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破曉

  第903章 破曉

  狐娘走了過來，說起來他們兩個也是同父異母的兄妹，是有血緣關係的，而且張勇對狐娘，一直是帶著深深地愧疚。

  狐娘對張勇也沒有什麼仇恨，還算是比較和善，從心裏面是承認這個哥哥的。

  她先開口，對張勇問候了一句：「哥，你這些年還好嗎？」

  張勇聽到這一聲「哥」，身體猛地一顫，比剛才看到我的時候還要激動，多年以前，狐娘難以擺脫掉內心的障礙，對張勇一直是愛答不理的，更是沒有稱呼過哥哥，如今見面這一聲哥，就代表了狐娘對他的態度。

  激動過後，張勇著急回應：「唉，唉，我好，我很好。你呢？你怎麼樣？這些年跟著葉寒，沒有受委屈吧，要是葉寒欺負你了，你和我說，我絕對饒不了他，就算是他小子再怎麼能耐，我也能夠湊得著他。」

  狐娘道：「沒有，葉寒對我很好。」

  我們簡單說了一句話，相互之間確定各自都安好，也慢慢地平靜下來。街道上人來人往，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張勇就招呼著我們上了車，跟他一起去了家裡面。

  現在張勇住在郊區，也是比較清靜的別墅區，房子倒不是特別大，看上去十分低調，不像是多麼有錢的人居住的地方。

  趁著機會，我問了一句：「張哥，你那套四合院是賣出去了嗎？」

  張勇搖頭，道：「沒有。我給送出去了，那幾年市里找我，說是想要買那套院子，要當成市裡面的文化底蘊建築，一開始我沒給，後來想想，這房子的來源也不太正，自己留著沒有用，就直接給他們了。」

  以那個地方的位置地帶，那麼大的一套四合院，其價值恐怕是上千萬甚至還要多，可是就被張勇這樣送出去了，看來他是真的看破了一切，不太把錢放在眼裡了。

  我心裏面還是比較佩服張勇的，這個人要能力有能力，要頭腦有頭腦，只是一直在自己父親的陰影之下，若是生在一個好的家庭，他或許比現在還要成功。

  只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強求是來不得的。

  張勇非常熱情的招待我們，親自下廚，給我們做了一桌子的飯菜，還拿出來了好酒，要和我一醉方休。

  現在這些飯菜酒食對我來說可有可無，不過在張勇的熱情之下，我也是十分的配合，表現的很高興，和他一番暢飲。

  酒入腸胃，說話也就放開了，不再有忌諱。

  我詢問：「張哥，平安村祖墳地那裡，是不是你一直在清理著？」

  張勇點頭：「沒錯，你又不在家裡面，每逢清明過節，我都會回去看一看，給整個村子裡面的人燒點紙，順便清理祖墳地。」

  其實這些事情，都應該是我做的，張勇是替我做了。

  我有些愧疚地說道：「張哥，這些本來應該是我做的，卻讓你做了這麼多年，我心裏面慚愧，是我對不起父老鄉親。」

  張勇一巴掌拍在我的背上，對我喝喊道：「好了，你這是什麼話，我知道你在外面也不容易，甚至比我還要難，這點小事我來做是一樣的，只要你還活著，我就相信還有希望，你日後一定能夠成為了不起的人物。」

  說著，他自己又笑了起來，已經呈現出醉狀。

  「呵呵呵，我感覺你現在應該就是了不起的人物了吧，雖然我不懂，不過我看人是很準的，能夠感覺得出來，你和以前的時候不一樣了。」

  我沒有說話，陰陽行當的那些事情，就算是和張勇說了，也說不清楚，只能是保持沉默。

  張勇也沒有追究，話到此處，自己就停了下來，繼續給我倒酒，和我大喝起來。

  之後，他還問我們：「對了，你們兩個成親了沒有？」

  問完了之後，掃視我們一眼，自顧自的回答道：「應該沒有吧，可一定要記得，成親的儀式絕對不能少，我可是狐娘的娘家人，到時候一定要通知我，我可是要風風光光地送我妹子出嫁。」

  我點頭應答：「好的，到時候一定通知你。」

  「嗯，這還差不多。」他沖我一笑，一邊喝著酒，一邊責怪我：「不過呢，葉寒我該說你兩句的，也改成親了，雖說這只是一個儀式，可是也一定要有。」

  我看得出來，張勇是已經喝醉了，也就順著他的話說。

  「是是是，一定會有的。」

  這一夜，張勇自己喝了不少，我也喝了不少，只是酒對我來說，和水沒有區別，酒精已經不可能麻痹我的神經了，所以張勇是把自己給喝倒了。

  他倒在桌子上面，徹底睡熟了之後，口中還在嘟囔著，說自己很開心，高興我們能夠回來。

  我將他被到床上，讓他好好的睡一覺，之後出去和狐娘坐下來。

  狐娘也比較感慨，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哥哥是一個有情有義的敵人，和那個無情無義的父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親情。

