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錢講程序，有錢講效率。

  而在巴斯洛夫這邊，他還能帶上滿滿的誠意。

  一見湯姆，巴斯洛夫未語先笑，因為他覺得湯姆到了，那這事兒基本上就定了。

  成不成的先不說，至少高光和湯姆這邊的誠意體現出來了，如果不是打算真要合作的話，湯姆才不會出現呢。

  當然，要是巴斯洛夫知道他湯姆現在不是感興趣，而是帶著使命來的，搞不好他還會端起架子試圖拿捏一把呢。

  現在的情況，就叫一拍即合，狼狽為奸。

  「很高興見到你們。」

  巴斯洛夫和高光還有湯姆握了握手，然後他很自信的道：「說吧，你們想從我這裡知道什麼，想得到什麼，只管開口。」

  所謂的誠意，總不是什麼具體的東西，兩個間諜頭子加一個掮客，能體現出誠意的方式也就是情報了。

  湯姆先開口，他要把自己想要的東西，就以看似最普通的方式問出來。

  「你說帕維爾有幾十億美元的存款，僅僅是存款就有幾十億，怎麼證明？」

  巴斯洛夫很是詫異的道：「這個你還需要問我？你們直接向銀行查詢就行啊，就這幾個銀行，誰能拒絕CIA的查詢要求嗎?」

  湯姆始終是不動聲色的，他淡淡的道：「你說的對，但那是CIA去查，而不是我，難道你想讓更多的人分錢嗎？」

  巴斯洛夫嘆了口氣，他笑了起來，道：「夥計，這可不是你自己能吞下來的錢，讓更多的人分錢，其實也沒什麼不好。」

  湯姆低聲道：「伱教我該和誰合作嗎？」

  巴斯洛夫愣了一下，然後他攤了下手，道：「我可以保證這裡面的數據絕對真實，因為我們已經驗證過了。」

  「你們怎麼驗證的？」

  「這是秘密，你就不該問。」

  湯姆低聲道：「你們的技術，還有資源，根本就無法查到幾家銀行的私人存款記錄，而且還是三家銀行，夥計，現在你說這裡面有幾十億美元，我怎麼信？」

  巴斯洛夫搖了搖頭。

  高光輕咳了兩句，他對著巴斯洛夫道：「誠意，夥計，拿出點誠意來。」

  聽到高光的話，巴斯洛夫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嘆了口氣，然後他低聲道：「我們有線人，一個跟在帕維爾身邊非常久的臥底。」

  湯姆皺眉道：「臥底？什麼臥底能接觸到帕維爾的私人帳戶信息，還能讓你知道裡面的金額，我不是讓你說出臥底是誰，而是這種事根本就不可能，夥計，咱們是同行，別拿這種說法糊弄我，臥底要是那麼好用的話……」

  「聽我說完。」

  巴斯洛夫揮手打斷了湯姆的話，他很得意的道：「臥底提供不了帳戶信息，但臥底可以把一個信號接收器帶進帕維爾的家裡，然後他只要在這家裡上網，打電話，我們就能監控到他的信息，是的，我們有個黑客，一個超級厲害的天才黑客。」

  湯姆很明顯的失神了一下，然後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

  「夥計，我們的黑客……好吧，是個保密數字，但你覺得我不知道黑客是什麼樣子嗎？」

  CIA的黑客比克格勃只多不少，所以湯姆覺得這個說法挺搞笑。

  而高光也是覺得不靠譜，所以他攤了下手，道：「是不是一個二十歲左右，非常漂亮，長著一頭金髮，身高超過一米七的長腿美女黑客，入侵世界各大銀行的系統就跟喝水那麼簡單，是這樣嗎？」

  巴斯洛夫愣了一會兒，然後他愕然道：「你為什麼會這樣說。」

  「因為不管電影還是小說里，黑客一定來自俄國，然後至少超過百分之五十的機率是美女，百分之三十的設定是十六歲以下的技術宅少年，還有百分之二十的設定是個禿頭猥瑣中年男人，唔，你們的黑客是哪一種？」

