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番外 家養小精靈的秘密
八月了，重要的日子馬上就要來了！可可和他的夥伴們在廚房中愉快地忙碌著，準備著開學宴會上要用到的食物。
這是霍格沃茨一百多個家養小精靈最期盼的日子。學生們馬上就要回來了，城堡要變得熱鬧起來了，更美妙的是，又會有新的一年級新生進入霍格沃茨。這些新生們會笨手笨腳地打壞東西、把宿舍弄得亂七八糟——更多的工作！萬歲！
幾十個烤箱嗡嗡作響，成百上千個約克郡布丁在其中膨脹、鼓起、表皮烤得微微焦黃——啪！可可打了個響指，所有烤箱的門都一起打開了。他的同伴，辛米，舉起手臂，讓所有的布丁都飛進旁邊等待的巨大金色托盤上。
另外幾個家養小精靈在一旁仔細地檢查著每一枚飛進托盤的布丁，不允許有任何一個看著不夠誘人的布丁出現在開學宴會的餐桌上。
可可記得有一年的開學宴會上，他們居然忘記檢查薄荷糖中有沒有碎裂的。所有家養小精靈都焦慮極了，每一分鐘都要悄悄在師生注意不到的地方看著長桌，試圖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將所有的薄荷糖都替換掉。
他們最終都沒有找到這樣巧妙的機會，但是幸運的是，似乎沒有人對薄荷糖表示不滿。儘管如此，家養小精靈們依舊發誓絕對不會再犯這樣恐怖的錯誤。這對家養小精靈來說簡直就是恥辱！
空氣中突然傳來一聲非常輕的爆裂聲。古比，服務於霍格沃茨時間最長的那個家養小精靈，出現在廚房中央。
所有小精靈都停下交談，向他看去，廚房裡只有打蛋器自動攪打著雞蛋時撞在玻璃碗上的叮噹聲、烤肉冒油的滋滋聲、蒸汽的呲呲聲和數把刀在菜板上剁肉的咚咚聲。
「鄧布利多教授同意了——」古比深吸了一口氣，尖聲宣布道，「可以再加一份甜甜圈！」
「甜甜圈！」一個家養小精靈歡呼道，「迪皮會準備果醬！」
「嘟嘟已經把麵團做好了！」
「皮米正在融化巧克力！」
「加一點煉乳吧！」
廚房中重新忙碌起來。古比也加入了他們，切著檸檬片。
「新生下個月就來了！」辛米在可可旁邊說，大耳朵愉快地張著，「辛米想要去搬行李！」
「嘟嘟會去搬行李。」可可說，「每年都是嘟嘟搬行李。她又安靜，又迅速，連麥格教授和鄧布利多教授都喜歡讓她幫忙搬運行李。」
辛米的耳朵垂了下來：「辛米也想要去搬行李。辛米還喜歡收拾霍格沃茨特快列車。」
嘟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轉過身：「辛米可以和嘟嘟一起去搬行李，嘟嘟會和辛米一起悄悄把學生的行李搬到他們的宿舍里。」
「太好了！」辛米高興地說，「可可會做牧羊人派，對嗎？」
可可有些失落地說：「今年的宴會菜單上沒有牧羊人派。可可今年沒有去年那麼多工作。」
「哦，不。」辛米同情地說，「可可說不定可以去打掃學生的宿舍。」
「皮米和古比會打掃學生的宿舍。」可可說。
皮米指揮著一大堆香腸游魚似的游到盤子上，加入了他們的談話：「皮米聽到教授們在說今年的新生里會有哈利·波特。」
古比問：「誰是哈利·波特？」
「打敗了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的男孩！」辛米說，「辛米就是從那個時候來到霍格沃茨工作的。辛米的主人——辛米過去的主人都死了，鄧布利多教授收留了辛米。」她薄薄的眼皮垂了下來，遮住了一大半網球似的眼睛。
「霍格沃茨很安全，辛米，你不會再失去主人了。」古比安慰道，「對了，奇洛教授今年要回來了。」
「布巴吉教授要離開了嗎？」迪皮正監督著餅乾模具在麵餅上壓出圖案，同時製作著蘋果派，「迪皮喜歡布巴吉教授。她有時候會在辦公桌前吃薯片。」
「不，布巴吉教授不會離開。」古比說，「古比聽到鄧布利多教授告訴斯內普教授，奇洛教授將回來當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辛米倒吸一口涼氣，激動地說：「可是那個職位不好！奇洛教授不應該接受這個職位的！」
