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說謊......他在說謊......」
如同12月凜冬的寒風,本就顯得有些陰冷的地下室愈發冰冷,如同能凍住人的靈魂一般。
「波特,到這兒來!」奇洛神經質地喊道,「把實話告訴我!你剛才看見了什麼?」
伏地魔又說話了,大概是奇洛的表達溝通能力實在是令他有些頭疼吧,總之他忍受不下去了。
「讓我來跟他談......面對面地談......」
「主人,你的體力還沒有恢復啊!」
「這點力氣,我還是有的。」
伏地魔的聲音聽起來中氣十足,反倒是奇洛的聲音有些過分虛弱,不過奇洛卻全然不知的模樣,似乎在他心中,沒有什麼比他主人更重要的事情。
看起來伏地魔在蠱惑心智這方面確實具有著過人的優勢。
起碼奇洛已經被他忽悠瘸了。
奇洛乖乖地聽從伏地魔的話,舉起手解下頭上的圍巾,大圍巾落了下來,奇洛裸露的腦袋看上去小得出奇。然後,他慢慢地原地轉過身去。
哈利想放聲尖叫,但是赫拉和鄧布利多二人一片默然,眼前的真相,他們二人早早地就知道了。
原本是奇洛後腦勺的地方,長著一張臉——伏地魔。
好吧,他臉上的顏色還是像粉筆一樣死白,紅通通的眼睛放出光來,下面是像蛇一般細長的鼻孔。
「哈利波特......」他耳語般地說。
哈利想往後退,可是他的雙腿不聽使喚。
「你看看我變成了什麼樣子!」那張臉說,「只剩下了影子和蒸汽,我只有和別人共用一具身體時,才能擁有形體......阿瓦達啃大瓜!」
奇洛的手以一個奇怪的姿勢扭曲著,從哈利的角度來看,就好像伏地魔才是正面,反而奇洛的臉是後腦勺。
不過......
哈利已經沒心思在意了,一道綠光占據了他的全部視線,然後......
腿一軟,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湯姆!」鄧布利多憤怒的聲音響起,魔杖尖上迸發出一道紅色的火焰射向伏地魔。
伏地魔就那麼無力地倒在地上。
赫拉瞠目望著眼前形勢大轉的房間,伏地魔怎麼突然之間就動手了?
他的臉色突然變白了,該不會伏地魔早早就發現了他們,之前和哈利說的那些,不過都是用來迷惑鄧布利多和赫拉。
那這......
自己反骨仔的事情暴露了?
那自己看來必須要選擇一個立場了。
赫拉輕嘆一口氣,堅定地站在了鄧布利多身後。
魔力激盪!
幻身咒解除。
赫拉的魔杖尖對準奇洛,眼前的局勢已經再明朗不過了。
奇洛和伏地魔......註定插翅難飛。
「鄧布利多!」伏地魔用著尖利的聲音惡狠狠說道。
「湯姆,是我,今天你的計劃註定失敗了。」鄧布利多的魔杖緊緊地對著奇洛,即使他已經被擊倒在地上,鄧布利多也沒有絲毫的鬆懈。
伏地魔,可不是一個簡單的對手。
「哼!」一聲冷哼,奇洛的身體抽搐了下,他後腦勺上的那張臉消失了......
如同蒸汽、影子般,從奇洛的身上脫離了出去。
「我......會回來的......哈利·波特......」
幽冷、深邃的聲音幽幽響起,迴蕩在房間內,小哈利的臉色白了又白,直接捂著額頭昏死了過去。
赫拉也顧不上哈利,徑直一臉急色地衝到奇洛身前,也顧不上危險,直接用左手探了探奇洛的鼻息。
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一臉愁容地朝著鄧布利多搖搖頭。
奇洛死了。
他,最終還是死了。
鄧布利多板著臉,低下身子抱起哈利,魔杖不知何時也塞進了斗篷中。
「我們回去吧,哈利今晚經歷的已經足夠多了。」
赫拉看著毫不留情直接轉身離去的鄧布利多,又低頭望望倒在地上的奇洛。
不過是短短的時間,隨著伏地魔的離去,他的身形變得乾枯,看起來像是乾屍一般,佝僂地倒在地上。
「呵,最後不還是連個替你整理屍骸的人都沒有。」赫拉嘴角扯開一個笑容,只是其中的苦澀簡直都快溢出來了。
「十分可笑吧,如果你沒有在羅馬尼亞認識他,如果你沒有傻乎乎......」
赫拉一屁股坐在奇洛身邊,如同和老朋友閒聊一般,一點點的從最開始的見面開始回憶,直到今天的事情。
「好了,兄弟,你也終於可以解脫了,黑魔王對你也沒有那麼好,或許現在的結局是最好的結局吧。」赫拉嘆了口氣,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
望著奇洛的屍骸,赫拉握著小口袋,面色猶豫了下,最後還是沒有把奇洛放進小口袋中,反而是從中拿出一套斗篷。
這是赫拉迄今為止最貴的斗篷,他甚至都沒有穿過幾次,本來打算在斯萊特林學院杯七連冠的時候穿的。
小心翼翼地把奇洛抱到斗篷上包好,赫拉甚至都沒有使用漂浮咒,只是用著自己的雙手。
好在奇洛的身體並不算重,甚至可以說是輕得過分,本就孱弱的他只能依賴獨角獸血液才能勉強活下去,剛剛又被伏地魔榨乾了最後的能量。
透過斗篷,仍然可以觸碰到奇洛瘦得突出的骨頭,仿佛是血肉都被吸食乾淨。
赫拉費力地給自己戴上兜帽,腳步沉重地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
......
禁林,打人柳旁。
一道墓碑孤零零地立在空地上,赫拉垂著頭,望著上面的名字看了又看,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腳步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
「我只有變得更強,變得更有權勢,才可以避免成為奇洛那樣的可憐蟲,直到死亡都在幻想著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會憐憫他......」
赫拉緊了緊斗篷,右手緊緊地攥住魔杖,分明是七月的天氣,但是他只感覺到一陣陣蝕骨的寒冷。
站在校醫院的門口,赫拉輕輕地敲了敲門,龐弗雷夫人打開了門,她只是板著臉嘴唇緊緊地抿在一起。
「波特先生在最裡面的病房,鄧布利多教授也在。」
赫拉點點頭,朝著龐弗雷夫人輕笑下,腳步穩重地朝著裡面走去。
「鄧布利多教授......」
「哈利可能還需要點時間才能醒過來,今天的事情對他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