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燒腦到極致(6k)
密集的信息量從電影的聲畫中傳出,銀幕中發出的光影照著每一個觀眾的臉龐。
都神情極為認真,仿佛在上一堂嚴肅的課程一般。
伴隨著零星的嚼爆米花的聲音,催動著影廳內每個大腦飛速轉動。
周俊鵬仿佛回到了看《矩陣Ⅱ》的時候,只不過《矩陣Ⅱ》的信息量是靠著男主與主神的對話展開的,而《盜夢》中則是對話、動作與影像的三重結合。
節奏更快,信息量也更密集,讓人沒有時間消化上一句台詞,下一個話題和場景又立刻展開。
這一次因為植念的難度更大,所以在洛辰的教導下,周東雨在訓練中設計了三層夢境。
夢中夢中夢。
因為耗時較長,所以需要他們和目標——陳昆扮演的商業帝國繼承人共處很長的時間。
陳昆每周都會往返一趟倫敦和港島。
這是一個長達13小時的航程。
潘越名旗下擁有一家航空公司,他們決定在這段長達十數個小時的航程中對陳昆進行植念。
此外洛辰還從華國拉來了一位關係很好的同事——藥劑師。
藥劑師配置了效力更高的鎮定劑。
能讓睡眠足夠穩定,足夠周東雨建造出三層夢境。
而且還會在做夢者之間產生更加清晰的連接,實際上就是加快大腦的功能。
能讓他們在每層夢境都爭取到時間。
睡夢中大腦的功能比通常要快 20 倍,如果進入夢中夢,那效果還會翻番。
3層夢境……相當於10個小時,乘以20,再乘以20,再乘以20……
這意味著飛機上10個小時,第一層夢境大概是一個星期的時間,第二層夢境就是6個月,第三層夢境就是10年。
但沒有人想要在夢裡耗上10年。
該如何從夢境中出來就是一個問題。
鎮靜劑效力太強,在夢裡自殺都未必能醒過來,甚至可能會跌入迷失域。
需要一層層傳導,從三層夢境醒來進入第二層,再從第二層醒來進入第一層。
因此需要用到反衝。
「什麼是反衝?」
白羽把自己的腳伸到張若勻的椅子腿底下,把它掀翻——張若勻的雙腿本能地翹起來尋找平衡——然後回到了正位。
「這就是反衝,人的內耳有平衡感覺器的功能,感覺到突然的失去平衡的墜落,內耳就會自發向大腦傳遞信息,身體會產生應急反應,使自身在反方向獲得加速,試圖回正,這就會將你震醒。
我們一旦完事,就用這個辦法回到上一層夢境,特製的鎮定劑不會讓我們的內耳失去作用。」
張若勻在椅子上連接著儀器睡著了。
白羽慢慢將張若勻的椅子往後扳倒……隨著墜落,他的身體在一瞬間開啟了應急反應,試圖向上反彈,就在張若勻重重倒在地板上之前,眼睛睜開了。
「靠……沒用的知識又增加了。」
周俊鵬想起了之前,白羽將洛辰推倒跌向浴池的畫面,原來這就是反衝。
而植入意念的安排則是將放棄「因為想要證明自己不比對自己失望的父親差,從而要強行收購潘越名的電訊公司,以達到超越父親的目的」的意念分解成情緒的多種動機,然後在每層夢境中用上一個。
在最上層時,開始打造陳昆和父親之間的關係……比方說:「我不會重蹈父親的覆轍。」
第二層則確立他的雄心和自尊心,給他灌輸:「我會比父親做的更加出色。」
最後,到底層的時候,再端出情感的致命武器:「我父親不想讓我成為另一個他。」
而實施這三層情緒與意念遞進翻轉的工具便是陳昆的叔叔。
白羽將在夢境中假扮陳昆的叔叔,引導他慢慢發現自己的「真正想法」。
等計劃列好後,潘越名這位任務發布者也要求參與行動。
表面上的原因是只有潘越名親身參與才知道他們有沒有完成植念。
而更深層次的原因連觀眾們也能看出來——潘越名想要加入並經歷這次夢境的冒險。
雖然潘越名看似是電影中的大反派,但奇怪的是觀眾卻對他生不出討厭和憎恨。
一部分是潘越名在《疑犯追蹤》中積累的觀眾緣,另一部分則是其性格的塑造確實不招人厭煩。
