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應該啊。」
「徐秋穎老早就搬去市里住了,再說就算回來縣裡,那也肯定是回去劉子良他家啊。」
「去老家屬院小區找什麼?」
徐夏陽聽到張龍說起這事兒,同樣也是一頭霧水。
只不過聽到這小子為了給他出氣,還特意去砸了劉子良的車,心裡感覺詫異的同時,還有些哭笑不得。
一時間也分不清哪件事更加重要了。
陳海這時候一臉好奇的湊上來。
「老大,這事兒跟咱們有關係嗎?」
「難不成,咱們也去幫忙找?」
「反正那些人又不是找誰砸得車,那和張龍也沒關係了,皆大歡喜。」
冷不丁陳海一句話開口,徐夏陽也從茫然中回過味兒來。
當即嘆了口氣,輕輕點頭。
這事兒的確是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沒必要插手管閒事兒。
「有道理。」
「張龍你就趕緊回家吧,這事兒不用操心了,我們也沒打算找徐秋穎,管他誰找呢。」
「還有,砸車那事兒以後就別提了。」
「我也當不知道。」
說著,他還是噗嗤一笑,上前拍了拍張龍的肩膀。
「不過還是謝謝你幫我出氣。」
「砸得好。」
「但是以後就不要這麼做了,萬一被抓住也很麻煩的,都高三了,你爸媽也不希望看到你被別的事情耽誤了。」
「行了,回家吧,這周末的複習任務別忘了做啊。」
張龍聽到徐夏陽對自己的誇獎,一時間有些激動的手誤無措,臉上的笑容都抑制不住了,用力的點點頭。
「哎!知道了老大!」
撂下話,立刻就開心的屁顛屁顛的當著徐夏陽和陳海的面兒跑遠了。
絲毫沒有了曾經不良少年的模樣。
看得出來。
自從張龍的爸爸開始關心他在學校的表現之後,父母感情好了,這孩子的得到家庭關愛,自然而然的就會逐漸向善發展了。
本性就壞的壞種,世界上又能有幾個呢?
但願別被自己碰到。
徐夏陽看著離開的張龍,思索片刻,卻是有些疑惑起來。
「嘖,這事兒我怎麼總感覺有點奇怪呢?」
「好端端的,有人突然要找徐秋穎幹什麼?」
「而且還是在縣裡礦場老家屬院裡找,難道她回來縣裡住了?」
陳海同樣疑惑的撓撓頭。
「不知道,反正不是啥好事兒。」
「老大,我是看出來了,你妹妹那不單單是克你,而且還克身邊每個人。」
「用我奶奶他們以前的老話說,就叫命硬。」
說著,他也急忙打了個哈哈。
「當然了,封建迷信,封建迷信,不可信啊。」
徐夏陽無奈一笑,搖了搖頭。
「總之和咱們沒關係,還是多考慮考慮這周末帶著新員工熟悉工作流程的事兒吧。」
「等以後公司的員工都能把業務處理順利了,也就不需要咱們再幹活了。」
「多省下來的時間,好好學習,努力爭取明年能考上個好大學。」
然而他正要動身離開的時候,目光不自然的又看到一群吊兒郎當的不良少年三三兩兩拉幫結夥的向礦難家屬院老房子的方向跑去。
這心裡總感覺有點不對勁兒。
下意識的急忙叫停了一旁的陳海,眉頭緊皺。
「哎,等會兒。」
「這事兒鬧騰的,我心裡不踏實,總感覺有什麼事兒發生。」
「走,先跟我去一趟工地。」
「我得叮囑叮囑郝阿姨他們,順便看看不會是他們兩口子收留了回來縣裡的徐秋穎吧?」
「這事兒雖然跟我沒啥關係,但也總不能牽連其他人。」
思來想去,心裡總是惴惴不安。
還是先把身邊的人摸查一遍好了,千萬別是有人被徐秋穎給牽連到。
當初他把房子租給郝姨兩口子的時候,就已經把門鎖什麼的都給換了,後來也叮囑過,按理說就算徐秋穎回來縣裡,郝姨他們也不會收留的。
但凡事只怕個萬一!
現在這麼多不良少年和小混混到處尋找徐秋穎,八成不是什麼好事兒。
別人自己管不了,可身邊認識的人不能不排除一下。
他可不希望有人像上輩子的自己一樣,捲入徐秋穎和小黃毛的事情裡面,出點意外。
念及如此,徐夏陽當即就拉著陳海一路直奔工地。
自從他不在這裡擺攤,也不在工地住了之後,已經有個把月沒回來過了,即便有時候會過來,也只不過是去一趟夜市上而已。
雖然許久沒來,但門衛秦大爺還是認識他的。
笑呵呵的打了聲招呼,他就帶著陳海進去了工地,直奔食堂後廚。
郝玉霞兩口子此刻剛做好工人的晚飯,正等著工人下班呢。
突然見到許久不見的徐夏陽也是分外開心。
拉著他聊了不少最近的情況,很是關切。
「夏陽最近學習肯定辛苦了,這看起來都瘦了。」
「就是啊,你們倆小伙子住一塊,平時吃飯就是對付對付吧?不行還上姨這兒來,在工地食堂吃點熱乎的,又不缺你倆的飯!」
徐夏陽看著郝姨兩口子那關切的目光,心裡也是一直暖呼呼的。
這更加堅定了他不想讓無辜好人受到牽連的想法。
頓時有些焦急的開口詢問。
「郝姨,你放心吧,我和陳海不缺吃的,就是忙的事情多了點而已。」
「我今天來是有件事兒想問問你們。」
「最近這幾天,徐秋穎沒回去老房子找你們鬧騰吧?」
「她是不是想要回家住?」
「你們沒同意吧?」
此言一出,郝玉霞和孫德興兩口子也是滿臉疑惑的對視一眼。
緩緩搖了搖頭。
「沒看見你妹妹,她咋了?」
「是啊,我倆這在工地上做飯,早出晚歸的,很少在家待著,也就是回去睡覺,整天不開門,也沒見過你妹妹回去。」
徐夏陽聽到這話,心裡倒是稍稍鬆了口氣。
只要這事兒沒牽連到自己認識的好人,那就無所謂了。
念及如此,當即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沒事,她沒回去找你們鬧騰就行。」
「我是擔心這房子租給你們,反倒是還給你們惹麻煩了。」
「總之就是不要隨便收留什麼人,容易惹麻煩。」
「那沒事就算了,我倆改天再過來看你們好了,馬上工人下班,也該忙活起來了。」
說著,當即就準備起身離開。
郝玉霞這時候卻是突然好似想到了什麼,疑惑的看向孫德興開口。
「哎,老孫,咱家是沒多人,但是樓梯口另一邊不是住下了小兩口?」
「以前都沒見過。」
孫德興撓了撓頭,輕輕頷首。
「啊,這倒是,不過那也和夏陽說的事兒沒關係吧?」
「又不是他妹妹住在咱們隔壁。」
「那小兩口我見過,陌生面孔,不是那個徐秋穎。」
徐夏陽聽到倆人說起這話,也是立刻反應過來,那應該是這幾天回來準備上墳的長海和吳翠華兩口子。
當即苦笑著搖了搖頭。
「沒事郝姨,那倆人是我發小,回來也是給家裡人上墳的,當初他爸媽跟我爸媽都是礦上的。」
「住幾天就回市里了。」
「我倆還約著明天一塊去……」
正說著,他突然愣住了,猛地想到了什麼,恍然大悟的看向陳海。
「對啊,長海!?」
「難道是他收留了徐秋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