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 談不上愉快
法蘭克福。
經過漫長的飛行，高光他們終於到了法蘭克福。
美國在德國有太多軍事基地，但絕大部分集中在西德，而第五軍的駐地就是那麼幾個地方，所以先到法蘭克福肯定是沒錯的，至於具體的見面地點，等著到了再定也不遲。
打了個電話，地點就確定了，不出所料的在海德堡。
海德堡是美軍駐德國陸軍司令部所在地，也是第五軍總部所在地，如果德倫在這個地方約高光見面，那真是一點都不值得奇怪。
奧托和薩拉在酒店裡休息，高光把他手下所有人都留在了酒店裡。
相比德倫，高光更怕奧托這裡出什麼么蛾子，所以他給眾人的命令就一錮，把奧托看好了，給他牢牢的盯死了，只要發覺有什麼異常，馬上告訴薩拉，然後薩拉說怎麼辦就怎麼辦，絕對不用客氣。
把大部分的精力用在了怎麼防範奧托，至於談判嘛，高光反而覺得十拿九穩。
情人節這天對高光一點影響都沒有，飛機在法蘭克福降落的時候就是當地時間二月十二號了，等高光倒到時差，等上一天，也就到了激動人心的談判時刻。
能不能打開歐洲這個貨源地，可就看能不能拿下德倫了。
高光信心滿滿。
參與談判的有三個人，高光，列昂，還有里卡爾多，但是派屈克得跟著去，他負責開車，在需要的時候充當翻譯。
其他人嘛，連去都不用去，連在附近做個預防性的措施都沒必要，因為談判地點就在第五軍的軍部正門口的一個咖啡館裡。
就這地方，先不說德倫敢不敢耍什麼花樣，就德倫真的敢搞什麼鬼，高光也不敢動刀動槍阿。
下午兩點，在預訂好的桌子前，高光準時出現，也見到了準時出現在位子上的德倫。
個子不是太高，看起來五十來歲，比實際年齡要顯得蒼老一些，中年發福的跡象也特別明顯，同樣是四十多歲，馬格斯顯得可比德倫年輕而且精幹的多。
「你好，斯威夫特先生。」
德倫沒有起身，也沒有過多的話,他只是伸手示意高光坐下，然後連請高光喝一杯咖啡的意思都沒有，只是淡淡的道:「讓你的人離開，我不喜歡有多餘的人在場。」
高光擺了下手，列昂和里卡爾多走了幾步，在一旁的空桌上坐了下來。
開門見山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德倫毫不遲疑的道:「不管你和馬格斯什麼關係，他威脅我，讓我很生氣，所以我也不想和你做生意。」
高光親笑道:「威脅只是個可以讓我們見面的契機,其實我真的不願意用威脅的手段來做生意，這樣的生意不長久，我不喜歡。」
服務員站到了兩人的桌子旁，用英語道:「兩位喝點兒什麼?」
德倫面無表情的道:「一杯美式黑咖啡。」
「兩杯，我請。」
高光依然在微笑，但是等著服務員離開後，德倫卻是面無表情的道:「不用你請，我拒絕
看著是在說一杯咖啡，實則是表明自己的態度，但是德倫又不敢說的太明顯。
從見面的那一刻起，德倫就在極力表現他對高光的抗拒，對合作的排斥，可是這樣就沒什麼意思了，要麼合作，要麼翻臉，把人叫過來，然後就這麼不咸不淡的說幾句廢話有什麼意思。
敬酒不吃吃罰酒，高光很淡然的微笑道:「雖然我不喜歡威脅的手段，可威脅就是威脅，不是請求，更不是哀求，你覺得呢?」
認清形勢，面對現實，既然是威逼利誘，就不能把順序反過來。
果然，德倫就是個吃硬不吃軟的人，他吁了口氣，道:「徐要什麼。」
「大炮，155毫米大炮，但是除此之外，你有什麼我都可以要。」
德倫抿了抿嘴然後他搖了搖頭，道:「我給你需要的，然後不要再找我，我有穩定的合作夥伴，也有成熟的出貨渠道，而你，我不認識你，也不信任你，所以這次我給你想要的，但是僅此一次，同意嗎?」
出爾反爾那就不好了，只要同意了德倫的條件，以後再想找他就理虧了，可高光是想長期合作的，是想把德倫變成一個穩定的供貨方的。
德倫身邊一定有個成熟而穩定的圈子，高光想擠進這個圈子，因為擺脫了五角大樓和軍工聯合體的控制後，高光也就失去了穩定的供貨方。