周俊鵬有些驚訝的想著:「這樣看的話這部電影根本沒有反派,如果真要說有個反派的話……反而是看起來很無辜的被主角團設計的陳昆是大boss。」
波音747飛機沿著機場跑道疾馳。
豪華的頭等艙只有10個座位。
已經被迷暈的陳昆與洛辰等人躺倒在寬大的座椅上,儀器通過黃色的管連接著所有人。
巨大的飛機沖入雲霄。
第一層夢境。
與港島很像的鋼鐵森林中。
洛辰在開車,潘越名和張若勻坐在后座。
大雨滂沱。
洛辰突然停下車來——藥劑師站在街角,手裡拿著銀色手提箱,衣領翻開以擋雨,他伸手開車門。
藥劑師爬上了后座,同時抹掉一臉的雨水。
張若勻指著雨:「上飛機之前你就不能去撒個尿?」
「……抱歉。」
哈哈哈,影廳內響起一陣輕笑。
現實影響夢境,第一層夢境雖然是周東雨構建的,很明顯是在藥劑師的大腦中發生的,尿急在夢中就演變成了滂沱大雨。
讓觀眾們感覺有些奇妙。
前門打開了,白羽也爬了進來,渾身濕透。
「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我們知道這樣的天氣,他一定在想找一輛計程車。」
洛辰將車駛入車流,他超過了好幾輛小車,然後緊跟在一輛黃色的計程車後面。
猛踩油門,車頭重重撞在了計程車後面。
計程車司機滿臉怒氣地走下車來。他走向科布的車窗——
隨後看見洛辰正舉著一把無聲手槍指著他。
「走開。」
張若勻鑽進計程車駕駛室,兩輛車都飛馳而去。
張若勻駕駛著計程車接上了在路邊揮手示意的陳昆。
隨即就看到潘越名坐進前排乘客座位,手裡拿著槍指著他。
陳昆被「綁架」了。
就在看起來一切都在按計劃正常進行的時候,突然一發子彈震碎了白羽頭上的車窗玻璃,另一發子彈震碎了潘越名那一側的玻璃。
張若勻大喊:「小心!」
剛要加大油門,隨即一輛黑色運動型多用途汽車在他前面剎車,擋住了去路。
一個街區以外,洛辰已經聽到了槍擊聲,他看著前面遭伏擊的地方,加大油門,私家轎車飛速前進。
砰的一聲——一輛突兀的貨運火車突然出現在道路上,橫衝直闖撞上了私家轎車的前面,而不斷尾隨而過的車廂把轎車擠到了一邊,在洛辰和前面遭伏擊的地方形成了一道牆一樣的
障礙。
然後又是一輛運動型多用途汽車出現在前方張若勻所在的計程車後面——一些黑衣人穿越紅綠燈,連連向計程車開槍。
白羽迅疾撲在陳昆身上,子彈此時正好射進計程車。
他同時把一個袋子罩在了陳昆上。
周東雨坐在私家轎車裡,看著火車開過去,極為震驚:「這不在我的設計里——」
一名黑衣人出現在運動型多用途汽車前面,手裡拿著自動步槍——他越過火車,走向計程車,然後舉起槍對著計程車窗玻璃猛烈掃射——
洛辰終於開到火車末尾,然後迅速越過鐵軌,張若勻蜷伏下身子,用手按了一下加速器,轉動了方向盤,車子往後飛馳並撞倒了那名開槍的黑衣人,同時撞上了運動型多用途汽車的前臉。
洛辰則是猛烈撞向運動型多用途汽車的後面,由此形成了一段空隙。
張若勻猛拉倒車擋開始倒車,迅速穿過那段空隙,幾名黑衣人從路邊沖了過來,但被一個「J」字形的轉彎甩到了後面。
洛辰與張若勻開著車一前一後衝出了包圍圈。
「艹,我差點以為是《矩陣》!」
周俊鵬緩過來氣後有些哭笑不得的吐槽著。
陳景行的惡趣味也同時讓不少觀眾在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嚇到後立馬發出了會心的笑聲。
有種奇妙的致敬的彩蛋般的感覺。
這種驚喜已經不止發生了一次。
不過隨即劇情又急轉直下。
「大家沒事吧?」
張若勻看著潘越名,潘越名的手摸著他的腹部,上面滿是鮮血。
兩輛車停在了一處倉庫邊上,眾人進入了倉庫。
張若勻把流血的潘越名從前座拉了下來。
陳昆竟然接受過潛意識訓練!