「特里勞妮教授也覺得變形術、魔藥學和麻瓜研究學教授都容易死於非命。辛米不應該相信特里勞妮教授。」嘟嘟搖著頭，尖聲尖氣地說，然後低下頭，嘟囔道，「哦，壞嘟嘟，壞嘟嘟，嘟嘟說教授的壞話——但是那是因為特里勞妮教授說其他霍格沃茨教授的壞話。」
古比問：「特里勞妮教授還是不讓辛米收拾房間嗎？」
「哦，不，辛米現在經常幫特里勞妮教授搬運水晶球。」辛米自豪地說，「辛米還會幫特里勞妮教授擦亮銀飾，收拾披肩，在她不想起床的時候給她送香檳酒、三明治和小羊排——送到床邊！辛米還可以幫她打掃窗邊的衛生！」
家養小精靈們艷羨地「哇」了一聲。
可能是出於方便和習慣，巫師們通常只會呼喚特定的一兩個家養小精靈。因此，那些被教授們記住名字的小精靈往往可以得到更多的工作。
儘管頻繁更換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對巫師們來說似乎不是什麼非常愉快的事情——家養小精靈時不時就會聽到又在尋找第二年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消息，而且應聘者似乎一年比一年少——但是說句實話，對家養小精靈來說，每學年最大的新鮮事就是誰會被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記住名字。
「可可今年的工作會變多了！」迪皮羨慕地說，「奇洛教授記得可可的名字。」
「奇洛教授也記得皮米的名字。」可可說，「皮米的工作也變多了！」
可可說著，和皮米對視了一眼，感到高興了很多。雖然奇洛教授的辦公室通常都很整齊，沒有特別多需要可可收拾的東西，但是他不在乎。再說了，說不定奇洛教授當上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後，辦公室會變得更亂一些。
……
讓可可失望的是，奇洛教授始終沒有召喚他或者皮米。他們在打掃城堡的時候聽到教授們說奇洛教授在離開霍格沃茨的時候受到了什麼吸血鬼的刺激，從此就變得結結巴巴、畏畏縮縮、疑神疑鬼。
他們也聽到教授們討論是否真的應該讓奇洛教授擔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斯普勞特教授認為應該讓這個可憐的人回家休養，弗利維教授說奇洛教授至少曾經在黑魔法防禦術的O.W.L和N.E.W.T中表現不錯，而且他現在有了實際經驗，說不定反而會出乎意料地好；斯內普教授質疑奇洛教授的結巴對課堂究竟會有多少影響；麥格教授則告訴他們鄧布利多教授已經決定好了。
對於家養小精靈來說，他們只關注一件事情：會不會有那麼一天，奇洛教授願意將他的頭巾交給他們清洗。那一定會是非常美妙的一天！
不過，儘管奇洛教授並非回來擔任麻瓜研究學教授，家養小精靈都聽說今年還會有一位新教授，亨利·安東尼。他似乎根本不是霍格沃茨曾經的學生，因此家養小精靈們也不知道他的習慣和喜好，以及他會不會召喚家養小精靈、會召喚誰。
可可就這樣在等待奇洛教授召喚和準備開學晚宴中度過了一周。他和自己的同伴們已經做出了十多種口味的香腸，並且請斯普勞特教授幫忙挑出她在其中最喜歡的五種作為這個月供應的早餐。他們還製作了整整七大桶冰淇凌，有巧克力的、香草的、檸檬的、酸奶的、開心果的、焦糖風味的和草莓口味的，全都是教授們同意了的配方。
他們挑選了最好的土豆，並製作出比去年更絲滑、奶香味更充足的土豆泥。可可還學會了一個新的魔法小技巧，可以讓炸好了的薯條自己從油鍋中跳出來，而且保證外殼酥脆、內餡綿軟，不會隨著時間流逝而變軟或者變硬。
與此同時，更多和新教授相關的信息被遍布在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們送到了廚房中。在鍋碗瓢盆的敲打聲中，可可聽到嘟嘟說：「嘟嘟不想被新教授記住名字了。」
新教授還沒有正式住進霍格沃茨，所以他們可以放心地說他的壞話，而不用責備自己是「壞精靈」。
即使如此，好幾個小精靈依舊為這樣恐怖的發言嚇得忘記了自己手中的事情。幾條魚掉到了地上，在地板上掙扎著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小精靈們趕快撿起了它們，輕聲自責著「壞精靈」。