  巴斯洛夫遲疑了好久，卻還是沒有說話，高光詫異的道：「不會吧，真是美女？」

  「呃，唔，不是，是一個二十六歲的技術宅，但他的髮際線確實開始後移了，我懷疑他的頭髮能不能堅持到三十歲……」

  沒有全中，但也大差不差。

  那麼為什麼俄國人出天才黑客呢，因為俄國的數學確實厲害，獨樹一幟，從蘇聯時代到現在一直都很厲害，所以天才黑客的誕生比例確實高，但要說黑客全是俄國的，那就扯淡了。

  湯姆隨時拉出來幾十個黑客，他的中東處就能做到。

  湯姆點了點頭，道：「就是一個黑客。」

  「就是一個黑客，但他絕對超乎你的想像。」

  巴斯洛夫撓了撓頭，然後他繼續道：「我們沒有侵入帕維爾的銀行帳戶里，如果能做到的話，我們已經把他的錢轉走了，但是我們知道他在哪個銀行，在哪個帳戶有多少錢也就夠了，不是嗎？但是你得明白，能侵入帕維爾的電腦系統而不被發現，還一直監控著他的電腦，這已經很厲害了。」

  湯姆嘆了口氣，道：「是很厲害，那麼，你們也知道帕維爾在哪裡了。」

  「當然，能掌握一部分的行蹤。」

  湯姆思索了片刻，然後他雙手交叉，很認真的道：「我們能以追贓的方式要求銀行把錢交出來，這是公開的做法。」

  巴斯洛夫聳肩，攤手，道：「別說這個，我不信，那得充公，你們肯嗎？」

  湯姆笑道：「當然也能通過其他的方式秘密把錢弄出來。」

  「這才對，這就對了，否則我何必找你們合作。」

  湯姆低聲道：「你後面是誰？」

  「你後面又是誰？」

  兩個中東處的人，在密謀搞一個主要活動在歐洲的人，他們當然有大頭在後面，否則這事兒還幹個屁啊。

  湯姆低聲道：「只想確定你們是否有合作的實力，還有能不能把事情做好，算了，這個我們沒必要互相了解，CIA這邊就是我，克格勃那邊就是你，瘋狗中間人，沒問題吧？」

  巴斯洛夫嚴肅的道：「英國方面呢？沒有英國人這事不好辦，唔，但是我不信任英國人。」

  湯姆思索了片刻，道：「你的意思，帕維爾在英國？」

  「是的，在英國，具體位置我不會告訴你，因為我擔心你們會單獨行動。」

  高光搖頭道：「老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作為中間人靠的是信譽，現在我們三方根本都沒有能制約對方的手段，我承認你的擔心有道理，可是這事要想做成的話，你除了完全信任我還有別的方法嗎？」

  巴斯洛夫沉默不語，高光繼續道：「我們不會單獨行動，你們出手才公平，而且這件事少了誰都不好干。」

  巴斯洛夫終於道：「好，那你跟我一起行動，沒錯，你是人質，如果我們做到了承諾的事情，卻沒有拿到錢，那麼你就會死。」

  高光瞠目結舌，而湯姆在愣了片刻後，愕然道：「你開玩笑！」

  「你果然想單獨行動然後獨吞。」

  湯姆毫不遲疑的道：「瘋狗這麼重要的人給你當人質？你在想什麼呢？」

  說完後，湯姆很是惱火的道：「不想合作就算了。」

  「哼，好啊，那我就再透露個消息給你好了，知道我為什麼急著幹掉帕維爾嗎？因為帕維爾在和某些人接觸，他可能會把大部分身家拿出來，然後去俄國養老，如果等他搞定了，那你們誰也別想動他了。」

  巴斯洛夫一臉的不屑，他斜眼看著湯姆，道：「CIA的名聲可不好，你們幹的那些事大家清楚的很，你覺得帕維爾是怕我們，還是更怕你們？」

  這世界上吧，真沒什麼秘密，就CIA那些破事兒大家都知道，把豬養肥了再殺，這個道理其實大家也都懂。

  巴斯洛夫錢越多就越怕被宰，而現在看起來時機似乎已經成熟了，他已經在找後路了，一切都在預料之內。

  高光嘆了口氣，道：「好了，別爭了，這個我當人質也不是不行，唔，沒問題，你不放心我，我也不放心你，正好和你在一起還能監督你們。」

  巴斯洛夫把手一攤，道：「那就什麼問題都沒有了。」

  湯姆看著高光搖了搖頭，低聲道：「不行，絕對不行。」

  巴斯洛夫皺眉道：「你們打算賴帳？」

  湯姆沒想賴帳，但他怕的是錢到了上面的大人物手裡後，那些大人物會賴帳，但歸根結底，湯姆確實和巴斯洛夫一樣都怕有人賴帳。

  高光沒有高估自己的地位，他沒有認為自己的命，在CIA的大人物眼裡比十億甚至更多的美元重要，但他作為自由人，作為合作者的身份，而不是五角大樓的白手套，也不是CIA養的豬，這意義就在這個時候能體現出來了。

