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嗎？」

  「哈哈哈哈哈！」

  「你在說什麼蠢話啊，帶土！」

  青靈的聲音出現。

  這一次。

  是時空間封印術的九尾雕塑。

  查克拉覆蓋在上，很快就顯得生龍活虎。

  「人死不能復生我又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你又何必多給我希望。

  既然我醒了，那就不打算再入夢。

  也罷，這萬花筒寫輪眼對於卡卡西來說本就是負擔。」

  帶土手掌攤開，是另一隻寫輪眼。

  他雙神威確實沒有錯，可眼下自己那一隻移植來的眼睛反而多餘，剛好給卡卡西。

  「我不會再要了，帶土。」

  卡卡西拒絕了他的贈予。

  「你很恨我吧，你奪走了琳的性命，我也取走了水門老師的生命，卡卡西，你很恨我吧，對吧！」

  卡卡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說。

  「真正更恨你的應該是鳴人吧，他父母都死在了你的手中，就在幾個月前，他還做夢都想成為火影，和你當年一樣天真。」

  漩渦鳴人。

  聽到這個名字，帶土根本不敢回頭，換作以前，在他的世界觀里根本就問心無愧。

  可此刻，他不敢去面對鳴人，不敢去面對那所謂的惡，竟顯得有些許惶恐。

  悲劇的釀造者，就是他啊。

  該如何面對身後這個，被他毀去童年與一生的少年。

  「我嗎？」

  鳴人看到眾人的目光向他看來，咧嘴一笑。

  「我只是來阻止你別干傻事的，至於我的父親和母親。

  換作以前，我也許會在憎恨你，擊敗你之後，原諒你。

  現在，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青靈忍村武道下忍，在這裡我們不需要原諒誰。

  老師說過，我們都有，選擇憎恨誰，喜歡誰的權利。

  就算卡卡西原諒你，我也會永遠的憎恨你。」

  少年的笑，如沐春風。

  沒有原諒。

  不必慈悲。

  他是青靈忍村的武道下忍，想要憎惡一個敵人，自然是他的選擇。

  帶土笑了，破涕為笑。

  「這才是真正的忍者，你比卡卡西更加成熟，忍者不應該是只去完成任務的機械。」

  「當有一天，想出完全破解你雙神威的招式之時，我會讓你血債血償！」

  鳴人眼神之中罕見的出現了一絲殺意。

  「我自當奉陪，不過從今往後，我也失去了自己的追求，也許會在這村子裡沉默，待到老死為止吧。」

  他有雙神威，可以隨時離開這裡。

  然而。

  兩次靈界之旅，讓他通過迷霧，看清了宇智波斑，以及絕的陰謀。

  更看清了內心。

  只是，他奔波一生，真能停下來嗎？

  話音未落，他身上早已化作了一片片。

  「帶土！」

  卡卡西沒想到，帶土要身隕，他要捨棄自己的生命？

  這一點，佐助和鳴人早就察覺到了。

  他們感知到在宇智波帶土醒來後就沒有了任何惡意，他只是在一心求死。

  「笨蛋卡卡西，我怎麼可能待在這個沒有琳的世界呢？

  哪怕是一秒，一剎那，我都會難以接受啊。

  就讓我去，那個世界，和水門老師也賠賠罪吧。」

  他身軀一點點的散去。

  神威不再是他的助力，反而逆向撕扯著身軀，將其撕為碎片。

  從遠處看去，沒有一點血，仿佛是化作了漫天飛雪。

  其實。

  鳴人想報仇，帶土卻不想留在這個沒有琳的世界。

  「回顧我這一生，儘是錯誤啊。

  沒有護住最愛的人，讓她受傷害，即使最絕望的時刻我都不在身邊。

  你以為我真不知道真相嗎？

  如若不知，你以為那霧隱村怎麼會有今天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啊。

