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蘇繼續播放,畫面的假王德康很快不見,換成另外一個女生。
但她的行為和假王德康沒什麼區別。
擁有自主意識的木雕人,進入現實世界後,可以變換成任何模樣。
木雕人和虞枝的交談並不多,大部分時間木雕人都是安靜坐在一邊,守著虞枝。
如果不是虞枝過度緊繃,木雕人倒像一個盡職的守護者。
又平靜地過了兩天,這天虞枝進入臥室準備睡覺,木雕人緊隨其後。
虞枝這幾天一直很忍耐,可能是時間太長,虞枝沒控制住情緒,和木雕人吵了一架。
木雕人不知想了什麼,居然離開了臥室。
就是在她離開臥室的時候,虞枝給離姜發了消息。
她剛發完消息,突然側目看向窗戶的方向。
鏡頭拍不到窗戶那邊,但視頻背景音里,有玻璃碎裂的聲音。
下一秒視頻像是受到什麼干擾,直接黑屏。
「你們是什麼人?」
「……滋……殺了她……找……滋滋……」
黑屏後幾秒鐘,聲音也消失了。
對虞枝動手的應該不是木雕人,是另外一波人,他們的目標不是虞枝。
這個別墅里應該只有虞枝和木雕人,目標不是虞枝,那就只能是木雕人。
它剛從副本里出來,怎麼就會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找它的人又是誰?
虞枝和木雕人是被抓走了,還是逃走了?
銀蘇檢查完樓上,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回到一樓。
一樓的破壞痕跡比二樓嚴重多了,這裡應該才是主戰場。
銀蘇找到撅著屁股趴在角落裡的代綾,從她那裡刷到行善值後,將一樓用鑑定術查了一遍。
除了家具的殘肢就是碎掉的裝飾物。
唯一比較奇怪的是一張房卡。
銀蘇將沾上血跡的房卡從垃圾裡面撿起來:「凱悅國際酒店……」
……
……
密集的雨聲里,有腳步聲踩過積水,奔跑而過,漆黑的巷子裡,微弱的光線,投出一道如鬼魅的影子。
影子追到一個路口,左右看看,似乎不知道該往哪邊走。
「郯先生……」
後面有兩個人追上來。
郯鹿像一頭暴躁的動物,在路口來回走動,踩得地面的積水啪啪響。
後面的人追上來,他惡聲問:「走哪邊?」
「……」
兩人瑟縮著脖子。
不是您在前面追嗎?
他們怎麼知道該走哪邊?
「廢物!有腿還跑那麼慢,沈瘸子都比你們跑得快!」郯鹿抬手就往那兩人腦袋上招呼。
兩人不敢躲,硬生生挨了兩下,心底憤怒又無語,他們能和沈小姐比嗎?
「郯先生,我們還是別耽誤時間,先找目標吧……」
「要不是你們跑這麼慢,我會跟丟目標嗎?」郯鹿怒斥。
「……」
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他們只是被派來盯著他的!!
兩人不敢反駁,好不容易勸動郯鹿,繼續尋找目標。
可惜郯鹿之前就跟丟了目標,後面又耽誤了一會兒,這下是更找不到了。
「不找了,煩死了。」郯鹿不幹了:「我要回去睡覺了。」
「???」
「郯先生,可是……目標沒有抓到,我們怎麼交代啊。」
「我怎麼知道。」郯鹿不管這些:「我管你們怎麼交代。」
「……」
郯鹿說完就走,根本不管後面這兩人。
……
……
凱悅國際酒店。
時間太晚,銀蘇沒打算趕路回瀾江市,所以銀蘇來了這家酒店。
她進大堂就聽見有吵鬧的聲音,幾個穿著酒店制服的工作人員和幾個客人正在交涉什麼,四周不少圍觀的客人。
銀蘇沒太在意,先去了前台。
直接拿房卡給工作人員查,人家肯定不會告訴你。
「這是我剛才在大廳撿到的房卡,不知道是誰掉的。」銀蘇先將房卡遞給工作人員:「給我一個大床房。」
「好的,謝謝您。」
工作人員收下房卡,先幫銀蘇辦理入住。
銀蘇也不急,等著她辦好。等銀蘇拿到房卡後,工作人員才開始查那張卡。
頭髮怪從縫隙鑽了進去,工作人員毫無察覺。
頭髮怪將屏幕上的信息告訴銀蘇。
那張房卡屬於一個叫『韓海』的人,住在9026號房間,還未退房。
銀蘇拿到自己想要的信息,發現那邊的幾個客人還在大廳里大吵大鬧。
銀蘇好奇地問看上去已經圍觀許久的大媽:「阿姨,他們在吵什麼呢?」
大媽樂於分享八卦:「他們說房間裡的自來水裡有水藻,但是酒店的人說他們的水都是經過淨化,每天打掃檢查,不可能有水藻……然後就鬧起來了。」
水藻?
剛經歷過雲靈山事件,知道外面還有植物寄生者逃竄的銀蘇,眉心突突地跳了兩下。
她在腦海里想了下安樂市的地理位置。
雲靈山與瀾江市、安樂市像一個三角形,雲靈山距離這兩個市的距離差不多。
逃出來的寄生者是極有可能出現在安樂市。
銀蘇繼續八卦:「那酒店的人去檢查過了嗎?」
大媽:「怎麼沒去,我就住那一層,我還去看了呢,哪有什麼水藻,說不定是這群人訛詐酒店。」
「那他們有證據嗎?」
「有證據現在就不在這裡吵了。」大媽道:「就是沒證據,但他們都說看見水管出來的水裡有水藻。」
酒店上去查看,沒有發現水藻。
酒店的人想要低調處理,一開始本來想帶他們去其他地方,可是這群人並不樂意,非要在大廳里鬧。
所以才有現在這一幕。
……
……
酒店大門。
坐在輪椅上的女人被推著進入大堂,她旁邊跟著一個落湯雞,雙手插兜,渾身上下寫著『囂張』和『暴躁』這四個大字。
郯鹿身上的雨水順著他的褲腿滴落,一步一個水腳印。
女人雖然不良於行,但氣質極佳,五官漂亮,妝容精緻,是一個美人。
沈東青:「讓你壓著點你的脾氣,你怎麼就是不聽……」
「不就是個玩家,沒抓住就沒抓住唄,有什麼大不了的。」郯鹿語氣不耐煩地打斷沈東青:「下次再抓就行了,你瘸的怎麼是腿,不是嘴巴呢。」
郯鹿的話很沒禮貌,且有攻擊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