  高光對著湯姆道：「沒問題，我當人質還方便了很多，只要錢到位，你會保證我安全的對嗎？」

  後一句就是對著巴斯洛夫說了，巴斯洛夫很嚴肅的道：「當然，只要我們那份到手，你肯定是克格勃的貴賓，只能是貴賓。」

  高光給湯姆使了個眼色。

  湯姆呼了口氣，道：「好，瘋狗當中間人，他跟隨你們一起行動，現在，可以說帕維爾的位置了吧。」

  巴斯洛夫立刻道：「他在倫敦，住在唐寧街13號。」

  湯姆立刻瞪大了眼睛，愕然道：「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面對巴斯洛夫的反問，湯姆極度惱火的道：「當然不可能，英國人怎麼可能允許一個臭名昭著的軍火商住在……啊哦，你說的是13號？」

  「是的。」

  湯姆撅了撅嘴，沒聲了。

  高光忍不住道：「我知道唐寧街十號是首相官邸，呃，能和首相做鄰居的嗎？」

  湯姆淡淡的道：「唐寧街總長只有二百米，一共有二十個門牌號，一到八號是樞密院和貿易委員會還有財政室，九號是新聞室，十號和十一號是辦公室兼官邸，十二號是新聞部和首相聯絡處，十四號至二十號已經拆除，至於十三號嘛……」

  湯姆顯得有些遲疑，而巴斯洛夫卻是微笑道：「不方便說嗎，那我來說吧，十三號是情報室，是英國情報聯合委員會管理，但日常使用是軍情六處和軍情五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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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光撓了撓鼻子。

  巴斯洛夫繼續道：「軍情六處給帕維爾準備了一個房間，僅僅是供值班人員休息的房間，連獨立衛生間都沒有，可帕維爾只要去了倫敦，他一定會住在那裡。」

  湯姆吧唧了幾下嘴，對著巴斯洛夫道：「你是真敢啊，你們監控的根本不是帕維爾，你們的臥底也不是帕維爾的臥底，你們根本就是滲透到了軍情六處。」

  高光恍然大悟。

  高光心服口服。

  俄國人真莽啊，但是他們也真厲害，竟然真的把間諜派到了英國的心臟，而巴斯洛夫竟然還敢說出來，這誠意太足了。

  巴斯洛夫輕笑道：「大家都是同行，這種事情有必要說出來嘛？你在乎嗎？好了，現在你們對我的誠意和能力還有懷疑嗎？如果沒有疑問的話，那就可以實施了吧。」

  湯姆吁了口氣，道：「你們怎麼動手？」

  「等，等帕維爾去，他去了我們就知道，然後我們就在附近等他，想幹掉他太簡單了，太簡單了，這個不用我多說了吧，隨便什麼手段都行，喜歡的話你們指定方式都沒問題。」

  真是沒什麼可說的了，一發子彈，或者俄國人喜歡的蓖麻毒素，或者隨便什麼，如果不考慮帕維爾身邊的保鏢，甚至安排個小混混上去給他幾刀都行，倫敦可不缺這個。

  但是要活捉，好吧，這個難題是高光和湯姆考慮的。

  兩人對視一眼後，齊齊點頭，異口同聲的道：「可以，先這樣定下來吧。」

  巴斯洛夫也很高興，但他卻是馬上道：「需要我警告你們一下嗎？比如我們在倫敦的鼴鼠要是被人發現，我們的監控被人發現，我就只能懷疑是你們泄密了。」

  高光愕然道：「什麼？你開玩笑！這種事也要我負責？我不干，算了吧，我堅決不干。」

  巴斯洛夫擺手道：「別激動，我們的鼴鼠這件事成功之後也就該撤了，如果不是鼴鼠身份快要暴露，我怎麼可能把這個消息告訴你們呢？所以保密協議維持到事情結束，這個沒問題吧？」

  這樣還行，可以接受，高光看著湯姆點了點頭，於是湯姆沉聲道：「這樣就沒問題了，你放心吧，我絕不會透露這個秘密的，我們都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你大可放心。」

  巴斯洛夫站了起來，他看了看高光，笑道：「沒有什麼事情的話，跟我走吧。」

  高光一臉愕然的道：「你不會這麼不懂事吧，難道我不要準備一下的嘛，我不要安排一下工作的嗎，夥計，行動之前我肯定給你當人質，但是不要這樣防著我把，你在侮辱我，你是瞧不起我的信譽嗎？」

  巴斯洛夫被說的有些尷尬，然後，他終於還是道：「好吧，我讓一步，行動之前你來，否則行動取消，兩位，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