  只是，當我知道真正的兇手是宇智波斑那個老東西時，早已太晚了。

  卡卡西，你要多笑一些，從前琳就總讓你多笑一些的。

  鳴人，我從前對於水門老師的逝去沒有過絲毫的悔意，我是個徹頭徹尾的惡魔，請不要原諒我，我就是個罪人，一個屠夫！」

  他這麼吼叫著，卻沒有絲毫的惡意讓鳴人感知到。

  帶土的身軀被一點點扭曲，撕扯為碎片，他平靜的接受死亡。

  前往那個有琳的世界。

  「夠了！」

  「說什麼臨別贈言，我可不愛聽這種老掉牙的劇情。」

  啪！

  一個巴掌，清脆的扇在了宇智波帶土的臉上。

  一秒不到。

  他反向使用神威，撕扯毀掉的兩隻小腿都被青綠色的查克拉光團覆蓋，散發出濃郁的生命力。

  與此同時。

  卡卡西的眼睛也被這強大的癒合力彌補，正在孕育出一隻新的眼睛。

  青色披風裡包裹著九尾查克拉雕塑。

  他的個子只有一個孩子大小，包裹在裡邊，全身散發出橙色與青色，如火焰般交織的查克拉。

  「你真以為我破不了你的神威。」

  青靈出場。

  小隻的他，顯得格外可愛。

  轉生眼查克拉模式，可以施展出強大的陰陽遁術，起死回生。

  強大的引力，斥力足以讓兩個星球都劇變。

  無比強大的空間操控力，足以創造出一點到另一點的隧道，連接兩個異空間。

  因為有著之前送到神威空間裡的雕塑。

  就算帶土藏進去，他也可以直接開闢，殺進去！

  賜予傀儡生命，以及隨意吸收查克拉。

  讓青靈更加無往不勝。

  此刻。

  隨著他真正開啟轉生眼查克拉模式。

  化作了紫色的眼白，金色的瞳孔，絲絲縷縷的青光，藍光繚繞在眼眸邊緣。

  異於已知的任何轉生眼！

  「說死就死，說活就活，你可真是一個廢物。」

  「你就算去見了琳，也要告訴他，這個世界沒有任何變化。」

  「逃避就能解決問題嗎？你既然相信了我告知你的真相，那為什麼不等宇智波斑復活的那一天，讓他血債血償。」

  「嘰嘰喳喳，不是哭就是笑，你是不是想關到我們青靈忍村的瘋人院待一段時間？」

  青靈的小手不時捶在帶土新生的雙腿上。

  想死？

  問過我青靈忍村初代目靈影了嗎？

  「我應該，去創造一個怎樣的世界，才能不辜負琳。」

  帶土有答案，只是他不知道該怎麼做。

  難道還要去用無限月讀，強行改變所有人嗎？

  忽然。

  他目光灼熱，想起了什麼，看向卡卡西問道。

  「你需要創造一個怎樣的未來，人人都是忍者，還是沒有忍者？」

  這個問題，是青靈問過他的。

  此刻。

  帶土更想知道卡卡西的答案。

  「我想要未來再沒有忍者。」

  「那我陪你。」

  二人相視一眼。

  一個雙神威，一個普通雙眼。

  這句對話，只有他們彼此才懂。

  卡卡西的父親，一直是他內心的痛。

  忍者的存在是什麼？

  履行任務，維護世界和平，還是忍呢？

  當卡卡西直言不諱，當眾說出他的訴求時。

  帶土知道，青靈忍村，可以待。

  「會有不同的答案嗎？」

  帶土伸出了一隻手。

  「好像大家都不太一樣。」

  卡卡西將手掌蓋了上去。

  「靈影大人，這樣會不會有分歧呢？」

  宇智波帶土扭頭問向正氣鼓鼓抱著雙臂的青靈。

  「未來是什麼樣子？

  我怎麼會知道？

  你們自己去找好了。」

  帶土笑了。

  卡卡西也久違的發笑。

  啪！

  一個拍掌的聲音，突兀的出現在耳邊。

  明明沒有第三個人。

  帶土和卡卡西卻鼻子一酸。

  穿過幽冥，響徹耳畔。

  是那，少年心中，最初的歡喜。

  最強的幻術。

  應當是畫地為牢。

  最弱的狠話。

  是你年少的歡喜。

  ……

  時空間封印術·穹月！

  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