所以不妨獅子大開口，就是漫天要價試試吧。
高光淡淡的道:先說你這次能給我多少大炮吧。」
德倫思索了片刻，道:「再有二十天，會有一個炮兵營撤編回國，有十八門M777超輕榴彈炮會報廢處理，這批炮已經有了買主，但我可以轉交給你，不過數量只有十四門，最多十四門。」
「多少錢。」
「二十萬一門炮，不含炮彈。」
「怎麼運作?」
「這批大炮會無償交給波蘭陸軍，但是我們可以做到讓波蘭陸軍簽收，可是炮卻到你手上。」
二十萬，白菜價，高光毫不猶豫的道:「我給你四十萬一門炮，我們長期合作。」
德倫搖了搖頭，然後他繼續一臉嚴肅的道:「就是這一次買賣，我不想和你長期合作，我有自己的合作夥伴，這次，我的夥伴可以接受把本該到手的大炮讓給你，但是他們不會一直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高光深深的吸了口氣。
德倫做出了讓步，可是也就讓了一步，高光不是很滿足，但是他現在要麼繼續威脅，要麼接受德倫的條件。
高光想了想，終於還是道:「不如告訴我你的合作夥伴是誰，然後我再考慮一下是不是就只做這一次買賣，怎麼樣。」
德倫笑了笑，搖頭，很堅定的道:「不。」
沒得談了，但是大炮到手也比較值，不過只有這一次買賣的話，高光想要的更多。
「好，二十萬一門，別的你還有什麼，我現在急缺緊俏貨，只要你有，而且數目能讓我滿意，那麼就是這一次生意，以後我不會再找你。」
德倫想了想道:「雷達，炮兵雷達，還有六輛坦克。」
坦克要不了，因為坦克也屬於配套性的大型裝備，提人陣用不了，雷達也沒什麼用，不是這東西沒用，而是價格又高，還需要一定的裝備和使用水平才能用，提人陣不肯要高光就賣不出去。
囤貨是不行的，高光沒那個實力，也沒這個財力。
退而求其次，高光繼續道:「輕武器有嗎。」
德倫笑了笑，略帶著些不屑，道:「我們不做輕武器，如果你想要步槍手榴彈，就不該找我。」
大炮才賣二十萬，一筆交易也才不到三百萬美元，牛什麼牛?
但是高光也不說什麼，他就依然微笑道:「那除了這些還有什麼說點有價值的。」
德倫猶豫了一會兒，道:「陶氏2反坦克飛彈，交貨期三個月，十五具三角發射具，四十發飛彈，夠滿足你了嗎。」
「多少錢。」
「五萬一發飛彈，包含發射具價格。」
「貴了吧。」
德倫很平靜的道:「你在別的地方能買到嗎?」
大炮很便宜，反坦克飛彈很貴，但總體上來說確實合適。
高光也不想說什麼了，他點頭道:「好，都要了，怎麼付款，怎麼收貨。」
德倫也不含糊，道:「等我通知，帶現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交貨地點現在不能告訴你，運輸你自己搞定，能做到就成交，不行就算了。」
「成交。」
高光伸出了手，德倫伸手跟他握了握手，就是握手的時候有些勉強。
咖啡已經上來了，高光就喝了兩口，他掏出了一張五十歐元的鈔票壓在了杯子下面，微笑道:「咖啡我請了，再見。」
沒有說合作愉快，因為本來也不愉快，高光起身後，列昂和里卡爾多迅速跟上。
三個人出了咖啡館，列昂低聲道:「怎麼，談崩了嗎?」
高光嘆了口氣，道:「沒談崩，但是談的也不好，就是一錘子買賣，沒有下次了。」
里卡爾多低聲道:「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搖了搖頭，高光擺手道:「算了，走吧。」
招了下手，停在不遠處的派屈克把車開了過來，本來這次談判就以不太圓滿的方式結束了，可是車開出了得有兩公里後，和高光一同坐在後排的里卡爾多突然道:「老闆，我們好像被跟蹤了。」
高光很是詫異，道:「跟蹤?你確定?對方應該不敢這麼做啊。」
里卡爾多扭頭往後看了一會兒，然後他點頭道:「我大概可以確定被跟蹤了，要不然我們試一試吧?試試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