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皺眉:「可是虞姨,江南王,乃是江南省武林黑白兩道的第一人。」
「我如果單方面宣布,我占了如此尊榮。」
「蕭家,還有獨孤家,怕是會有意見。」
虞青鳶不屑:「他們有意見,那也晚了!」
「這些年來,這兩大巨頭,並沒多大的聲勢和陣仗。」
「他們依靠的,不過是長久的積累和祖上打拼。」
「而你,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
「一舉拿下司徒家,取而代之,聲勢如虹。」
「黑白兩道認,那也只會認你一個。」
「即便有不服的,也必然會衡量,自身與司徒家的輕重。如果趕不上司徒家,必然就不敢招惹你,而是順從。」
「所以,這是最好的時機。」
林塵點了點頭,看向虞青鳶,最後問道:「虞姨,一直以來,你都想要我做江南王。」
「其實我的志向你也知道,名利於我,如同浮雲。」
「做不做這江南王,我林塵也不是池中之魚。」
「可為什麼即便如此,虞姨你還是希望,我做這江南王?」
虞青鳶正色道:「既然你如此認真問起,那虞姨就告訴你吧!」
「首先,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你或許很出類拔萃,甚至是隱於深淵的潛龍。」
「但人活世上,靠一張臉,正如同樹活一世,靠皮。」
「當你的名聲和名氣,足夠響亮和大的時候。」
「林塵,你便會發現,人生從所未有的寬敞。」
「而且很多事,辦起來也要順利得多。」
「不過以上這些,只是我希望你成為江南王的其一,微不足道!」
深深看了一眼林塵,虞青鳶沉聲道:「林塵,你的敵人,不在江南省,而在龍潭虎穴的帝京。」
「那是什麼地方,不用我說,你就在那裡出身的,應該比我更清楚。」
「當年你父親,年輕風流,曾許諾,要帶我和曹冰,一起前往帝京發展。」
「那時我和曹冰,都被他迷得團團轉,什麼都可以依他。」
「但獨獨這件事,我和曹冰都很清醒,我們一致都拒絕了!」
「你知道原因吧,歸根結底,便是我們害怕!」
「在帝京以外的地方,我和曹冰這樣的女人,下得去手,美貌一流,還有武道天賦。」
「可以說,走到哪裡,我們都是吃香的喝辣的。」
「但獨獨帝京這地方,讓我們腦子,出奇的清醒。」
「因為我們這樣的人,在那邊,很多時候只能算是炮灰!」
「林塵,你的敵人,或者說,林氏王族這樣的勢力,他們朋友很多,但敵人更多,更可怕!」
「你成為江南王,就多一份勢力,虞姨也就放心,你多一分安全!」
對於這個曼妙阿姨的苦口婆心,林塵大是感動。
重重點頭,林塵道:「虞姨,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了!」
「你放心,我會聽你的安排。」
虞青鳶嫣然一笑:「你這傢伙,終於肯聽勸了!」
「其實林塵,我還有另外一層私心。」
「你成為江南王,只是第一步。」
「很快,我希望你成為南方王,乃至炎黃南方武林盟主。」
「更進一步,希望你帶領南方武林,與向來強勢霸道的北方武林對抗。」
「最終,橫掃整個炎黃南北方武林,實現多年以來,分離割裂的局面。」
「林塵,如果你真能做到,實現南北武林的統一。」
「那麼屆時,你將在炎黃內,躋身為一流通天人物。」
「加上你帝京林氏龍子的身份,有整個林氏王族背後撐腰。」
「有朝一日,虞姨相信,你或許真能,登頂這片國度的頂峰。」
林塵訝然,震驚地看著虞青鳶。
眼前的虞姨,身姿嬌柔,紗裙下面,隱隱可見白皙的肌膚。
雪白的脖頸,修長而又筆直,令人遐思。
但最主要的,是虞姨一身豪門貴婦的打扮。