他在夢境中的潛意識投影會自發的保護主意識。
這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
因為是前所未有的三層夢境行動,超強的鎮定劑讓大家至少在前一兩個小時中根本沒辦法靠自殺回到現實,只會跌落到迷失域。
一旦落到迷失域中便很難逃出來,得等到鎮靜劑的藥效減弱——而那可能是幾十年也可能是無限期。
而現實中的一兩個小時,眾人所在的第一層夢境就是一兩天,潘越名根本撐不到那個時候,會在鎮定劑效力開始減弱之前就「死亡」,墮入迷失域。
等天知道幾十年或更長時間後醒過來還會不會記得歸還儀器的承諾。
而唯一的辦法就是儘快深入下一層夢境,在20倍放大的時間流速下,潘越名就能撐更長的時間。
而洛辰和白羽則要在第一層夢境中實現對陳昆的初步引導。
周俊鵬從座椅靠背上挺直了身體,他很好奇主角們該怎麼引導陳昆並完成植念。
洛辰和張若勻戴著只露出雙眼與口鼻的巴拉克拉法帽,像是真的劫匪一般。
陳昆頭上的布袋被扯下,他被鎖在了散熱器上。
陳昆有些慌亂:「你們要多少錢——」
洛辰:「不,我們要的不是錢。」
陳昆看著只露出眼口鼻的洛辰,神情緊張。
張若勻沉聲審問道:「在伱父親的辦公室里,書架下面是他的私人保險柜。我們需要它的密碼。」
陳昆有些莫名其妙:「我從來沒有注意到過什麼保險柜——」
「這並不能說明你不知道密碼。」
「你們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
張若勻:「我們有權威人士的可靠消息來源,說你知道密碼。」
陳昆有些疑惑:「誰說的?」
一牆之隔的倉庫辦公室內。
白羽多個角度從裝上合葉的鏡子裡審視著自己:無數個白羽的影像變成了許多的陳昆的叔叔。
白羽他看著手錶,然後尖叫,像是乞求寬恕。
叔叔的叫喊在迴響——陳昆抬眼看,神情關註:「那是什麼?」
張若勻笑意猙獰:「那位權威人士。」
又一陣喊叫傳過來。菲什爾聽出了聲音
「叔叔?!讓他們住手——」
「密碼。」
陳昆有些崩潰:「我不知道密碼!」
「那為什麼你叔叔告訴我們說你知道?」
洛辰推擠著白羽變成的老人走進屋來,身上血跡斑斑,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洛辰強迫他並排和陳昆坐下,手腕被銬在洗滌槽邊上的一個金屬支架上。
白羽假扮的老人開始套陳昆的話,要問出密碼。
伴隨著潘越名虛弱的躺在地上越來越接近死亡,緊張的審訊也在嘀嗒的時間中讓觀眾神經緊繃。
似乎所有的威逼利誘都難以生效。
白羽假扮的老人:「如果你不說出密碼,這些人會殺了我們……」
「讓我們走吧,我真不知道什麼密碼。」
洛辰假意撥通電話,同時掏出手槍:「那我們試試本能直覺,我們有人正站在你父親的辦公室里,準備時刻輸入密碼。」
他把電話舉到陳昆的嘴邊:「第一時間進入你頭腦的六個數字,馬上。」
「我不知道———」
洛辰把槍轉過來對著白羽假扮的陳昆的叔叔———
「快說!」
陳昆徹底崩潰,胡言亂語的編造著數字:「5,2,8……4,9,1……」
洛辰放下手槍,聽著電話,他搖搖頭,切斷了電話:「密碼不對,再給他們套上。」
張若勻用袋子罩住了他們的頭。
隨後他們把陳昆和白羽推進了麵包,張若勻用一個點滴器往陳昆的面罩上滴液體——他的頭很快向前垂倒。
「叔叔」則從頭上扯下了仿佛人皮一樣的面罩——現在變回白羽了。
白羽有些興奮:「他和他父親的關係比我們想像得還要糟。」
「動作快點兒——他的投影正迅速集結,在我們全部被封鎖包圍之前,我們必須突出去……」
周俊鵬大腦中快速分析著主角團的行動,為什麼非要逼問出一組數字呢?
