並不重要。」
「關鍵的是,這是一個錯誤的時間,這不是書院,所主導的人世間,這時道門所主導的人世間。」
「書院的很多想法,太過於理想化了些,不是讀過了聖賢書,就能夠成為聖賢。」
「那麼最初的聖賢,從何而來呢?」
「人世間多少事,最終都付,笑談中!」
他來到此方天地,已經有了將近三十年,可對於一位修行者而言,他的道路,才剛剛開始。
只是不知,待他步入,那一條浩蕩長河,隨波逐流之後,又會去往何處。
可是在離開之前,他仍舊希望看到,一個嶄新的人世間!
那是,他由衷的意願,希望無數年後的人世間,人世間的人們,能夠幸福且美滿的生活在這片土地上。
再無那些,腌臢之輩,出來攪動風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