失去武道的虞青鳶,看上去更加柔軟楚楚可憐了。
可偏生,這女人的野心還有志向,又是如此的滔天。
可以說,林塵都沒想這麼深。
而她,已經想到南北方武林,甚至一躍成為,整個炎黃國度的通天大佬。
「虞姨,你知不知道,有時候,我覺得我老爹當年,要是將你娶進門。」
「那麼今日,他或許不會如此狼狽!」
林塵開玩笑道。
虞青鳶嬌嗔,瞪眼道:「我跟你提正事呢,怎麼就岔開話題了。」
「不過林塵,你倒是說說,為什麼如果你爹當年娶了我,如今會不一樣。」
林塵正色道:「因為虞姨,你真的是一個,非常有想法,非常有志向,非常有頭腦的人。」
「雖然你是女人,但在你身上,我看到的精明和雄心,比帝京許多門閥之主,都還要強盛!!」
「如果虞姨你,是出身在門閥,或者王族之家,必然是一位女中豪傑。」
虞青鳶捂嘴,笑罵道:「臭小子,就會拿你虞姨我開玩笑。」
「哼,我也就是說說,真的要去實踐,還得靠你自己。」
「虞姨我如今,只是一個沒用的廢人,可幫不了你!」
說著,眼中難免的,露出失意神態。
林塵心頭有些難受,沉聲道:「虞姨,你放心,我一定找到辦法,讓你的武道恢復。」
虞青鳶搖頭,苦澀道:「傻小子,你就別強迫自己了!」
「虞姨我練了一輩子武,從三歲便開始吃苦,日夜不停,不曾有分毫懈怠。」
「一,是虞姨我出身寒微,在師門的時候,無依無靠,時常面臨生死危機,所以只能變強,一門心思的追求強大。」
「二,是虞姨我,年輕時候,還是想去見識一下,外面的花花世界的。」
「所以,我加倍努力,超乎所有人的努力。」
「而正因為我拼盡了全力,才深知武道的得來不易。」
「平常人,一輩子能到大宗師,已經足可保一個小家族,世代富庶平安了,至少兒孫不愁吃喝!」
「而一尊武皇,足以威震一方,護佑整個家族,生根發芽,無限壯大。」
「到了武聖,那就是足以開宗立派,或者縱橫天地。」
「至少,都是一方梟雄,或者供職於豪門,乃至門閥之中,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
「可越是高處,其實並沒有人們想的那麼美好,因為往往就越是寒冷,惴惴不安!」
「這世界上,所有東西和收穫,都是暗中明碼標價好的。」
「失去了,那就是等於零。要想重新拿回來,談何容易。」
「青春如是,歲月如是,年華如是,武道更是如是。」
「丹田一旦破碎,武道盡廢,一生努力,盡皆付諸流水,最後只得一場空,呵呵!」
說到最後,虞青鳶臉上,儘是自嘲的神色。
林塵看她越是難受,心頭就越不是滋味,臉上憤怒,自責,還有惋惜,一一有之!
虞青鳶冰涼的玉手,突然抓住他,臉頰暈紅起來。
林塵下意識,就想抽回手。
但最終,他忍住了,一動不動,臉色有些尷尬。
虞青鳶紅著臉,小嘴微張:「傻小子,虞姨已經不再年輕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你這樣深情,有血有肉,天資縱橫的男人,還是會不經意,想起年輕時候的意氣風發!」
「如果虞姨還年輕,還是雪妃,倩兒,傲雪她們那個水靈靈的年紀。」
「林塵,虞姨必然會和你好上,怎麼也要成為你心裡一個難忘的女人。」
說完,燙手一般收回手,假裝打量起房間裡的屏風來,心跳個不停。
林塵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虞青鳶是老爹一個時代的人,還是老爹的老相好。
現在和自己說這些,怎麼看怎麼彆扭!
這時,黃明華大步走了進來,臉色焦急。
「林主席,你的人來找你,好像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