  我們兩個待到凌晨，沒有休息，也沒有睡覺，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

  我開口說了一句：「狐娘，咱們走吧，不要打擾到了張哥的正常生活，趁著他喝醉睡著了，就讓他以為自己是做了一場夢，知道我們平安就行了，不要被我們給牽扯到了，他是一個普通人，經不起折騰的。」

  狐娘明白我的意思，這一次和張勇見面，不能夠待太長的時間，畢竟我們之間的距離已經是很遠了，長時間的逗留，對我們都沒有好處。

  見一面就走，這才是最好的結果，有的時候，距離並不是疏遠，而是一種不得以的親近和保護。

  她點頭說了一句：「行，我們走。」

  我拉著狐娘的手，往張勇房間的方向瞥了一眼，也沒有再去看他，直接就離開了，沒有弄出任何的動靜，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好像我們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平安村這一行，對我來說，是收穫頗豐的，不僅僅回去解開了心結，還見到了張勇，看到他安好，我也寬心了不少。

  悄無聲息的離開，對我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相信張勇第二天醒過來，應該也能夠想明白這個道理。

  至於其他的一些朋友，我沒有再去見。

  比如湘西三邪，我和它們這三方勢力的淵源很深，甚至虧欠它們很多。再比如第五家族的小司，我們也是兄弟。

  只是這些人，他們都深處陰陽道行，多少也聽聞了我的事情，我前去見他們，只會給他們帶去災禍，沒有什麼好處。

  所以我寧願不再去見他們，也不想讓他們因為我而遭殃。

  我和狐娘離開，沒有絲毫的停留，也沒有什麼事情要去做了，就連夜離開了那裡，不再讓人找到。

  這麼長的時間，我沒有鬧出什麼動靜，在陰陽道上也平靜了下來，但是我自己體內卻十分不安寧，魔主在我的身體裡面，雖然一直沒有動靜，可是在它沉寂之前，卻又將我體內的邪念之力給引了出來，正在每時每刻的影響著我。

  初期的時候，對我影響不多，我也沒有什麼表現，自己能夠壓製得住。

  可是隨著時間的增長，對我的影響也越來越大，在我的身上也有了一些體現，有的時候會有一種克制不住的衝動。

  狐娘心思細膩，在我身上出現第二次異常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了，並且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她很著急的詢問道：「葉寒，你身體之中的邪念之力是不是又發作了，魔主在你的身體之中，肯定是在想辦法侵蝕你。」

  我知道騙狐娘是不可能的，她也不會受我的騙，所以就實話實說。

  「魔主是引動了我體內的邪念之力，現在又一次影響到我了，開始讓我有了反應。不過還好只是身體有些異樣，並沒有侵蝕到意識和靈魂，還能夠支撐一段時間，你先不要著急了。」

  狐娘緊緊抓住我的手，對我認真的說道：「不管怎麼樣，我都會一直守在你的身邊，這一次無論什麼情況，我都不可能離開你了，如果你入魔，那就先殺了我。」

  她的決心很大，眼神之中透著堅定，根本就不給我拒絕的機會。

  我沒有說話，心裏面忽然也看開了，以狐娘的性格，如果我死了，她恐怕也不會獨活，讓她跟著我也好，到時候我克制不住自己，大不了一起死。

  能夠死在一起，也是好的。

  只希望那個時候我還能夠對魔主有一絲的壓制，給我死亡的機會，不能夠被它給掌控了。

  「好，那你就跟我在一起，我也不會再趕你走了。到時候我要是控制不了我自己，你一定要想盡一切辦法殺了我，不要讓我再為禍了，到時候我們就一起死。」

  之前的時候，我心裏面還想著要活，可現在卻是一種等死的狀態，我想要的是死，不惜一切代價去死。

  狐娘笑了，沖我點頭，道：「好，我們一起死。」

  在之後的日子裡，狐娘就陪著我一起，到處走走看看，就是一對知道自己宿命的黃昏戀人，在享受自己最後的時光。

  這種日子說起來很美好，兩個人一直在一起，想要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但細細想來，確實有些悲涼的，兩個自己求死之人，為了心中的愛要一起去死，讓人不由得心中難受，為之可惜。

  剛開始的時候，我們還可以隨意在各種地方，可是隨著時間過去，我身上表現出來的異樣越來越嚴重，會不自覺的釋放出邪力，而且意識也隱隱開始受到侵蝕，狀態越來越不好，有著可能瘋狂的趨勢。

  我變成一個危險的人物，就不能夠繼續再有人的地方了，狐娘便帶著我遠離了城市，找了一個人跡罕至山林，在裡面躲藏起來。

  當時情況緊急，我們躲藏的山林，也是在城市的包裹之中的，和外界依舊是會有聯繫，不像是崑崙山和大興安嶺那樣真正的深林老林。

  正是在這樣的環境之下，狐娘意外得到了一個消息。

  那日她外出回來，風風火火的，看樣子是有些著急，回來就和我說：「葉寒，不好了，出事了！」

  我猛地坐起來，詢問道：「怎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