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已經乾脆地從沙發上坐起身,一雙杏眸波瀾不起地看著眼前的宮夜冥。
「是又怎麼樣?你不對我下手,自然不會中套。」
早在靠近車門的那瞬間,雲清敏銳的嗅覺就聞到了異樣氣息,謹慎起見,她根本沒用手直接開門,而是偷偷用口袋裡的紙巾包住掌心才開的門。
上車後,她也第一時間察覺到車內還有另一個人的氣息……她配合宮夜冥演完了這齣戲,一來是想弄清楚他的目的;二來,關於開拓者組織,宮夜冥知道的遠比她要多得多,她想套套消息。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她能自保。 ★
剛才宮夜冥連注射器都掏出來了,雲清自然沒有繼續裝下去。
就算她想記起九歲以前的事,這記憶也得她自願找回來!
雲清盯著
這種淡漠倨傲帶著敵意的眼神,不是不傷人的。
宮夜冥垂下眼,嘲弄地低聲笑了。
極輕的笑聲,卻像涼風刺過,雲清莫名怔了一下,然後,她聽見宮夜冥的聲音,緩緩響起。
「所以,在你眼裡,我是什麼?敵人麼?」他抬頭看著她,那雙平素散漫對眾生都漠然的銀眸里,失望落寞的潮水一浪高過一浪地淹上來,他滿眼都是脆弱。
「……」
雲清躲了下他的眼神,另一隻手摸出隨身帶著的特製小手槍,巴掌大小,槍口對準了宮夜冥的心臟,咫尺的距離,只要她開槍,他就沒有活命的機會。
這一幕嚇得旁邊的阮熹微臉都白了。
「清清!」
她見狀就要衝上來阻攔,然而宮夜冥接下來的舉動,更是驚得阮熹微差點當場暈過去!
宮夜冥直接握住了雲清的槍口,用力往前一拽!
雲清沒想到宮夜冥會這麼瘋,當時被拽得身形前傾,抬眼就看見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抵在了宮夜冥胸口,戳著那單薄的真絲銀灰色襯衣布料,直抵他心臟……
雲清握著槍,幾乎能感受到他心臟律動的節奏,她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這點細微的顫抖,被宮夜冥捕捉到了。
「怎麼,下不去手?」宮夜冥握著她槍口的大手往前,慢慢握住了她的手背,他手心滾燙的溫度入侵,幾乎燙傷她。
雲清沒想過真的殺了他。
畢竟這個男人,是霍景深的親弟弟,他們之間曾經還有過淵源……
雲清沉聲告訴他:「宮夜冥, 我們之間不是你死我活的關係。只要你告訴我你知道一切,別來打擾我的生活,我可以跟你井水不犯河水。」
『井水不犯河水』這幾個字徹底將宮夜冥逗笑了。
宮夜冥嘴角勾起的笑意都令人毛骨悚然。
「想得倒是挺美。」他忽然想起什麼,笑得愈發妖冶瘋狂,「來,不如直接打死我,咱們誰也別活。就算殉情……你還是在我身邊。不過霍景深現在應該已經上路了,碰上S,他想留全屍都難!」
他說完,卻沒能如願以償地在雲清臉上看見震驚難過的情緒。
她清眸微眯,若有所思地道:「所以那個S,就是開拓者組織的老大,也是當年逼得我媽有家不能回的人?」
雲清眼底寒意漫開,語氣里的殺機一寸一寸加重。
總算找到了,那個該死的幕後黑手!!
她的注意力在S身上,根本沒有擔心霍景深的意思……宮夜冥微皺了皺眉,他隱隱意識到什麼,下一秒,先接到手下打來的電話。
「King,霍景深的人根本沒追上來!」
霍景深根本就沒上當!
而此時,阮熹微察覺到外面船板上傳來異樣的響動,她轉身走出去一看,當時驚住了。
「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