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簡不動聲色打量四周,最終將視線定格在窗戶邊。
窗簾的背後正肆意冒著黑氣,十分濃烈。
「大師,我們家是不是風水不好,所以才……」女人突然出聲,視線落向玄清。
厲洐率先開了口:「張翠萍,放心吧,風水有不對勁的地方,我們會告訴你們。」
張翠萍眼露慌張:「可是……」
葉簡冷不丁道:「你們之前做的虧心事,還記得嗎?」
「你什麼意思?」張翠萍橫眉冷對,顯然不相信葉簡,目光里又露出警惕。
葉簡沒說話,目光落向玄清。
「葉小友的意思是,你們買房子的錢,出自哪裡,沾了誰的因果。」
張翠萍聞言瞬間臉一陣青一陣白,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會後悔。
他們憑本事掙的錢,憑什麼要給別人。
就算那些錢是發的死人錢,那又如何,那還不是他們辛辛苦苦掙得。
既然是他們努力得來的結果,怎麼能不屬於他們。
想到這裡,張翠萍硬氣道:「什麼虧心事,我們從未做過虧心事!」
縱使玄清和厲洐早有準備,也沒想到張翠萍這麼不要臉。
祁東明和江婉也算長了見識,這年頭還真是什麼人都有。
「小霍,你跟簡簡經常遇見這些事?」祁東明好奇道。
霍行濯看向自己被抓緊的胳膊,淡淡道:「嗯。」
人多了,什麼鬼都能見到。
鬼多了,什麼人都有。
江婉跟著附和:「難為我們簡簡不生氣。」
祁東明點點頭:「對。」
張翠萍:「……」
你們當我不存在是吧。
當著面嚼舌根,是不是太過分了。
霍行濯見兩人說的津津有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難為這兩人,為葉簡著想了。
「既然沒有做過虧心事,厲鬼為什麼找上你?」葉簡神色冷淡,看向兩人的目光,猶如冷冽的刀刃。
張翠萍瞬間臉白,她心虛道:「怎麼不會,畢竟是厲鬼,誰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葉簡盯著張翠萍無言以對,她這些話,顯然是在找死。
果不其然,窗簾被扯動了一下,緊接著黑氣蔓延的更快。
還伴隨著強烈的怨氣。
突然一陣陰風襲來,將張翠萍嚇了一跳。
「大師!大師!!!什麼東西!」張翠萍厲聲尖叫。
周身的陰氣,也肆無忌憚的朝她身上纏去。
葉簡皺了皺眉,沒有阻止,但視線也沒有離開鄭蘭。
雙方就這樣僵持著。
霍行濯收在眼底,什麼也沒說。
反倒是祁東明和江婉,戲比較多。
「什麼情況,怎麼感覺越來越冷了?」祁東明鬆開霍行濯,搓了搓胳膊,但感覺放開更冷,又抱了回去。
江婉也是同樣的感覺,她看了窗戶一眼:「今天不是艷陽高照嗎?怎麼吹冷風進來。」
兩人一對視,同步打了一個哆嗦。
張翠萍本來就害怕,聽到兩人這番話,也慫了。
剛才有多硬氣,現在就有多小心翼翼。
她顫著嘴唇問:「大師,她、她是不是在……窗邊!」
葉簡淡定看向她:「你覺得呢?」
張翠萍厲聲尖叫:「你閉嘴!我沒問你!」
聞言,厲洐率先打斷道:「該閉嘴的人是你!」
「對!我們家簡簡最厲害!」祁東明第一個附和。
江婉立馬跟上節奏:「我們簡簡能登門,是你的福氣!」
葉簡:「……」
她眼神複雜的問系統:「你確定他們是海城的首富?」
就這個智商,和八卦的態度,怎麼看都不像。
系統:【宿主,有沒有可能……他們是太愛你了?】
愛?葉簡眼神里閃過一抹迷茫。
是愛嗎?
或許吧。
就在這時,霍行濯也跟著附和:「確實是你的福分。」
他目光落在張翠萍身上,眼神帶著輕蔑,仿佛在說,你應該感恩戴德。
張翠萍:「……」
葉簡:「……」
厲洐一臉驕傲,看吧,說的對?
葉簡周身忽然湧入一陣靈力,雖然微弱,但確實來源於身邊的人。
她挑了挑眉,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她收回剛才的想法。
他們不是笨,他們是聰明。
系統:【……】
很好,宿主翻臉比翻書還快。
雖然是正向,但確實是這樣。
張翠萍不可置信道:「她這麼年輕,怎麼可能!」
這就像病人,喜歡找主任醫師,或者更高職稱的醫生,也不願意掛個普通號。
當然了,年齡也是一大判斷手段。
對於老人來說,年紀越大,越厲害。
對於張翠萍來說,也是如此。
玄清一臉你無知的搖了搖頭,「葉小友確實比我厲害。」
張翠萍:「……」
一個小丫頭片子,怎麼可能多厲害!
不對!
「切不可以貌取人,尤其是我們玄學界。」玄清淡淡開口,目光直直落在張翠萍身上,「你以為的,只是你以為。」
「葉小友的見識,還有術法,比我厲害!」
厲洐配合點頭:「我師父說的對!」
「看到沒,玄清大師都這麼說了,你還不跟我們簡簡道歉,不然我們不看了!」祁東明無比硬氣。
他高抬著下巴,是前所未有的硬氣。
江婉抬頭挺胸,氣勢昂揚,「簡簡,爸媽永遠站在你身後!」
葉簡:「……」
也不必這麼中二。
霍行濯勾起嘴角,望著葉簡,用唇語道:我也是。
葉簡:「……」
你又湊什麼熱鬧。
張翠萍嘴唇囁嚅了兩下,最終說:「葉大師,對不起,我有眼不識泰山,你原諒我!」
「我也是一時心急,所以才說了那些話,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行不行!」
葉簡併沒有被她的話哄騙。
有些人,總是當著一套,背著一套。
尤其是張翠萍這種人,死性不改。
她不過是在最有力於自己的情況下,選擇了最好的處理方式?
實際上,她還是不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