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江辰看著清虛道帝震驚的樣子，笑著問道：「你的表演還能繼續嗎？」
而鍾靈打量著清虛道帝，也露出詭異的笑容。
「你！」清虛道帝緊盯著鍾靈：「終究還是捅破了這層窗戶紙，是我把你想得太聰明了？」
鍾靈淡淡的道：「你就是太聰明了，所以才利令智昏。」
這話一出，清虛道帝立時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這笑聲中，充滿了驕狂，傲慢，而後是悲憤。
好一會兒，他才忽然收斂笑容，帶著陰森森的語氣質問。
「道芙，我剛才跟江辰所說的每一樁每一件事，哪樣不是真的？」
「沒有我的鋪路，他一介卑賤/人類，又豈能走到現在？」
鍾靈嘆了一口氣，扭頭看向江辰：「你信他嗎？」
江辰聳了聳肩：「他說的是事實，我也找不出這是幻像，幻境的證據，所以沒有理由不信！」
「該信。」鍾靈點了點頭：「但不能全信。」
江辰噢了一聲。
而清虛道帝則是臉色一沉。
「不管是驚鴻大帝也好，燕飛也罷。」鍾靈一字一字的道：「他是幫助過你，也的確為你鋪過路，但更重要是，為了能更好的利用你，達到他的目的。」
說到這裡，鍾靈看向江辰：「說白了吧，你不過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把你塑造成無極大道遁去後的生靈格，讓諸天萬界所有神靈都相信，你就是無極大道轉世，這便是你道選之子的由來。」
「而後，他再以你的恩人和塑造者自居，對你道德綁架，加之被他一分為二的陰儀，是你最在乎的軟肋，便可挾制你，統御諸天萬界，永恆亘古。」
「好籌劃。」江辰讚許的道：「可後來為什麼又變了呢，竟然指使太極元一處處害我？」
說到這裡，江辰饒有興趣的看向清虛道帝。
此刻的清虛道帝，抽搐著臉頰，仿佛被鍾靈揭穿了老底，大有惱羞成怒之勢。
「變，那是因為我的出現。」鍾靈撇了一眼清虛道帝，淡淡的道：「當然，也有狗太極的飛揚跋扈，擅自行事，破壞了他的計劃。」
「還記得廢土吧，那是他為了掌控你，給你最後的奇遇造化，卻沒曾想，你竟然真能掌控血影大帝留下的勇氣寶塔，繼而成為廢土之主。」
「所以，就連他也突然震驚了，搞不清楚你到底是不是無極大道轉世了，如果是，那他就徹底完蛋了。」
聽了這話，江辰恍然大悟。
記得當初在廢土四層的域外戰場，那兩尊神秘老者離去時，的確留下了勇氣寶塔。
也是藉助勇氣寶塔，他第一次大戰小極顛修為的陽儀，動用了廢土的神秘力量，擊敗了陽儀，引起了太極元一的不滿。
自那以後，似乎自己的修途之路就沒那麼順風順水，甚至可以說是一波三折，九死一生。
原來，這一切都是清虛道帝對自己的懷疑，打壓，繼而極限施壓。
「道芙！」清虛道帝忽然暴怒：「在你們這些創世神的眼中，我們來自後天世界的生靈，真就那樣不堪，那樣陰謀詭詐嗎？」
「不要忘了，我是無極大道修成人形後，第一個皈依大道坐下的萬界生靈，也是大道定修為等級後，第一個達到混元極顛大乘的生靈，更是在開創諸天之境中，功勞最大的存在。」
「三十六旁門，七十二左道不服大道教化，是我親率八十一尊生靈強者，將其蕩平，徹底封印。」
「魔神挑戰諸天之境，挑釁無極大道權威，也是我親自迎戰，解決了這場驚世浩劫。」
「然而！」清虛道帝額頭青筋暴起，憤然的喝道：「我在無極大道坐下得到的待遇是什麼？」
「是那些先天氣化之靈眼中的嘲弄對象，蔑視對象，是連大道之門都沒資格進的卑賤螻蟻，異種邪物，任憑我天賦超然，努力奮進，悟道虔誠，修為突進，仍然無法與所謂的先天氣化之靈相提並論。」
「這公平嗎，這是道化自然嗎？」
鍾靈鄙夷的一笑：「你被壓迫至此，所以就把你的遭遇和經歷，全部報復在同為生靈的萬界眾生身上，這公平嗎？」
「我那都是為了他。」清虛道帝憤然的指向江辰：「為了給他鋪路，為了他能順利執掌大道之位。」
「不，你是為了你自己。」鍾靈不疾不徐的道：「因為你很清楚，一旦無極大道的轉世生靈格回歸，你和你的勢力，將面對什麼。」
又被鍾靈一語揭穿，清虛道帝勃然大怒。
「你又乾淨嗎，你們這些創世神又那么正派嗎？」
「無極大道難道不是你們九大創世神修改道論，才突然遁去的嗎，否則他在，有我們五大道帝什麼事兒？」
說到這裡，清虛狂暴的怒吼道：「這都是你們造成的，你們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鍾靈笑而不語。
而江辰，卻是微眯起眼睛。
清虛道帝所說的這些，他在太始聖光的促成下，到那神秘的虛無世界，曾聽道芙和血影大帝說起過，大體不差。
但是，他的心中還是存在了太多疑惑，太多解不開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