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率先發難

  第40章 率先發難

  這一次,余青蓮連最後的體面都維持不住,臉色黑如鍋底,連嘴唇都氣的在顫抖。☠🐲  💝🐻

  可,哪怕氣的要死,這麼多人看著,她也不能反駁,不能失了大夫人的尊貴和體面,和一個小輩吵架。

  何況這小輩張口閉口說的都是原配孝清公主,她反駁也不占理。

  一時間空氣都要靜止了。

  老太君中暑需要靜養,呆在靖安苑並沒出來吃飯,沈和山吃完飯進書房處理公務去了,能說上話的長輩都不在。

  剩下的其他人神色各異,都覺得從宮中回來的沈灼兮周身是刺,戰鬥力十足,生怕被波及,不敢插話。

  還是沈心玉從椅子上起身,拍了拍余青蓮的手以示安慰,柔柔道:「二妹妹糊塗多年,似乎不怎麼懂規矩,也不知道先前的舊事。」

  「當初孝清公主去世,祖母和父親傷心過度,府內上下亂做一團,偌大的府上,人情開支往來採購等等一切事宜,總不能一直沒人管理。」

  「母親是庶夫人,心甘情願的挑起重擔,任勞任怨,足足一年,父親才稟了管衙,將母親抬做大夫人。」

  「這件事,不論是記入宗譜拜過祖宗,還是管衙記錄備案,母親都是名正言順,心疼孝清公主,我們都能理解,可她死了十幾年,總不能一直霸著一個虛無的名頭吧。」

  她的聲音輕柔,說的句句在理,一下就將沈灼兮釘在不懂規矩無理取鬧不知好歹的境地。

  余青蓮這才反應過來似的,眼淚直往下掉。

  抱著沈心玉委屈嗚咽道:「二小姐的話真叫人寒心,這麼多年我上孝父母,下愛子女,對其他妾室容忍關懷。」

  「太師府的子女,哪怕不是從我肚子裡出來的,我都視作親生,說破天去也問心無愧,沒想到兢兢業業十幾年,今日要被二小姐如此侮辱。」

  「她既然要大夫人的位置,我這便去求了太師,將我挪回二夫人的地兒,給孝清公主騰出地兒!」

  「不行。」沈靜雅趕緊護在余青蓮身邊,怒意沖沖朝沈灼兮道:「你瘋癲多年,肯定不知道母親有多好,她疼愛我們幾個庶女,比對親女兒還好。」

  「要是母親這都算錯,你出去盛都打聽一番,看看別人家的夫人是怎麼對待庶子女的,就因為你一句不喜歡,哼,也不看看你算什麼!」

  韓香茹默不作聲,朝沈靜雅使了個眼色。

  沈靜雅全當沒看到,這是她表忠心的好機會,當時讓王嬤嬤背鍋,為她而死後,余青蓮對她明顯沒以前疼愛。

  楊姨娘悠悠的喝著茶,嘴角帶著不易覺察的笑意。

  她早就知道余青蓮不是什麼好鳥,只可惜姨娘的身份低微,她不可能說什麼。

  余青蓮的哭聲還在繼續,惹得沈靜雅也跟著哭哭啼啼,沈心玉默默垂淚。

  怎麼看,都是沈灼兮欺負了她們。

  沈灼兮笑了一聲,道:「竟不知大夫人如此仁慈良善,在我瘋癲的十年中,別說肉了,吃頓正常的青菜都少有,病了沒有郎中瞧,全靠生捱。」

  「府上誰都能去瀟湘樓踐踏,沈靜雅沈心嬌更是隔三差五上門找茬,大夫人作為當家主母,難道對我的境地全然不知?」

  沈灼兮挺直脊背,身姿瘦弱骨肉如柴,站在那兒便是無聲的證據。

  余青蓮的哭聲一頓,隨即抽著氣道:「是司天監說你妖星轉世,禍國殃民,府上的人對你避之不及,你要算在我頭上?」

  「呵。」沈灼兮冷嗤道:「大夫人不聞不問,甚至放任,才讓底下的人大膽作踐,大夫人非要和司天監的話混為一談,我也無話可說。」

  「你,你簡直是無理取鬧。」沈靜雅被點名,指著沈灼兮發間的玉簪道:「我拿簪子給你賠禮道歉,你也戴著,說明接受了我的歉意。」

  「如今又拿出來說什麼?難道這麼點事,你要記一輩子?」

  韓香茹雖然想看余青蓮的笑話,卻不能讓沈靜雅捲入其中。

  整理了情緒後,也幫著說話,道:「府內的人的確做得有些過分,可沈家到底頂著壓力給你留了一席之地,不然你早就餓死了。」

  「現在大好,該道歉的也道歉了,二小姐心中有怨氣,今兒撒出來就好,往後大家就是一家人。」

  「二夫人說的沒錯。」沈心玉嘆了一聲,語重心長道:「外頭對你的印象還停留在妖星轉世上,要是被人知道你剛好,就逼迫大夫人讓位。」

  「還是替已死的孝清公主,任誰都會覺得你不對,只會損害你的名聲,惹得太后厭惡,不管是我,還是母親,亦或者二夫人,都是為你好。」

  為她好?

  為她好會黑的說成白的?

  會幾個人聯合指責她的不是?

  沈灼兮冷眼看著這些人的嘴臉,都快笑出聲了。

  她們的臉皮,是怎麼做到厚如城牆?

  菊嬤嬤這時扯了扯她的衣角,低聲道:「小姐,她們人多,您說不過的,再說還有太師護著,要不還是算了,耽擱下去菜都涼了。」

  沈灼兮也不想和這些人接著說下去。

  說的再多,這些人依舊覺得她好糊弄,三言兩語就能打發,一句不痛不癢的道歉,就能抹平她多年來受的欺辱。

  「多謝大家為我好。」沈灼兮環顧了幾人後,拔下頭上的玉簪丟給沈靜雅:「今兒戴著進宮被人笑話一頓。」

  「說堂堂太師府二小姐,竟戴最低等的雜玉,宮女都嫌棄的東西,難為你還能找出來給我。」

  說完,頭也不回,帶著菊嬤嬤回清風樓。

  玉簪彈在沈靜雅身上,又跌落在地,碎成零星幾段,露出裡面劣質的石棉,像在無聲的嘲諷。

  「這是何苦?」菊嬤嬤對剛才的事大為不解:「您剛好,尚未站穩腳跟,大夫人經營多年,誰都誇她一句賢惠。」

  「大小姐剛才說的難聽,卻有幾分道理,今日之事說出去,別人真的只會覺得咱們無理。」

  「余青蓮要裝賢惠,我偏要撕下她虛偽的面具。」沈灼兮冷哼道:「打著節儉的名頭要我吃她剩下的東西,還玩這一招,低級。」

  「再說,我不率先發難,往後等著我的,將全是這種雞零狗碎噁心我的事。」

  菊嬤嬤想了想,還真是如此,嘆道:「只能往好的地方想,您先手,她們要再為難,也得想想外頭的人怎麼說。」

  飯菜早就備好了,滿滿一大桌子。

  繪枝見她會來,迎上來好奇道:「小姐,出什麼稀奇了,他們竟然送了這麼多山珍海味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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