「為什麼，嘟嘟？」迪皮驚恐地問，「新教授會想要給我們衣服嗎？」
「哦，不是。」嘟嘟說，努力壓低了尖細的聲音，「新教授好像是非常純正的黑巫師。鄧布利多教授告訴麥格教授，新教授剛剛從阿茲卡班中離開。」
「黑巫師！」角落裡切割著小羊排的西恩突然興奮地抬起了頭，「西恩喜歡黑巫師！西恩喜歡純血黑巫師！西恩以前的主人就是黑巫師！西恩想要被新教授——安東尼教授記住名字！」
辛米尖叫道：「辛米不想要見到黑巫師！辛米不想要讓黑巫師來霍格沃茨當教授！辛米喜歡霍格沃茨，霍格沃茨裡面不應該有黑巫師！」
西恩用比她還高的聲音尖叫道：「西恩喜歡黑巫師！西恩願意去服侍黑巫師！」十幾把切斷羊骨的刀漂浮到了半空中，滴滴答答地淌著血。
皮米也尖叫起來：「西恩把地板弄髒了！西恩是個壞精靈！」
西恩趕快把刀全都放了下來，打了個響指，地上的污漬就全都消除了。不過西恩依舊跪到地上，用身上的茶巾擦拭著瓷磚，同時把自己的腦袋朝櫥櫃咚咚砸著：「壞西恩！壞西恩！」
嘟嘟叫道：「鄧布利多教授說他不喜歡看到我們這麼懲罰自己！」
西恩顫抖著停了下來。
「西恩不可以去服侍黑巫師。」古比高聲說，「黑巫師會讓西恩不斷懲罰自己。」
辛米恐懼地圓睜著眼睛，顫聲說：「沒錯，黑巫師是這樣的。」淚水從她的眼眶中滾滾落下，「辛米也不敢見到黑巫師。萬一黑巫師記住了辛米的名字……哦，天啊，辛米是個好精靈！辛米會聽從命令……」
皮米伸出手臂，摟住了辛米。
「皮米可以去。」皮米低聲說，耳朵耷拉著，眼中也帶著恐懼，「皮米可以問黑巫師是不是叫錯了名字……皮米和辛米的名字有點像，皮米和辛米長得也很像。」
可可安慰道：「說不定黑巫師根本就不想要家養小精靈，就像今年的奇洛教授一樣。他可能會像奇洛教授一樣，用魔法把自己的辦公室和臥室全都保護起來。」
在內心深處，他不敢想像如果黑巫師記住的是自己的名字，他應該怎麼辦。
……
又過了幾天，奇洛教授依舊沒有召喚他或者皮米。可可正在廚房中忙碌著，就像他通常做的那樣，突然間，所有的小精靈都停下手中的工作，側過頭聽著。
他們聽到鄧布利多教授說：「……我想我或許還應該介紹你認識我們忠實而勤奮的家養小精靈，他們維持著霍格沃茨全體師生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請問有哪位家養小精靈願意被介紹給亨利嗎？」
古比瘦削的手牢牢捂住了西恩的嘴巴，整個身體幾乎都掛在西恩的身上。西恩趴在地上，發出嗚嗚的聲音。除此以外，廚房中安靜得令人感到恐懼。
皮米輕聲說：「他來了！」
辛米的眼眶中盈滿了淚水：「辛米不想去……」
迪皮說：「迪皮也不想去。」
嘟嘟說：「鄧布利多教授可能會喊嘟嘟。他記得嘟嘟的名字。」
可可深吸了一口氣，挺起瘦弱的胸膛，鼓足勇氣，顫聲說：「可可願意去。」
所有家養小精靈都感到那股等待響應的命令消失了。西恩猛地卸去了力氣，和古比一起躺在了地上。辛米感激地看著可可，同時露出毫不掩飾的擔憂神情。
可可幻影顯形了。
「啊，可可！」鄧布利多教授愉快地說。可可驚訝地發現他居然記得自己的名字。
他不敢抬起頭，從出現在鄧布利多教授和黑巫師面前時就保持著鞠躬的姿態，這時將身體壓低了一些，鼻子幾乎碰到了地板：「可可為您服務。」
「很高興認識你，可可。」他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說，應該就是那個黑巫師。
他看到黑巫師的鞋子移到了自己跟前，然後——等等，沒有袍子，黑巫師只穿了褲子和上衣——是黑巫師黑色的褲腳。黑巫師的褲腿動了動……黑巫師蹲了下來。
可可悄悄抬起頭，看到了一個年輕的巫師，對方正蹲在他的面前微笑著。
「很高興認識你，可可。」安東尼重複道，「我是亨利·安東尼，今年新來的麻瓜研究學教授。」
可可直起身子，感覺自己的耳朵逐漸放鬆地張開了。為安東尼教授服務看起來不算那麼糟糕。
……
為安東尼教授服務是所有家養小精靈的噩夢！他的辦公室空空蕩蕩的，而且他什麼裝飾都不想要！他養了寵物，但是他的寵物不掉毛！
可可為安東尼準備了更多三明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