結合電影開篇的那段夢中夢劇情,目標說出的數字會被扭曲成密碼箱的密碼?
然後就可以用這組數字開啟某個地方的保險箱?
可是這不是竊取信息,而是植念啊。
這樣做有什麼用呢?
一番頭腦風暴一無所獲後,周俊鵬放棄了猜測和推理,還是等電影揭開謎底吧。
洛辰等人與外面保衛倉庫的黑衣人一番激戰後,乘坐著麵包車駛入傾盆大雨的街道。
眾人再次在這第一層夢境中連接上了儀器紛紛睡去,只有藥劑師開著車,在道路上躲避著黑衣人的追擊。
第二層夢境是一家酒店。
這裡同樣充斥著陳昆的潛意識。
為了讓陳昆配合洛辰的行動,並且甩開目的是保護自己的潛意識,洛辰與夥伴們執行了一個更為危險的計劃。
先是讓白羽變成了一個美女與陳昆搭訕並偷走他的錢包。
隨即洛辰假扮成陳昆曾經受過的潛意識安保訓練,從而在潛意識中生成的保鏢,提醒陳昆讓他注意到他身處夢境,正有人侵入他的夢境。
陳昆意識到身處夢境後,陳昆潛意識投影的酒店酒吧的陌生人齊齊盯向兩人。
而洛辰則借用這些路人異常的表現,讓陳昆認為這些表現異常的陌生人與黑衣人是侵入他夢境的敵人,
如此主客顛倒,本來是保護陳昆主意識的潛意識投影被洛辰誤導,讓陳昆以為是要對他不利的敵人,而洛辰則以陳昆的潛意識保鏢自居,獲得了陳昆的信任。
陳昆的主意識與潛意識開始互相敵對,從而幫助洛辰繼續挾持陳昆的主意識。
「漂亮!」
這番複雜的套路,還有些觀眾沒有醒悟過來,但周俊鵬是第一時間搞清楚的那批觀眾。
影廳內的大部分觀眾基本都是大學生,他們看的國內外影視和動畫作品是不少的,再加上思維敏銳,所以大部分觀眾都在隨後理順了這一層關係。
影廳內想起了嘈雜的私語聲。
有的在問著周圍的人,有的已經在喊「聰明」或「明白了」,
雖然周俊鵬第一時間就搞清楚了洛辰等人的策略,但還是不由自主的發出了讚嘆。
確實不負網絡上傳說的「燒腦」。
不,比他預期的還要燒腦,讓他找到了當初看《彗星來的那一夜》的感覺。
城市中,公路上,子彈打在麵包車的邊窗和後視鏡附近——一名黑衣人手裡拿著槍,從領頭的運動型多用途汽車上探出了身子。
狂風暴雨襲擊著麵包車,車後面,張若勻的睡臉上雨水飛濺。
飯店大堂酒吧。
快要被洛辰忽悠瘸了的陳昆看著窗外突然而至的颱風般的暴雨。
洛辰湊近輕聲道:「不覺得天氣有些奇怪嗎?」
一陣顫動傳遍整個酒吧——洛辰環顧四周:「你感覺到了吧?」
「華國有一種能侵入他人夢境的儀器你肯定知道,還記得你之前接受的潛意識訓練嗎?就是為了防範他們的,我的專職是潛意識警衛,我的任務就是保護你……防止你在做夢時,有人企圖竊取你的大腦意識……」
上一層夢境緊張的追車大戲與酒店內暗流涌動的智斗在蒙太奇的剪輯下,在奇妙的互動與聯繫中演繹著另類的視聽奇觀。
已經初步取得了目標信任的洛辰護送陳昆走過大堂,解決掉了一個個黑衣人。
洛辰諄諄善誘:「在這個夢之前,你還想起了什麼?」
陳昆努力的思索:「下著大雨……槍戰……叔叔———天哪!我們被綁架了!」
「他們把你們關在哪兒?」
「他們把我們……關在麵包車後面……」
「現在你的身體在麵包車後面顛來顛去——這可以解釋地心引力的偏倚。」
