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致遠生辰的請柬給許多府上都發了出去,吳倩倩作為二房的女主人,也在府上忙前忙後,張羅著宴請的事情。
這是她從嫁給陸致遠後,第一次籌辦宴請,沒什麼經驗,好在有她父親幫忙,倒要將府上裝扮的有模有樣。
陸致遠看著聲勢浩蕩的場面,不禁有些懷疑。
「司寧真的會來嗎?」
雖然司寧答應了會來參加,可他總覺得陸青靈的想法未必太簡單了一些。
司寧不是傻子,她萬一提前察覺了什麼,勢必會有所防範。
最好的防範便是不來參加這場宴請,也就不會有任何的事情。
旁人也不會說她什麼,畢竟這個時候辦宴請,是他們二房的不是,
陸青靈卻很肯定,「爹你放心,她既然答應了,便一定會來,而且就算他不來又如何,難道就因為她不參加,我們府上就不辦宴請嗎,那日確實是您的生辰,辦些喜事沖沖晦氣,有什麼不對?」
可陸致遠始終都不放心,「萬一司寧發現什麼端倪呢?」
「發現了又如何,爹,富貴險中求,您真的甘心一輩子都在戶部那種地方當個小小的芝麻官嗎,只要有了那些人,您就是想當個王爺,也未嘗不可,爹,這裡是寧安侯府,您是祖父唯一的兒子,整個寧安侯府都是您的,難道您還怕一個無依無靠的寡婦不成?」
她將陸致遠抬得很高,卻將司寧貶到了塵埃。
沒人會不願意被人恭維,陸致遠本來也不是特別理智的人。
他有了動搖,陸青靈便再接再厲。
「爹,您總說娘糊塗,為何糊塗,還不是爭搶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嗎,最後落得了什麼下場,您看司寧,看三叔,他們何時同娘和祖母爭過那些,他們很清楚,只有在朝堂上說的算,才能讓眾人對他們俯首稱臣,爹已經到了這個時候,您可不能糊塗啊。」
陸致遠徹底被陸青靈說動,點了點頭。
「好,就按著你說的做。」
……
這日司寧打算出去,卻在門口遇見了錢愛媛。
見到司寧,錢愛媛熱絡的下了馬車,拉住了她。
「你怎麼樣,現在是要出去嗎?」
她來的突然,沒有事先遞拜帖。
見司寧這一身的打扮,便猜到她要出去。
「要去醫館看看,有什麼要事嗎?」
錢愛媛忙搖頭,「沒有什麼事,只來看看你。」
司寧就道,「那同我一起去醫館看看,我們路上聊。」
兩人同上了馬車,錢愛媛見司寧神色如常,懸著的心便放了下來。
「還好你沒事。」
司寧點了點頭,像是在肯定她的回答。
「我沒事,聽好的。」
兩人其實見過的次數屈指可數,可只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便能清楚彼此的想法。
「你如何,在汪家還好嗎?」
司寧轉了話茬,錢愛媛便苦笑的搖了搖頭。
「還是老樣子。」
她不能生育的事情,成了汪家對她的攻擊點。
她那個婆婆強勢,只要她做的事情讓對方不順心,便會拿這點出來攻擊她。
最開始錢愛媛還會反抗,可一來二去,她也懶得回擊。
她還是想要和離,英國公夫人不似往日那般反對,卻也沒有多贊成這件事。
「有些事要慢慢來,一會兒去醫館我給你看看。」
兩人很快到了醫館,錢愛媛才知道司寧又開了一間新的醫館。
醫館的生意還是如原來那般的好,門外一早就排滿了患者。
任重遠忙的不可開交,哪怕他請了幾個夥計,依舊忙不過來。
見到司寧,他仿若見到了活菩薩,眼睛都是放光的。
「你可算來了,快點,替著我看幾個病人。」
司寧笑著坐了下來,幾個患者排到了她這裡。
都算不上什麼大病,都指明了讓任重遠來看診。
任重遠雖然心裡不願,可面上也不能將人趕走。
一個上午,司寧也忙的不可開交,跟著她一起來的錢愛媛也沒閒著,幫著夥計招呼患者。
總算中午能夠休息一會兒,三人聚在一起,發現都是滿頭大汗。
「這位是?」
任重遠這才注意到錢愛媛,錢愛媛看向司寧,司寧給兩人介紹到。
「這是英國公府的大小姐,汪大人的夫人,錢愛媛,這位是任重遠。」
「您是那個神醫?」
任重遠的名號,錢愛媛還是知道的。
在司寧之前,任重遠是京城炙手可熱的大夫。
任重遠笑著拱手,「汪夫人謬讚了,什麼神醫不神醫的,您喚我任重遠就好。」
錢愛媛忙回了一個禮,「那任先生也只喚我的名字吧。」
任重遠點頭,「那我喚你錢小姐吧。」
雖不知道錢愛媛為何厭惡夫家,但任重遠還是尊重了她的想法也沒多問。
這讓錢愛媛對任重遠多了幾分好感和好奇。
司寧同任重遠談論醫館的事情時,錢愛媛便從旁聽著。
聽見兩人想要辦學堂,傳授醫術時,瞬間來了興趣。
「是什麼人都可以參加嗎,有什麼年紀限制嗎?」
兩人齊齊看了過來,錢愛媛忙解釋道。
「我在家實在無聊,如若能找些事情做,不是挺好嗎?」
「錢小姐要是喜歡醫術,可以沒事過來旁聽,有什麼不懂的在下也可以同你解釋。」
錢愛媛又看向了司寧,見司寧點頭,臉上揚起笑容。
「那好啊,就這麼說定了,雖然我不懂什麼醫術,但你們辦學堂需要招生吧,我可以幫你們尋一些小姐來上課。」
司寧同任重遠互相對了一個眼神,心裡是一顆大石頭總算放了下來。
臨走前,任重遠將司寧和錢愛媛送上了馬車,他同司寧說道。
「我相信陸寒驍不會有事的,你不要太過擔心,他幾次在戰場上都相安無事,這點小事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司寧笑著點了點頭,轉身上了車。
回到府上,看著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司寧凝神了許久。
「陸寒驍,你肯定還活著吧?」
有些事情不能被提起,一旦被提起,許多事情就衝破了封印,侵蝕著你的全部理智。
司寧刻意的想要逃避關於陸寒驍的一切,可顯然最後只是徒勞無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