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真實的雅典娜
雅典娜神廟，可以說是希臘眾多神廟中最精緻恢弘的神廟之一了。
步入神廟，四周寂靜無聲。
而之前領路的少女像是完成了某種使命一般，也悄然的轉身離開。
高大的神像矗立在神廟中央，以黃金、象牙為主體，加以各種寶石點綴的華貴神像，在周圍燭火的照耀下，反射出晨曦般的光輝。
但不知道到怎麼，看到神像的剎那，伊諾總能想起市場中見到的平民。
那是一些居住在雅典城外的人，他們總是過著清貧的生活，穿著漿洗到發白的衣服，卻依舊拿出所有的東西進獻給他們的女神。
周圍琳琅滿目的貢品，以及華美昂貴的物品，估計隨便拿出一件，都可以養過幾十個家庭數年時間。
雅典娜真的那麼喜歡人類？
伊諾望著神像微微搖頭，對於這個答案，他不可置否。
但身為過客，他也謹守過客的本分。
過客，終究也是客；反客為主這件事，無論在哪裡都是招人嫌棄的。
「於信徒而言，他們會有很多選擇，豐收、光明、愛情、醫療……」
身後的低語讓伊諾趕忙轉過頭，酒紅色的披肩長發、白色絲織精美繡裙，晶瑩剔透的雙足赤著踩在大理石地板上。
只是驚鴻一瞥，他便收回了目光。相比抬頭平視的失禮，盯著女神的雙足，或許更加的無禮。
「……他們會選擇，我也會選擇，只有真誠的信徒才會獲得庇佑。況且，我對於他們已經算是仁慈了，唯有雅典的子民，不是諸神的玩物。」
雅典娜輕輕提起裙擺，端坐於神廟主位之上。
其實這番話，伊諾已經暗自認可。貨比三家，雅典的子民在諸神時代，也算是最幸福的了，至少不會被任意當成娛樂的消耗品。
「抬起頭吧，現在該聊聊我們之間的事。」主位上傳來的聲音清冷而堅定。
伊諾也沒有故作扭捏，只是平靜的微微抬起頭。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雅典娜的真身，她端坐於主位之上，周身都隱隱散發著神聖的輝光。
然而，就這樣柔和神聖的輝光，卻讓他眼睛有些刺痛。但很快體內的魔力似乎也做出了反應，一股清涼融入雙眼，剛才的酸澀也隨之消失。
雅典娜的容貌也徹底出現在他視線里。
面容高貴而美麗，但最讓人難忘的還是那雙銀色的雙眼，深邃且洞徹，目光仿佛能看穿皮肉直達靈魂。
銀灰與琥珀，四目相視之下。
短短一瞬間，整個神廟裡的溫度驟然降低了很多，甚至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都悄然的結上了一層白霜。
霜凍順著地板蔓延，但任憑它們怎樣努力，都始終無法靠近那雙晶瑩剔透的雙足。
「菲德！」看著眼前的場景，伊諾毫不猶豫的對著半空呼喚。
藍色流光划過，鳳凰驟然落在了他的左肩上。
似乎是感受到主人心情，菲德用那雙極致的怨恨與詛咒的雙眼打量著四周。
「冕下，我不想惹事！自始至終我都沒想著幹什麼，如果您覺得伊米托斯山谷的房子礙眼，我現在就去炸了它，這很容易。」
雖然惱怒被窺探心靈，但他依舊極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情緒，語言中也保持著該有的禮貌與尊重。
「這是生氣了？」雅典娜的聲音淡淡的，但帶著幾分戲謔：「神廟可以拆掉，但神眷者呢？」
聽著雅典娜輕描淡寫的這番話，伊諾第一次真正的產生了憤怒。
大約從降生在倫敦，一直到經歷那麼多的奇幻故事，甚至於在魔法世界中，他始終抱著一種游離於故事之外的態度。
說白了就是蜻蜓點水，淺嘗即止。可以作為故事的推手，但永遠不去搶主角的風頭。
但唯獨這一次，對於海倫娜的事情。不僅是因為對方像自己，更是因為整個故事，差不多都是他一手締造的。
如果真要是以悲劇收尾……他實在無法接受。
做人做事，要有擔當。
「那你就大可以試試！用海倫娜的生命換取整座雅典城，以及雅典所有屬地城邦。這些地方不會再有生命，它們終將陷入永恆的冰封。」
伊諾深吸一口氣，再次抬起頭，與雅典娜四目交匯。
然而，此刻他的雙眼已經從琥珀色變成了極致的蔚藍，沒有感情、沒有生命、如天空般寂寥。
「哈哈哈哈，還說不生氣？」主位上，銀鈴般的笑聲響起。但短暫的笑聲過後，雅典娜笑容一斂。
「我一開始就沒想著動她，從她逃到雅典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況且我一直在庇護她，是你把她推了出來，我那個掌管海洋的叔叔……」
隨著雅典娜的敘述，伊諾也漸漸為之前的魯莽而懊惱。
海倫娜有著原始海神蓬托斯的血脈，但卻沒有相應的神職。
作為海洋的原始神，蓬托斯被視為海洋的本身，算是最古老最正統的神邸。
而一個沒有神職的蓬托斯後裔，對於如今面對掌握海洋權柄的波塞冬來說，這無疑是一種難堪。
同樣也是一種隱隱的威脅，雖然這威脅微乎其微。
……
其實第一次見海倫娜時，他已經察覺到了女孩的身世或許不同，卻也沒有過多的在乎。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當初他也身懷秘密，一樣沒有被漢斯老師拒之門外。
然而，本以為只是小秘密，卻和三巨頭海洋波塞冬扯上關係。希臘諸神出了名的小心眼，海倫娜的下場也註定不好過。
不過讓他慶幸的是，雅典娜此刻能堂而皇之的提出，必然也有著相應的條件與解決辦法。
「說出條件吧，我會盡力而為。」伊諾開門見山的說道。
……
幽靜的神廟裡。
雅典娜詠嘆般聲音再次響起。
「其實，我們沒有你想的那麼複雜，我庇佑她也只是為了噁心某人。」
「想來伱也知道美杜莎的事情，雖然過去，但不代表這件事我能忘記……」
伊諾靜靜的聽著，關於美杜莎的傳說，其實流傳有很多版本。
但眼下他聽到的這個版本，是真正讓人意難平。
作為貌美的雅典神廟女祭祀，美杜莎不僅被海神盯上，更是被強迫在神廟裡與之做了褻瀆之事。
結果波塞冬屁事沒有，反而美杜莎成了犧牲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