「好像還……牽扯到一個莫名其妙的保險柜……呃,為什麼回想起來這麼困難?」
「這就像你剛剛醒過來,卻試著想要回憶起夢裡的情況,得要好幾年功夫的練習才可以從容應對。你和你叔叔已經被拖進了夢中,這樣他們好竊取你們大腦中的意念。他們想要什麼?」
「他們想要打開保險柜的密碼……他們想要第一念頭蹦入我大腦的數字。」
「他們想要竊取一個定位器,一個你潛意識裡面的數據。這樣的數據可以有很多的用法,這是一家飯店,應該是房間號碼,你告訴了他們什麼號碼?」
陳昆艱難的回想:「呃……5,2……還有……是一組長數據,528……528,4,還有……」
走廊上,洛辰帶著陳昆來到了房牌顯示528的房間,鑰匙塞進鎖眼——門開始被打開——洛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手抓住了開門的人,將其掀翻在地——用他的槍指著來人的臉。
一位西裝革履的老人,是陳昆的叔叔!
當然是白羽假扮的。
陳昆目瞪口呆地望著這一切以及自己的叔叔,不敢相信的樣子:「叔叔,這是怎麼回事?」
科布問道:「你說過你們是一起遭綁架的?」
陳昆有些失措:「也不完全是,他們先截獲他,他們已經折磨他……」
「你看見他們折磨他了嗎?」
陳昆搖頭,他看著自己的叔叔:「那些綁架者是替你工作的?」
老人搖著頭:「你聽我解釋——」
「你想要打開那個保險柜,以便得到你說的我父親藏著的那份遺囑?那份遺囑到底寫的什麼?」
老人似乎在狡辯:「我不忍心讓你面對我哥哥最後的殘忍。」
陳昆根本不相信,冷笑:「什麼殘忍?」
「那份遺囑,他告訴你你不配坐享其成,擁有他的成就,他說他對你很失望,要……要剝奪你的繼承權。」
陳昆遭受重創。
洛辰斬釘截鐵:「你叔叔在撒謊,不要相信他。」
「你看到房間裡面的那個儀器了嗎?你叔叔費了這麼大勁從華國請來了資深的盜夢專家就為了盜竊一份遺囑?他在隱瞞什麼,我們必須得查明。」
洛辰盯著陳昆,鼓勵他:「他怎麼對你,我們就怎麼對他,正好有這個儀器,我們穿透他的潛意識,進入他的夢中夢,找出他不想讓你知道的是什麼。」
陳昆看著洛辰的眼睛,做出了決定——他捲起自己的袖子,伸出了光著的胳膊。
在影院內越來越嘈雜的討論聲中,周俊鵬微張著嘴巴,心中只有一連串的佩服。
在第二層夢境中,誤導陳昆讓他以為是第一層夢境。
並且把第一層夢境中的審訊栽贓給了陳昆的叔叔,讓陳昆得出了是自己的叔叔請來了華國的盜夢專家,不僅綁架自己,還侵入到了自己的夢境,想要盜竊出父親藏著的另一份遺囑。
那份遺囑可能是剝奪陳昆繼承權的。
他叔叔要這麼一份被陳昆父親藏匿在保險柜中的或許早已被遺忘的遺囑是為了幹什麼?
是為了剝奪陳昆的繼承權?
權力爭鬥,這種警惕是無師自通的。
這個邏輯簡直太順暢了!
誰到了這個境地恐怕都會被誤導。
他會激起人的憤怒和不理智,從而被狡猾的壞人更深的利用。
電影中的壞人就是洛辰等人了。
這一重重出乎意料的反轉和縝密的邏輯,其燒腦程度在周俊鵬眼中已經超過了《彗星》,堪稱是陳景行所有影視作品的巔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